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老靈魂之力的包裹下,幾次有驚無險的躲過了在東峰來回巡邏的弟子,古言的身形便是落在了一座頗為大的院落中。
古言這次要來找的不是別人,正是東峰秦長老!
在來之前古言也是詳細的打聽了一番,秦長老當時在追殺炎長老與范瞳時,被其二人逃進了靈陣師協會。但是對於這個傳聞,古言可不怎麽信,秦長老的修為要高於周長老,周長老都能追到自己與莫老,以秦長老的修為,怎麽可能會讓炎長老與范瞳有機會逃走。
如此說來,唯一的解釋便是,秦長老很可能追到了二人,但卻沒有擊殺二人,反而是將二人放走了!
既然他將二人放走,那麽說明,雖然東西兩峰長年不和,但是秦長老還是顧及宗門情誼的。在確定了這一點後,古言才是決定,來這裡找他了解當時的情況。
神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古言輕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便是輕輕的將房門推開,進入其內,而在古言推開房門的那一刻,莫老大袖一揮,頓時密密麻麻的靈印便是自其袖口飛出,然後融入到周圍的空氣中,將這裡的一切,徹底的隔絕了去。
剛進入房間,古言卻不由得眉頭一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在推開房門那一刻,便是傳入了古言鼻中。
聞道這股味道,古言目光一凝,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當下銳利如鷹般的目光便是在客廳內掃視起來,在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麽異常後,便是將目光鎖定在了裡面那緊閉房門的臥室!
緩緩邁開腳步,向著臥室走去,雖然裡面房門緊閉,但是那一股股刺鼻的味道,依舊是不斷的從中散發出來,使得古言心中那絲不安越發的強烈,將手搭在門上,古言深吸一口氣,然後便是緩緩將之推開。
頓時,一股比方才強烈了幾倍的刺鼻味道,鋪面而來,使得古言眉頭大皺,但是當他看清楚了屋內的情況是,眸子卻猛然一凝。
只見秦長老面色呈現出一種深褐色,氣息極其微弱的躺在床上,旁邊,放著一個木盆,盆內,有著一些隱隱發黑的鮮血,而那一股股刺鼻的腥臭味,便是不斷的從中散發出來。
古言連忙是快步走到床邊,看著此時狀況分外淒慘的秦長老,面色變得十分凝重,為何秦長老變成這個樣子,周圍卻沒有一個弟子來過問,以秦長老在東峰的地位來說,這種事情,顯然很不合常理,低頭看向秦長老,古言輕聲呼喊道:“秦長老?”
“老師,他怎麽會成這個樣子?”古言一邊輕聲呼喊著後者,一邊在心中問道。
戰老話語中亦帶著一絲凝重:“他應該中了一種巫術,這種術頗為歹毒,中此術者每隔一個小時,體內就會爆發出一股猶如被萬蟲噬骨的痛苦,在爆發的同時,會在其體內留下一絲致命的毒素。而下一次爆發,那種痛苦便會加倍出現,毒素也會加重一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快要堅持到極限了。”
“老師,那秦長老還有救嗎?”聽到戰老的話,古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究竟是誰,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來加害秦長老,這種做法,明顯是想要從秦長老的口中逼問出什麽,那個人又究竟是想知道什麽?
戰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有些佩服的道:“他能堅持到現在,我都覺得是個奇跡了,此刻,他完全是憑借一口氣吊著,不然,早就死了。”
隨著古言的不斷呼喊,秦長老也是微微偏過頭來,艱難的抬起眼皮,
只不過那雙渾濁的眸子,此刻卻分外的渙散,在發現是古言後,後者努力擠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笑容,那虛弱不堪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古言,你終於…回來了。” “秦長老,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你會變成如此模樣?”古言皺著眉頭,疑惑道。
當古言問出這個問題時,秦長老那身體竟然是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著,眸中更是散出一股強烈無比的悔恨,半晌後,低聲道:“古言,我知道你來找我為了什麽,炎長老與范瞳,確實逃入了靈陣師協會,你可以去那裡打聽他們的消息。至於我現在的狀況,完全是我咎由自取,我愧對西峰,愧對落雲宗。”
“秦長老,落雲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何人對你用了如此手段,那個人又想從你身上得知什麽?”古言沉聲問道。
但是秦長老在與古言交待完炎長老與范瞳的消息時,仿佛是放下了心中最後一絲執念般, 那渾濁的目光變得越發的渙散,對著古言低聲說道:“小心……二長老,小心……雷岩。”在說完這句話時,秦長老仿佛也是用盡了自身最後一絲力氣,雙目帶著強烈的不甘與悔恨,便是徹底的失去了生機。
“有一道身影從極遠處向這裡而來,來人速度很快,古言,快走。”就在古言心中苦思時,戰老的話頓時驚醒了古言,當下,也顧不得多想,在戰老的幫助下,便是快速離去……
在古言走後片刻,一道身著黑袍,眉宇間隱隱帶著一些陰霾的老者來到了這個院落,此人赫然是古言在宗門大比見過一面的二長老!
“沒想到,你一個參與了落雲宗之變的叛徒,骨頭竟然還這麽硬。”二長老看著那緊閉的房門,眉宇間那一絲陰霾更重,低聲喃喃道。然後便是邁步向著屋內走去,就在他要伸手推開臥室房門時,抬起的手臂突然一頓,然後身形一閃便是來到了院落中。
周身靈力鼓動,鋒銳的目光不斷的在院落中來回掃動,半晌後,方才有些疑惑的逐漸收回了目光,低聲喃喃道:“難道是我多疑了?”
在沒有發現任何人影時,便又是轉身進入了房內,但是當他推開房門看到那已經是生機盡散的秦長老時,臉色逐漸是黑了起來,目光更是顯得有些陰沉,右手靈力爆湧,衝著秦長老遙遙一握。
嘭!
一聲悶響,一道腥臭的血腥味頓時彌漫了整個房間,二長老也是揮袖而去,只有那充滿戾氣的聲音緩緩回蕩在房內:“老匹夫,莫不是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