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舒靈樹已經被徐清收取,盤踞在木境中的玄蛇也被他降服,可是在這木境中,依舊隱藏著許多未知的秘密。它的神秘面紗,直到現在,也不過才只是掀開一角而已。
“真是奇怪,當初這片林子布置禁空大陣,到底有何意圖呢,這裡似乎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徐清對此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將整片森林都仔仔細細地探索一遍,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發現。這裡除了一條玄蛇,除了數之不盡的樹魅,除了天舒靈木,似乎和其它的森林也沒有什麽不同。
“禁空,禁空,看來也只能往上了!”
他抬頭凝視著略顯低垂的天空,若有若思。
“嗡!”
徐清才剛剛升空不過一丈高,一道道奇異的勁道便已壓在他的肩頭,讓他有種背負仙山,不能動彈的錯覺。而且這種奇異的勁道和他升起的高度是完全成比例的,他升得越高,這種勁道便越是強橫,當他升到十丈高度時,這種奇異的勁道便已猶如實質,他想再升寸許都是妄想。
若非徐清修煉武道,錘煉無上寶體,恐怕他早已在這恐怖的勁道中,化為齏粉,不留半點殘余。而這僅僅只是他在近乎靜止不動的情況下,所需承受的壓力,他甚至有些不敢想象,他若在這樣的環境中,化作遁光的話,會不會直接爆成血霧?
“這裡的靈氣…似乎比地面上的濃鬱十倍不止…”
徐清時刻都在承受著恐怖的壓力,待心神沉靜下來,他忽然又有了驚人的發現。在這木境中,靈氣本就比外界濃鬱十倍不止,可是在這片森林的上空,靈氣又比其他地方濃鬱十倍不止。
也就是說,這裡的靈氣比瓊州濃鬱百倍不止,百倍啊,在瓊玉大陸上,這個數字無疑是恐怖非常的,能讓無數年來一直都佔據著洞天福地的各大宗門,都要大打出手。
徐清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明悟,或許當初這陣法的主人,便是因為擔心有人會在這濃鬱的靈氣中,難以自持,最終爆體而亡,才設立這禁空大陣的。
“這裡的靈氣便已是如此的濃鬱,若是再往上,靈氣究竟要濃鬱到何等地步?”
他仰首向上望去,這裡看到的景象和地面上看到的景象絕對是不同的,在青冥中,彩光點點,絢爛非常,猶如一顆顆明珠在閃耀著光輝。
“上面的該不會是仙靈之氣吧?”
徐清盯著青冥間的彩色光點,有些驚疑不定。
“你好像壞了這陣法主人的大事!”
雲皇忽然凝重地說道,他像是在擔心著什麽,語氣中竟帶著點點畏懼。
“嗯?我這點本事能壞這陣法主人的大事?”徐清有些心虛地說道,看出這片林子的奧妙後,他就知道可能要糟糕,或許他真的壞了這洞府主人的大事:“都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想必這洞府的主人早就不在了吧。”
“哼哼…希望如此吧…讓你雁過拔毛,現在才知道害怕?”
雲皇想想自己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太可能出現更加糟糕的情況,因此,心裡的擔憂也漸漸地放下。
“納陰陽,集五行,也不知道這座洞府的主人,究竟在謀劃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不過這些事情,可不是我該操心的,想了也是白想。”
徐清小心翼翼地降落在林中,而後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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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林子,又飛行一個時辰,一座山谷中映入他的眼簾中。在這山谷的中央,靜靜地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石台,任歲月更迭,風雨變化,這古老的石台始終屹立不倒,猶如一塊永恆的豐碑。
這山谷景色本是極其秀麗的,可是此刻,它卻猶如地獄殺場,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吐。在古老的石台上,鮮血點點,暗紅的色彩觸目驚心,而台下的血泊中,則躺著一個個妖獸的屍身。
它們都是被人一劍斬殺的,遙想白衣劍客當時一劍出,百獸俯的風采,徐清也不禁有些折服。可惜白衣劍客再也不可能出現在這世間,他將陪著他的紅顏,永遠留在這木境中。
“希望這洞府中還有續命靈藥出現。”
徐清脫下冥鐵戰衣,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登上石台,心念微動,立時消失在這綠意幽幽的木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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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閃,首先映入徐清眼簾的,便是青石小道。緊接著,幾道熟悉的身影,便向他走來。
“諸位…”
徐清剛要說話,一個曼妙的人兒便已撲入他的懷中。軟玉溫香在懷,他想說的話,頓時都被堵在喉嚨口中,再也說不出來。
“徐施主,看到你不在這裡,宋施主可是時刻都牽掛得緊。”
無相雙手合十,即使口中說著這樣的話,他也是寶相莊嚴,身上綻放著佛性的光輝。
“徐兄,真是好福氣!”
