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
忽然場中大長老的聲音,帶著有些不可置信的憤怒吼聲,猛地傳開。
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猛地一驚,當下目光便是急速向著場中望去,發生了什麽?
只見場中大長老的怒吼聲剛起,二長老便是伸出右手,整個手臂被濃濃的靈力包裹,一掌便是對著大長老拍去,手臂在空中劃過,濃鬱的靈力仿佛把空氣都切割開了一般,在其右掌之上,更是散發一股比先前那炎冥雷狂暴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靈力,所過之處,那狂暴的靈力與空氣摩擦間不斷發出嗤嗤的聲音,只是瞬息間,便是到了大長老眼前。
看著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攻擊,大長老眸中雖然憤怒無比,但是當下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手掌微豎,前一刻體內靈氣還如汪洋般平靜,後一刻便是猛的洶湧了起來,靈力不斷的在其掌上凝聚,一股股狂暴的氣息,若隱若現。
靈力的不斷凝聚,最後同樣是將其整個手臂覆蓋,手臂伸展,一股極端強橫的波動散發開來,對著那近在咫尺的攻擊,五指緊握成拳,手臂如突然繃直了的長槍,一拳轟出!
砰!
兩者手中那狂暴的靈力相撞之際,頓時一聲如悶雷般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響。一股狂暴的氣浪滾滾散開,在兩人拳掌相交處,靈力不斷的互相侵蝕著,兩人腳下堅硬的地板也是悄然出現一道裂縫,而這道裂縫剛出現時,更多的裂縫便是密密麻麻如蜘蛛網般的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緊接著,兩者拳掌交接處光芒一閃,兩道身影也是一觸即分,各自倒退數步。
大長老一臉陰沉的盯著二長老,而後者卻並沒有在意,臉上只是一臉的淡漠。
片刻後,大長老臉色猛地一白,身子一彎,一口鮮血便是控制不住的噴了出來。沒有在意嘴角上還殘留著的血跡,大長老臉色鐵青,渾濁的眸子中此刻被憤怒所包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一臉淡然之色的黑衣老者,顫抖著抬起右手,指著老者,怒道:
“師弟,你要造反嗎!”
造反?
剛才的一切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此刻聽著大長老的暴怒聲,眾人皆是有些不敢置信。
台上,古言看著兩人方才那短暫的交手,震撼不已,那種隱隱將空氣都撕裂的狂暴波動,不知道比他先前與薑奕戰鬥時的波動強了幾十倍,看著地面的裂痕,嘴角微微抽搐,估計光是這兩個人戰鬥的余波,若是自己被波及到了,都會被無情的碾死。
為那種恐怖的波動嘖了嘖嘴,漆黑的眸子逐漸從二長老身上掃向不遠處身著白袍的大長老,但是當古言的目光看向大長老背後時,瞳孔猛的一縮,驚聲道:“大長老後背有傷!”
莫老等人急忙望去,均是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大長老背後那寬大的白袍上有一片衣服被震碎,略顯乾枯的身上此刻有一個明顯的掌印,掌印漆黑如墨,而在掌印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正在不斷的擴散著……
什麽情況,二長老真的不顧宗門情誼,要造反不成?
二長老神色淡漠的看了大長老一眼,輕笑一聲,那近乎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傳出:“師兄,事到如今,你也看清楚了,正如你所說,落雲宗發生了反叛,不過等我將你擊殺後,反叛的人,就是你了。”
“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難道你不顧及兩峰之間的情誼嗎?”大長老怒道,雖然這十幾年東西兩峰競爭不斷,弟子間偶爾也會有些衝突,
可是畢竟都是一個宗門的,為什麽他會這樣做! 而且他與二長老是同門的師兄弟,兩人關系可一直很好,十幾年前,掌門便是隱隱的意識到了兩峰之間為了磨練弟子而設置的競爭已經是變得有些畸形了,所以當時的掌門在選兩峰的首要位置時便是選擇了他們師兄弟。
希望通過兩個人的關系,來緩解,乃至解決兩峰這已經變得有些畸形的競爭,雖然大長老與二長老分別管理一峰有十幾年沒有太多的交集,可是大長老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從前與他關系幾乎是生死之交的師弟,在今天,先是偷襲了自己,而後更是要對自己下殺手!
“情誼?”二長老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怪笑一聲,道:“師兄,你覺得我們十幾年沒有見面當初的情誼就已經快要消散了,而兩峰只見存在了幾百年的競爭,還能有情誼嗎?”
