走出帕瓦斯自然森林,亞倫又看到了那久違的田野,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就像隆一樣一巴掌在牧磊頭上抽去把他抽了個趔趄。
“你個殺千刀的,怎麽不告訴我阿諾斯頓村這麽遠?”
“老大你也沒有問俺啊。”牧磊的嘴撅得老高,幾乎能掛上一隻雙峰猗了。
“要不是能獵殺到雞和像雞一樣的靈獸晨鳴,咱倆早就餓死了!這破森林走了一個月才走出來,路上一個賣食材的都沒有!你從阿諾斯頓村到過渡區用了多久?”
“四個月,畢竟我是沿途欣賞風景的。”
亞倫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兩人對視一眼。
“有人喊救命。”亞倫說。
“是個女孩,年紀跟我們差不多。”牧磊說。
我去你個殺千刀的,這是重點嗎?亞倫心念,嘴上說:“走,去看看。”
女孩被絆倒在樹前,不斷地喊救命。
兩個青年一步一步地逼近,嘴裡說著下流的話。
“哎呦喂,想不到草窩裡也能出鳳凰啊,來,跟哥哥回家,哥哥保證讓你快活似神仙。”其中一個穿得較好的說。
“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分,還不快從了?”那個跟班也是附和著。
“哭有什麽用?喊有什麽用?這裡不會有人聽到的,這裡隻有我們三個,隻有我們三個,哈哈哈!”那青年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此時,躲在旁邊草叢的亞倫和牧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話也聽得一清二楚。
“變態!敗類!人渣!”亞倫首先得出結論。
“老大說的對。”牧磊隨後得出結論。
“能不能打?”亞倫問。
“得看老大實力怎麽樣。”牧磊答。
“我有武器,杠杠的,靠譜!”亞倫亮出大拇指。
“那可以乾!”牧磊也亮出大拇指。
“上!”亞倫大吼一聲。
兩個青年被那一聲吼嚇了一跳,隨即見到牧磊一人跳了出來。
牧磊也是大吼一聲:“住手!放開她!交給俺來!”
出賣牧磊的亞倫依舊躲在草叢裡,捂上了臉。
“我靠?哪裡來的黃毛小子?居然敢破壞爺剛調起的氣氛,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牧磊聽了,才發現亞倫並沒有出來,心念,老大,你賣俺?不厚道啊。
剛想把亞倫也爆出來,那女孩驚喜地喊到:“磊子哥?”
牧磊一驚:“林丫頭?怎麽是你?”
那姓林的女孩剛想掙扎起來,去被那青年一腳踹回地上,女孩被這一腳踹得劇烈咳嗽起來。
牧磊眉頭一皺:“你惹毛俺了。”
“哎呦喂,瞧這毛頭小子,像一條炸毛的土狗!”說著摘下一片樹葉一甩,樹葉如飛鏢一個般朝牧磊飛去,牧磊稍微一躲,樹葉掠過,切進牧磊身後的樹乾中,只看見一條細小的切痕留在了樹乾上。
牧磊或許沒看到,他自己轉身也是需要點時間。
但作為旁觀者的亞倫看得可是真切。
樹葉切入樹乾那一瞬間竟然冒出一縷煙,這隻能說明一事實,樹葉高速旋轉切入樹乾時,其摩擦產生的熱,幾乎到達樹木的燃點!
殺千刀的這麽牛?幸好沒跟著跳出去,不然就那一下,就足以要了我的小命。亞倫想,可是不出去幫忙好像也不夠仗義,有了!
亞倫別過臉把融天抽了出來,小聲對融天說:“融天,看到那殺千刀的流氓沒有?現在上頭交給你一項偉大的任務,
等他們打起來的時候,你找個機會一鏟子把那家夥敲暈,一下不行敲兩下,兩下不行敲三下,反正敲暈為止。如果發現打不過,立馬找機會帶走那個女孩,不管什麽聲東擊西、調虎離山,都用上,保證那個女孩安全救走,懂?” 融天傳給亞倫麻煩、隆⑺說暗擾佬緣囊餑睿鍬子裘頻廝盜艘簧骸翱俊!
