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春。
從西藏開往WH市的火車上。
長達兩天兩夜的車程讓人感到無比的疲倦,一節車廂內近半數的人都昏昏欲睡,除了幾個夜貓子型的選手還捧著筆記本在網上找小說打發時間,便只剩下靠著過道位置的一對小情侶擠在一張臥鋪上竊竊私語。
下鋪空著,身材高大的漢子穿著背心側睡在架子上,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臥鋪有點小,睡他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都有點勉強,更別說還要加上個*大屁股的水靈妹子。
“虎子,你往裡面擠擠,別冷著。”說話的是一個清純中透著一絲小嫵媚的水靈妹子,眼角下有幾顆不是很明顯雀斑,雖然少了幾分豔麗,但卻多出了幾許鄰家妹子的狡黠與可愛。
三月天的空氣中還透著幾分寒意,可是那個高大的漢子卻渾然不覺,他露出一個憨厚樸實的笑容,帶著寵溺意味地為睡在裡面的妹子壓好被角,憨聲道:“我沒事,你腳別亂踢,小心著涼!”
“我叫你進來點就進來!我一個人用不了這麽大的地方。”水靈妹子心裡歡喜的要死,可臉上卻作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國字臉,面容憨厚,顯得極為老成的漢子沒動,他隻是傻笑了下,道:“沒事,反正也快到了。我怕壓著你。”
“呸!”小姑娘臉一下子就紅了,顯然說者無意,但聽者是有心了。心中帶著幾分小甜蜜,小姑娘主動用手攬住了漢子的熊腰,嘴裡輕聲嘀咕道:“你這個木頭!”
這對小情侶恩恩愛愛的模樣刺激了睡在他們對面的兩個光棍,這兩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默默地轉過身,一邊畫著圈圈,心中一邊想著這回回去一定得發憤圖強找個比對面更加水靈的妹子。
柔柔嫩嫩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腰上,那憨厚老成的漢子更是不敢動了,身體就僵在那,一張樸實的臉漲的通紅,腰部繃緊,如滿月的弓,充斥著爆發性的力量!
“這哥們估計是個當兵的吧?”對面的一小夥子回頭看了一眼,看著對面漢子雄壯的身軀,又瞅瞅自己的小身板,心中不由默默嘀咕道。那雄壯的身子,就小半邊身子靠在床鋪上,大半個身子都懸空著。要是換成自己,估計幾分鍾就累的受不了,可那個漢子愣是撐了兩天兩夜!還一點都沒感覺的樣子!
“這哥們估計會武功,而且還是個高手。”小夥子心裡感慨著人比人氣死人,轉過身決心將來有空一定得鍛煉一下身體,怎麽著也得把兩塊胸肌,八塊腹肌給練出來。
火車繼續前進著,隨著太陽落山,鐵軌的聲音仿佛一曲催眠,車廂內大部分的人都陷入了睡眠之中。
黃麗娜的精神卻不錯,一上車她就靠在自家漢子的懷裡睡得很香,這會兒雖然夜有些深了,可是卻還沒有一點困意。
大半個身子懸空的樸實漢子半眯著眼,目光一直盯著懷裡的妹子,偶爾傻笑,偶爾為她捂好被踢亂的被角。隻有當車廂內有外人進入時,他才會將目光落在來者的身上,不為人知的視線中,隱藏著一抹如猛虎覓食般的凶光!
“喂,你說你八兩叔長什麽樣子的?”小姑娘用手指點了點憨厚漢子的胸肌,那結實的肌肉讓她小臉微醺,如喝醉了酒一般。
一聽‘八兩叔’,那憨厚漢子的眼中頓時迸發出一縷神彩,他摸著腦殼想了半天,最後終於憋出來了一句話:“高高的,瘦瘦的,帥帥的……嗯,就是這樣的!”
仿佛是為了掩蓋自己貧瘠的詞匯,
並增加自己的說服力,憨厚的漢子還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噗嗤!”小姑娘笑的花枝亂顫,手指在憨厚漢子的胸膛上畫著圈圈,嘴裡卻笑罵道:“瞧你那傻樣。”
身邊很多朋友不明白為什麽名牌大學畢業家庭條件好長得又漂亮的她要選這樣一個有些‘呆板’又不懂‘情趣’還隻是初中文化的當兵的。除了長得壯實,比起那些追求她的公子哥兒們而言,簡直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除了退伍的那幾萬塊錢,身邊的漢子幾乎沒有其他任何的財產,更別說是房子和車。會武功又怎麽樣?現在是錢的時代錢的社會,會武功又不能當飯吃。很多閨中妹子勸黃麗娜放棄,在身邊找個條件更好長相更帥氣的男人。但黃麗娜的回復隻有一句話:“我不想再聽到這句話,否則我們連姐妹都沒得做!”