“呵呵,外面雖然知道我們落雲宗有東西兩峰,但是,在我看來,這分明就是兩個落雲宗而已!兩者之間,早無半點情誼可言,有的,只能是從競爭中產生的仇恨,而這仇恨,醞釀了幾百年,早已經達到了一種無可緩解的地步。這件事情,就算我不做,以後也會不可避免的發生,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當這個罪人好了。”
聞言,大長老心中也是深思起來,望著場中眾弟子,這些弟子隻來了落雲宗三年而已,可是,東西兩峰的競爭觀念卻已經深深的刻入了他們身體中,那在兩峰呆的更久的弟子,又當如何?
想到這裡,大長老也是苦笑一聲,二長老所說的他也明白,在不久前他就想過,任兩峰繼續這樣下去,也遲早會爆發出一場大戰,可是沒想到的是,這場大戰會來的如此之快。輕歎一口氣說道:“師弟,收手吧,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兩峰之間存在的問題,等掌門回來我們共同決定,你現在收手還來的急。”
“掌門?”二長老大笑一聲,有些譏諷的說道,“師兄,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能與懦弱,算算時間,掌門其實一月之前就該回來了吧,我想期間你也多次聯系過吧,可是有無回應呢?”
“你們……”聞言,大長老臉色巨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自己的師弟,這還是十幾年前自己認識的師弟嗎?怎麽現在看來,他卻覺得如此的可怕,十幾年時間,歲月究竟將他改變成了什麽樣子:“不可能,東峰沒有一個人的實力能匹敵掌門!”
“嘿嘿,師兄,你似乎忘了一個人。”二長老怪笑一聲,提醒道。
瞳孔猛的一縮,大長老有些驚駭的說道:“你是說當初那個人!不可能,他不是被掌門……”說道這裡,大長老忽然是面色湧起一陣潮紅,一彎腰,一口散發著腥臭的黑紅色鮮血被其吐了出來,臉色頃刻間變得蒼白無比,神色也是萎靡了下來。
看著地面的鮮血,大長老滿臉痛心與憤怒的說道:“你!你竟然下毒!”
“桀桀。”怪笑一聲,二長老臉上突然是湧起一抹狠戾,眸中閃過一絲妖邪,陰森森的說道,“我的好師兄,現在發現,太晚了!”
台上,古言聽到二長老那聲怪笑時,渾身沒來由的一顫,根根寒毛倒豎而起,這個聲音對於他來說好像很熟悉!然而還沒等他多想下方則是又發生了巨大變故。
“動手!”忽然,二長老那冰冷刺骨的聲音,在靈力的包裹下,回響在整個“落霞台”上,頓時,落霞台東面的入口處,身著三種不同服飾的弟子,大量的湧入,片刻後,隱隱的將整個落霞台都包圍了起來。
同時,二長老那雙冰冷的眼眸閃過一絲戾氣,體內狂暴的靈力湧動,眨眼間,渾身便是被狂暴的靈力所覆蓋,冷笑一聲,身形一閃便是出現在了大長老身前, 被狂暴靈力所包裹的右掌,狠狠的向著大長老印去,如此近的距離,手掌中所爆發出的強大力量,空氣仿佛在其掌下仿佛都是被撕裂。在大長老痛心的怒吼聲,兩人展開了激烈的交鋒,狂暴的靈力對碰聲不絕於耳,地上,那堅硬的地板,在兩人偶爾對拚的余波散發出時,仿佛是脆弱的如紙一般,被打的粉碎。
周圍靠近戰圈的弟子臉色慘白的連連後退,生怕被這余波給蹭到,不然到時候他們那小身板,肯定如那地板一樣,被打的粉碎。
嘭嘭!
台上,秦長老與周長老隨著場中的戰鬥爆發,幾乎也是同時發難起來,不約而同的向著密切關注著場中戰況的莫老與炎長老偷襲而去!
此刻,莫老與炎長老正密切的注視著場中的情況,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兩人後背均是被狠狠的打了一掌,而且,若是細細看去,兩人後背的掌印,與大長老所中的掌印幾乎一模一樣,皆是漆黑如墨。
噗嗤,一口鮮血忍不住的狂噴而出,腳下踉蹌幾步,剛欲回頭怒斥,那狂暴的攻擊便是接踵而至,當下隻得堪堪抵抗。
“莫長老,炎長老,宗內大變,速速帶走古言與范瞳,他們兩個,不能死!”場中,大長老的怒吼聲,忽然響徹在落霞台上。
聞言,莫老與炎長老也是果斷點頭,猛的一擊,將秦長老與周長老震退,當下,莫老將古言抓在手中,炎長老將范瞳抓在手中,對著落霞台西面的入口急衝而去。
“想跑!”冷哼一聲,秦長老與周長老也是急忙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