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蒙蒙亮,古言便是準時的從睡夢中醒來,洗漱一番後,像往常一樣,迎著初升的太陽修煉了兩個時辰,便是緩緩睜開雙眼,扭了扭身子,感覺到渾身那一股股充實的靈力,不由得咧嘴一笑。
如今他在這旋靈境初期也停留了許久,體內的靈力也是達到了旋靈境初期所能容納的極限了,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他便能順利的突破到旋靈境中期了。
“是時候回去看看大家了。”
想起村落中那些對自己和善的臉龐,古言臉龐也是泛起一絲暖意,然後便是從須彌戒中將那面具拿了出來,熟練的貼在了臉上,在察覺沒有任何異樣後,便是走出了客棧。
在城中買了一些禮物後,便是對著城外走去。出城之後,古言縱使暫時改變了樣貌,但是一路上依舊是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段時間,在確定確實沒有人跟蹤他後,心中的警惕也是放松了些,當下,認準一個方向便是快步行去,一股歸心似箭的感覺,不自覺的浮現在了古言心中。
在這般近乎是大半日的趕路下,看著已經是落下的夕陽,古言也是先停了下來,找了個臨時的休息場所,心中也是暗暗計算起來。
按照他這般趕路的狀態,明天一早再過少半天,便是能徹底的到達村落了。想到這裡,古言心中不由得越發開心起來,在這種心情下,顯然是一個無眠夜,古言乾脆直接盤膝修煉了一晚上,第二天,在他竭力的趕路下,村落那約有一丈多高的簡陋圍牆,赫然是浮現在了古言面前。
看著那對他來說相當熟悉的圍牆,古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會心的笑容,以往臉上那堅毅冷靜的表情,此刻全然消失不見,反而是一副少年應有的對自己家鄉的那股熱切表情。
“自從我進落雲宗,已經有三年多沒有回來過了吧。”
古言熱切的望著不遠處那沒有多少變化的村落,腳下的步伐亦是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十幾分鍾後,古言便是接近了村落門口的位置。
但是,看著那略微敞開的大門,古言心中那抹熱切此刻卻變得少了一些。目光緩緩的在周圍掃過,以往村落門口的高台上,必定會有一些守衛存在的,可是如今卻毫無一人,頗顯的冷清了些。而且村落中,為何沒有一絲聲音傳出,這明顯太過安靜了,看著眼前的景象,古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不安來。
眉頭微皺,古言體內靈力此刻悄然的奔湧起來,然後便是邁開腳步,向著村落中走去。
穿過大門,村落的主乾道上,竟然沒有一人,周圍的屋舍,不知為何,幾乎所有門都是敞開的,而且所有擺設,顯得頗為散亂。
“果然出事了!”看到這個景象的時候,古言心中不由得一沉,有些陰沉的道,“老師,您能察覺出這裡出了什麽問題了嗎?”
“暫時還不好說,你現在立刻去村落的中心位置,我方才以靈魂之力查探過,那裡,似乎凝聚了頗多的人。”戰老有些凝重的聲音,也緩緩的在古言心中響起。
戰老話音剛落,古言身形一閃,便是化為一道青光,對著村落的中心位置,急速掠去。
村落的中心位置,是村落歷年都會來此禱告的祠堂,此刻,祠堂中,已經是密密麻麻的圍滿了人。祠堂裡面,一些村民面色有些恐懼的躲在其中,而祠堂外,則是被身著落雲宗服飾的弟子圍滿了去。
而此刻,古言的身影一閃,便是來到了祠堂附近,身形借著一顆古樹隱藏了起來,
當看到裡面的景象時,眸中不由得一凝,臉上不由得浮現一絲戾氣,但是他卻沒有立刻進去,先是接著古樹的隱藏,查看起了裡面的情況。 祠堂中,此刻雙方顯得有些劍拔弩張,村落的一些年輕人以及中年人,均是手拿長矛,圍成了一圈,將婦女老弱護在了身後,同時,目光警惕的盯著眼前不遠處一眾落雲宗弟子。
而那些落雲宗弟子,則是一臉淡漠的盯著祠堂內的眾人,只是這些落雲宗弟子的臉上,卻不時間浮現出一絲詭異的黑氣。
為首一人,臉上隱約可見黑氣更濃一些,看著祠堂內的眾人,有些陰森的聲音緩緩傳出:“柳楊,我勸你們,最好別掙扎,老老實實的和我們回去吧,都與你說了,此次去是給大家一些好處的,你為何要做出這般姿態?”