隻有她自己才知道,身邊這個男人才是她需要的那一盤菜。
雖然有時候顯得有些木頭,但卻很疼自己。老實,卻不怕事。是她需要的能夠在關鍵時刻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的爺們。
至於賺錢,作為金融學的高材生,黃麗娜表示毫無壓力。她不是花瓶,她不需要男人養活,而賺錢的多少,更不可能作為她衡量一個男人的標準。
“還有呢?”黃麗娜繼續在結實的胸肌上畫著圈圈,開口問道。老實說,對於身邊男人口中傳說中的‘八兩叔’,她一直都是很好奇的。在她所知中,能夠讓身邊漢子佩服的人就隻有西藏幾個實權派的強硬人物,而能夠讓他崇拜的,則至今隻有一個‘八兩叔’!
憨厚的漢子拍了拍腦袋,一副很為難的表情,思考整理了半天詞匯後,他方才開口道:“八兩叔可厲害了!在我們牛家村,就他的腦子最好使!”
“你知道麽?咱村裡就八兩叔一個人考試拿過滿分,寫作文老師都是拿他寫的念給我們聽!寫的老好了!”憨厚的漢子說的眉飛色舞,卻沒有發現懷裡的妹子已經笑得渾身發顫,隻是強捂著小嘴才沒有笑出聲來。
“英語?英語!你知道麽?老難了!咱村裡就八兩叔一個人能夠考及格!”一說到著,憨厚的漢子頓時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考及格的是他一般!
黃麗娜終於忍不住了,她使勁掐著漢子如磐石般堅硬的腰肉,笑的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她才撅著嘴,低聲道:“討厭!”
憨厚漢子有些不明所以,隻能摸著後腦杓嘿嘿傻笑。
“還有麽?”黃麗娜又不死心的追問道,身邊漢子看似憨厚,可骨子裡的傲和倔隻有她才知道。她根本不相信傳說中讓他如此崇拜的八兩叔就隻有這點水準。
“還有?!”憨厚漢子有些為難地摸了摸後腦杓,開口道:“八兩叔什麽都好,可真要說他哪裡好。我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對了!八兩叔寫的一手好字!!!”憨厚漢子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大有寫得一手好字的人是他的氣勢。
“就這些?”黃麗娜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嬌柔的身子骨往身邊漢子懷裡縮了縮,方才小心翼翼地低聲道:“你不是說過你八兩叔能夠看到那些東西嗎?”
“那些東西?”憨厚漢子疑惑地摸了摸腦袋,回問道:“什麽東西?”
黃麗娜有些恨恨地扭了一下身邊的漢子,換回來的卻是一個憨憨地傻笑,她縮了縮身子,四下張望了一下,方才低聲小心翼翼地道:“我說的是――鬼!”
“哦!”憨厚漢子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他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才接著道:
“八兩叔小時候身子骨不好,底子弱,吹個寒風都要生病,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他。一天夜裡,我醒來看見八兩叔不在屋裡,然後我又聽到他在屋外跟人說話。我怕八兩叔染上風寒,便急急忙忙跑出去尋他回來。然後我便看見八兩叔站在門口自言自語。
我問他,叔,你幹嘛呢?
八兩叔說,六叔要出遠門,跟我交代點事情呢。
六叔就是我六爺,那年都七十多歲了,我尋思半夜三更的,六爺哪會出來溜達。我往外張望,也壓根沒看見六爺的人。我以為八兩叔又發高燒燒糊塗了,便拉他回屋。
八兩叔說,六叔,前面的路還很長,您老慢著點走。然後八兩叔又抬頭看了看天,說,時間還早,來得及。六叔,我身子骨不好,就不送您了。
我當時也有點蒙了,又往外看了看,還是沒看見人影,我怕八兩叔是中邪了,便強抱他回屋了。
八兩叔讓我放他下來,說他沒中邪。
然後又對我說,小時候肚子餓,村裡人都不肯給我們吃的,就六叔最好,每次去他那都讓我們吃的飽飽的。來,虎子,給六叔磕個頭,為六叔送行。
我聽了,就說,叔,我給六爺磕頭行,但是我磕完頭你就得跟我回屋。我尋思八兩叔怕是中邪了,得依著他,便答應了。
八兩叔說,你先磕頭。
我按八兩叔說的,對著西邊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他便跟我回屋了。”
說到這,憨厚的漢子突然沉默了,黃麗娜又縮了縮身子,壯著膽子問道:“然後呢?”
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想,不過她還是想聽身邊的男人親口講出來。
“第二天,村裡吵吵鬧鬧的,我一去,才知道六爺昨晚上已經去了……”憨厚的漢子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包煙,默默地點上,深吸一口,沉聲道。
黃麗娜沉默不語,隻是緊緊地抱著身邊的男人。
“看樣子我們叔不是平常人。”她將頭靠在男人的胸口,低聲道。
憨厚的漢子笑了,道:“對,是我們叔……”
(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用這個開頭,原因我就不說了。
嗯,這本書是仙俠,還他媽是古典的。
如上。
最後再說一句,本故事純熟虛構。
至於為什麽這麽說,你們後面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