融天幽幽地飄走了,亞倫也繼續充當他的觀眾。
“木系?看來你已經步入元素師的水準了。”牧磊表現出他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沉穩,但誰都沒在意到。
境陸上,創界樹雖然利用人體自身的特殊性質賜予其特殊能力,但五行偏什麽偏多少確一直沒有準確的數值,隻能跟據其能力的強弱大概分出了五個階段,分別是元素學徒、元素師、自然術師、魔導師、元素神使。
隻要做到元素外放化形的都可以稱為元素學徒。能將自身元素附加在具有大量相同元素的物質上並加以利用的可以稱為元素師。能將自身元素融入周遭環境的就稱為自然術師。能利用與自己相匹配的環境強化自身的是魔導師。而能用自身能力改變環境的隻有元素神使這個級別才有這個本事了。
“不錯,算你有點文化,我的確是木系元素師。”
牧磊不再說話,前衝就來一個滑鏟。
青年腳下藤蔓破土而出,托著青年一個上躍,牧磊鏟到了藤蔓並沒有吃驚,而是立刻用手往地上一抓,一個土球往青年身上砸去。
青年是沒有想到牧磊還有這招,來不及用藤蔓去擋,隻好架起雙手去承受一顆土球。
出乎意料的是那土球碰到手臂時突然炸裂,炸傷了青年的手臂,也使他在空中身形一頓,無奈之下跳回藤蔓上。
“不錯有兩下子,土系元素師,真是太可惜了,土系?我,完克你!”說著,青年抓來數十片樹葉,對著牧磊甩去,樹葉快速切割空氣發出嘯聲。
牧磊用手在地上一鏟、一抄,數幾個岩突疊加而起,將所有樹葉擋下,再度將手插進土中,泥土順著手臂覆蓋而上。
從土中抽出時,赫然是一隻泥土凝聚成的巨爪,整條右臂都覆蓋上了泥土,整個人看起來很不諧調,但仔細看的話又十分自然。
青年踩著藤蔓居高臨下,對牧磊一番挑釁,拇指朝下,囂張地說:“垃圾,土狗,來打我啊。”
女孩倒在地上,看著牧磊,懊悔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亞倫看著,召回融天,雖然沒辦法直接跟融天說話,但心想要召回融天,融天也是會回來的。
牧磊表情沒有變化,在自己腳下觸發一個岩突,借勢躍起,朝青年衝去。
“來得正好!”青年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手一揮,一張巨大的藤蔓網從天而降,牧磊反應也不慢,巨爪前探一抓,迅速後拉側甩,破了這招。
但隨後而來的飛葉牧磊卻是沒什麽辦法躲了,隻有盡可能縮起身子,用巨爪擋在身前。
即使這樣,牧磊還是被幾片葉割破了皮膚。
此刻,那個跟班看準了時機,一個箭步,衝到牧磊身旁跳起,趁牧磊不注意,一拳打在其腹側。
半空中的牧磊對這種手段哪可能做出有效防禦,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拳。
牧磊痛得隻張大了口卻發不出聲,巨爪也潰散了。
“砰!”牧磊摔倒在地。
“乾得不錯。”青年稱讚了一下跟班,跟班也是馬屁了幾句。
“小妹妹你看啊,這麽一個廢物怎麽能保護你呢?跟哥哥走,讓哥哥我好好呵護呵護你。”
“卑鄙無恥!”女孩狠狠地說。
“卑鄙無恥?”說著青年又向牧磊甩出一片葉,牧磊手臂上又多了一條血痕,跟班也是踹上兩腳。“這叫計謀……”
青年話未說完,突然間傳來一句:“‘計謀’這詞是我用的!”青年旁邊的樹上忽跳出一個人影,拿著武器狠狠地敲在青年後腦杓上,青年頓時就被打暈了。
那人影無疑是亞倫,亞倫早就埋伏起來,只差個機會了。
亞倫扛著融天,對著昏倒在地的青年繼續說道:“我看你還是先用著‘卑鄙無恥’吧。”
那些藤蔓失去控制,開始倒生長,變回不起眼的小苗。
“少爺!”跟班被驚嚇到,“你是誰?”