“放屁,少在這裡假惺惺的裝模作樣,我爹他們呢,為何不見你們將他們帶下來?”被稱為柳楊的那名中年男子,此刻一臉憤怒,手中緊握著長槍,鋒銳的槍頭對著那名弟子,怒聲道。
古言向那名中年男子掃了掃,也是將其認了出來,這柳楊,赫然是村長唯一的親兒子,小時候,古言在村長家時,這柳楊對他也是頗為照顧。
“柳陽,我希望你識趣一些,我先前已經說過了,等你們與我一起去落雲宗後,自然會見到他們,過一段日子,你們自然會一起回來的。”那名弟子見到眼前對他怒言相向的柳楊,嘴角略微抽搐了下,眸中也是閃過一絲陰霾,但是隨即便是被他平複了下去,盡量表現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但是柳楊顯然不是那麽容易被後者蒙混過去,他深知天上不會掉餡兒餅的這個道理。前些天,在落雲宗給予他們那般豐厚的承諾,帶走了一批村人的時候,他就沒有同意。
但是由於常年生活在落雲宗山腳下,以往的落雲宗對他們又頗為恩惠,村裡的老人,對於落雲宗可謂是深信不疑,當時,便是在村長的帶領下,村裡的大多數人都上了落雲宗。
而如今,落雲宗的弟子,這才一天過後,就又想要請他們剩下的人上落雲宗,本就懷疑這件事情的柳楊,頓時帶領村落剩余的人反抗了起來。而眼前這群落雲宗弟子這般不依不饒的態度,更是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甚至,很可能是個致命的陷阱!
柳楊面色憤怒的看著眼前的這名弟子,怒聲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剩下的人,是不會跟你們上落雲宗的,我希望你們,不要這般逼人太甚,不然魚死網破,對誰都不好!”
“魚死網破?”聞言, 那名弟子頓時大笑一聲,看著柳楊那副已經是不可能被勸服的樣子,這名弟子也是懶得裝下去,冷笑一聲,陰森森的道,“那我就和你說實話吧,今天,你們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這可由不得你們選擇!”
“你們究竟是誰!我不信落雲宗會這樣對我們!”想起以前落雲宗對他們的態度,被柳楊等人保護起來的人群中,一名老者面露恐懼,顫抖的聲音緩緩傳出。
“動手!”
但是那名弟子卻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衝著身後的弟子,低喝道。
頓時場中,那一名名弟子周身靈氣鼓動,向著祠堂中的人群逼去!
“嘭!”
就在眾人想要動手的時候,一道青光,狠狠的砸在了兩者中間的地板上,將那地板都是震的龜裂開來,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你是誰!我落雲宗的事情,也敢插手?”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即將動手的眾弟子臉色一變,為首那名弟子目光盯著那道消瘦的身影,冷聲喝道。
“呵呵,好一個落雲宗!”
消瘦身影緩緩轉過身來,眼皮微抬,冰冷的眸子緩緩的看向那名弟子,寒冷似九幽而來的聲音,夾雜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憤怒情緒,冷笑道。說罷,右手上揚,便是將臉上的面具輕輕撕下。
待到看清那張清秀面龐時,那名弟子瞳孔猛地一縮,先前的氣勢此刻當然全無,望著眼前這個煞神似的存在,腳步顫抖間,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失聲駭道。
“古言!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