對於徐清的歸來,羽公子也是溫潤一笑。
“讓諸位久等了!”
徐清輕輕地將宋思思推開一些,心中有些歉意。
“我們也是剛到不久,這靈境真的不好闖!”羽公子微微搖頭,他似乎在土境中也遇到麻煩了,神色略顯蒼白:“這是戊土之精,幸不辱命。”
“多謝!”
徐清深深地看了一眼羽公子,誠懇地道謝。
“小事一樁,無須掛懷。”
羽公子略顯蒼白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即使有傷在身,他也是溫潤如玉,像個出門遊玩的翩翩公子。
“思思,你有沒有受傷?”
看來不只是木境難闖,其他靈境也是如此,徐清接過戊土之精,仔細地打量著宋思思,有些擔憂地問道。
“思思沒事,只是在取紫華蓮的時候,被一個妖物偷襲,受了點輕傷而已。”
宋思思搖搖頭,微笑著說道,俏臉上帶著些許紅暈。
“我手中另有靈物可以代替紫華蓮,甚至它的效果比紫華蓮更好,本來是想給你一點驚喜的。可是沒想到靈境裡竟如此難闖,早知道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進水境的。”
徐清將宋思思攬入懷中,憐惜地說道,若只是輕傷的話,宋思思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她最多也就是一笑帶過。
“世間紛擾,誰又為情惱?”
無相看著兩人,眉頭微皺,低聲輕念佛號。
“難道無相大師還想點醒他們不成?雖然他們都已入了迷障中,可是這對他們來說,未嘗就不是好事。紅塵之事,向來不分對錯,隻論緣淺和緣深。緣淺,縱情深似海,亦是枉然,緣深,即使經歷諸般磨難,終究還是會在一起的。”
羽公子將無相的話聽在耳中,輕聲念道,當然,他們兩人的對話,徐清和宋思思這兩個當事人是不可能聽見的。
“隻論緣淺和緣深?羽公子倒是好見解,他們注定一生糾纏,想來現在入迷障中,也是是福非禍。”
無相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靠這迷障,他們才能琴瑟和諧,一旦…他們想在一起可就難了。”
羽公子有些感慨,似乎在替徐清和宋思思的未來擔憂。
“冥冥中,自有天注定,隨緣。”
無相輕念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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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洞府中似乎又來了一批人,且個個都修為不俗,其中元嬰修士不在少數。”
幾人合計一番,最終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先前和他們同行的楊泰和黃善,便是死在這些修士的手中。
“他們已經先我們一步,前往這洞府的深處探索,我們稍稍休息幾個時辰,便上路吧!”
無相淡淡地說道,聽不出他的喜和悲。
“好!”
對此,羽公子和徐清都沒有意見。
“你還能壓製她多久, 我的靈物可以同時承載你的兩個神魂,只是我需要做些什麽,才能幫你徹底融合兩個神魂。”
待無相和羽公子各自找了一地靜坐調養後,徐清立即向宋思思傳音。
“徐師兄,這…思思不能接受,能夠承載我兩個神魂的靈物是何其珍貴,在這一界中,都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它對你的用處肯定也很大。”
宋思思想也不想,斷然拒絕道。
“行了,就這麽決定了,我修煉的道不能過分依仗外物,這靈物對我也不是多麽的重要。”徐清有些惱怒,霸道地將宋思思攬入懷中,不讓她拒絕:“如果你要是覺得心有不安的話,便告訴我,我是不是中了你的邪術,以致於讓我對你…”
“徐師兄,等兩個神魂徹底融合後,思思便完完本本地將一切都告訴你,絕不會有半點隱瞞,只是現在…”
宋思思神色微變,她緊張地握著徐清的手,似乎心中有著難言之隱。
“先不說這些了,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幫你融合兩個神魂。”
徐清止住宋思思,不讓她說下去,問道。
“這…思思還能壓製她一段時間,等我們出了這洞府,再討論這件事情吧!”
宋思思握著徐清的手,陡然生出無數細密的汗珠,她的俏臉上更是紅暈密布,即使面紗上時刻都在彌漫著淡淡的煙氣,此刻竟也不能完全遮掩。
“好!”
徐清奇怪地看著宋思思,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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