亞倫本想學著武士那種收刀姿勢的,姿勢是有了,手臂居然成了那刀鞘,融天順勢鑽進左手,還真是收刀了。
那跟班看見亞倫不說話,又做了一系列奇怪的姿勢,還以為亞倫要用什麽絕技,一看就不好對付,於是立馬把青年拖走了,走時還不忘了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跟班拖著青年走著,忽然脊背一涼,亞倫抽出融天直接把跟班敲暈。
亞倫摸了摸下巴,自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喜歡聽到別人放狠話。”
亞倫把融天塞回手裡,拍了拍手,往回走去。
“磊子哥,你沒有事吧?”女孩來到牧磊身旁,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磊子哥身子強壯著呢。”
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但牧磊確實是強壯些,他很快就站起身,也將女孩扶起身。
女孩剛起來就撲到牧磊懷裡哭了起來,女孩確實是十分委屈:“磊子哥,我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牧磊摸了摸女孩的頭,安慰道:“不哭不哭,俺在這呢,這不是又見到了嗎?”
亞倫回來正巧看到這一幕,他看著,沒有說話,靠在一棵樹上,抬起頭數著樹上的葉子,此時此刻並沒有他的事,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打擾他們,他應該留給他們一個安靜的空間。
但,時間久了,牧磊也發現有點不對勁了,男女有別,就算在農村,也是有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觀念的。
牧磊發現兩人抱在一起,那溫度可是蹭蹭蹭往上升,女孩沒有哭泣了,隻是抱著牧磊,許久都沒動過。
這個年紀,都已經有那方面的意識了。
牧磊的手也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從一開始他的左手就在摸頭,右手摟著腰,可現在牧磊可是一動也不敢動,場面著實是無比尷尬,他現在隻想讓亞倫來救場。
亞倫呢?亞倫正靠在樹上打盹呢。
“啊!老大!”牧磊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女孩也是一個激靈跳開,她居然忘記了還有一個人,牧磊無奈之下唯出此計。
女孩美目四下尋覓,發現了靠在樹上的亞倫。
亞倫也是被這一叫才回過神來,走過去問道:“完事了?”
牧磊隻是苦笑。
女孩看到亞倫走過來,躲在牧磊身後輕聲詢問:“磊子哥,他看起來比你還小,你怎麽叫他老大呢?”
“實際上,是他救了咱們啊。”牧磊盡量說點好話。
“才不是呢,要不是剛才有人偷襲,磊子哥怎麽會被打敗?而且他一開始就沒跟你並肩作戰,我看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女孩的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亞倫剛剛好聽到。
亞倫垂下眼簾,面無表情,就這樣半眯著眼睛盯著女孩。
“好可怕,”女孩往後縮了縮,“獨眼龍。”
亞倫深吸一口氣,卻是揮揮手:“走吧。”
“老大……”牧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沒事沒事,走吧走吧,你地熟你來帶路。”
“哦哦。”牧磊拉過女孩,頗為生氣:“林瑞夕!俺不是說過不能隨便給別人起外號嗎?基本的文明禮儀都忘了嗎?不能輕易評論他人的好壞, 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在。你看看,現在老大他已經不高興了,卻沒有對你發火,你還不快去道歉?”
“磊子哥……”林瑞夕百般不願。
“快去道歉!”牧磊也是為了瑞夕好,在這裡,農村的教育可以說是無,待在農村裡的人哪裡受過什麽良好的教育,都是長的一輩代代傳敘各種傳說,借傳說裡的人物稍微說一下,農村裡的人大都從小以傳說中的人物為榜樣,加上農村的環境,從而有著樸實、樂觀的天性。
牧磊曾偶遇一位吟遊詩人,牧磊請其教他識字,後來那位吟遊詩人離開時甚至送了幾本書給他,牧磊也是勤奮好學,之後他就成為小朋友們的老師。
農村裡的人走出農村,沒文化是城裡人嘲笑他們的主要原因。
牧磊是想讓那些比自己小,想走出農村的孩子們長點知識,以後走出農村也好過一些。
林瑞夕,是最好學的那個,也是最崇敬牧磊的那個。
瑞夕磨蹭到亞倫面前,終是彎腰說了聲“對不起”。
“都說沒事啦,走啦,我已經餓了,估計牧磊也餓了吧,去村裡吃晚飯吧。”亞倫拔下一根草叼在嘴裡,看向夕陽漸漸西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瑞夕對亞倫還是有些成見,但亞倫也不計較了,任由她怎麽看自己。
牧磊帶路,亞倫默默跟在兩人後邊。
亞倫回頭看了一眼森林,一種不祥的預感莫名其妙地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