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時間便是過去了十幾天。
清晨,古言在某一刻,又是準時的醒了過來,起身看了一眼不遠處依舊在石床上熟睡的顏惜源,便是習慣性的來到了洞口處,先是舒展了一下懶腰,然後便是微微閉上雙目,享受著初晨陽光帶來的溫馨。
此時,顏惜源竟然也是醒了過來,只不過依舊是顯得有些睡意朦朧,兩隻小手揉了揉那雙大眼睛,微微撇著小嘴便是向著洞口望去。
此時的古言身著一身黑色勁裝,將他那身材勾勒的頗為完美,一頭柔軟而又略顯散亂的黑發隨意的披在身後,尚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龐略顯清瘦,微微的閉著雙目,嘴角迎著陽光勾起一絲微笑,看上去頗為柔和,陽光傾灑在古言身上,更是給他添上了一分獨特的色彩,顏惜源眨了眨那雙大眼睛,嘴中咕噥道:“沒想到啊,看起來還是不賴的嘛。”
而古言仿佛也是聽到了後者的話,便是睜開了雙眼,扭過頭來,顏惜源看去,古言那睜開的漆黑似夜空的雙眸,恰如點睛之筆一般,使得古言的面色,頗顯的帥氣,顏惜源看的不禁微微一呆,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也是不自覺的與古言對視了一眼,刹那間,臉龐便是微微發燙,連忙是移開目光,看向了別處,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你起來的真早啊。”
“習慣了吧。”古言看著後者,隨意的說道。
而顏惜源的目光卻顯得是微微有些躲閃,打了個哈哈,道:“好習慣,好習慣,我出去清醒清醒。”說罷,便是低著頭,快速的從古言身旁鑽了出去。
微微的偏過頭,古言摸著自己的鼻子,神色略顯詫異的看著後者的背影,與顏惜源相處了十幾天下來,兩人也是漸漸的熟悉了起來,後者一直是那種古靈精怪,渾身洋溢著少女的活潑氣息,可是今天這種表現,他可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隨即便是輕笑的搖了搖頭,也沒有在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身形一閃,同樣是躍下了山洞。
顏惜源跑到湖邊,便是用湖水簡單的清洗了下,清涼的湖水打在臉上,方才那略顯發燙的臉頰也是涼了下來,目光有些怔怔的看著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忽然是甜甜的一笑。
古言此時也正好是來到了湖邊,看著湖面中那少女微笑的倒映,眸中也是掠過一抹驚豔,不過隨後便是隱了去,淡笑道:“惜源,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你是來這獸原山脈來尋一樣東西的,可是這十幾天下來,你好像連山谷都沒出過吧,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聽到古言的話,顏惜源也是轉過身來,眨了眨那明亮的大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狡黠,說道:“嘻嘻,古言,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我的。”
“打住,我可沒說要幫你,你還是先說說到底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吧。”搖了搖頭,古言可不想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這小妮子給稀裡糊塗的套了去。
見自己的套路沒有成功,顏惜源不禁是白了古言一眼,但是出奇的,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目光是看向了遠處,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麽。
古言見狀,也沒有打擾,則是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
半晌後,顏惜源忽然是一改以前那俏皮的神色,聲音有些鄭重的說道:“古言,我不想瞞著你,我來自靈州。”
“靈州?”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古言的神色明顯是一愣,隨即腦中關於靈州的描述則是迅速的被他翻了出來。
整個大荒浩瀚無垠,雖然古言所在的玄北界在其看來已經是分外廣闊了,
但是與那靈州相比,確如九牛一毛般,不值一提。傳言,靈州處於大荒的中心位置,同樣,那裡也是大荒靈氣最為濃鬱的地方,在那裡,各種大家族與宗門林立,而在玄北界地位最高的靈尊,在那裡,幾乎每個宗門都會有一位,甚至更多。 甚至有傳聞,那裡存在著比靈尊修為更高的修煉者,他們,才是大荒上真正頂尖的大人物!可以說,那裡才是強者真正向往的天堂!
而眼前的顏惜源,竟然是來自那神秘的靈州,這不禁使得古言有些難以置信起來。好半晌後,古言才是將心中那抹震驚給壓了下來,嘖了嘖嘴,看著眼前的顏惜源,有些意外道:“沒想到啊,你竟然是從那個地方來的。”
從顏惜源說明了自己的來歷後,美眸便是暗暗的觀察著古言的反應,也不知道怎麽的,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幾天相處,但她還真怕古言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與自己疏遠了距離。見古言還算平靜後,也是暗自松了口氣,繼續說道:“嘻嘻,看你的表情還挺鎮定的嘛,我還以為你聽到後,會直接驚的跳進湖裡去呢。”
面色一黑,看著又是開始打趣自己的少女,右手食指抬起,輕輕的敲了下顏惜源的額頭,示意後者繼續說下去。
吃痛的顏惜源捂著額頭,恨恨的瞪了古言一眼,但是誰叫自己還有求於人家的,當下也只能是忍了下來,變得乖巧了一些,顯然是不想再被古言敲一下了,只是聲音中仍是有些憤憤的道:“我這次從靈州過來,是為了家族給我安排的一個試練。”
“為什麽不在靈州,反而是大老遠的跑到這裡來?”古言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問道。靈州距離這裡可是相當遙遠,再說,靈州那裡什麽東西沒有,何必要跑到這裡來,這顯然有些吃飽了撐著的味道。
聞言,顏惜源眸中深處湧現一絲懷念,不過很快便是被隱了去,也沒有與古言細說,只是粗略的給古言解釋了一下:“本來試練給我安排的試練是在靈州的,但是是我非要選擇這裡作為試練的地方,至於原因嘛,都是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了,我就不和你說啦。”
聳了聳肩,古言顯然也沒有那種八卦的心情,平靜的道:“好吧,那你具體說說吧,到底是什麽試練。”
“就是要取到一個由高級靈獸看守的天材地寶。”顏惜源仿佛也是知道這個事情的困難度,當下聲音也是越說越低,最後幾乎為不可聞。
“沒了?”古言一愣,面色有些僵硬,“你確定你說完了?你家族沒有給你派個什麽打手之類的?”
“真的沒了。 ”顏惜源有些心虛的說道。她自然也是知道這個試練的難度,甚至可以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試練,高級靈獸,那可是相當於元靈境的修煉者,她一個二品靈陣師,加上古言一個納靈境後期的修為,要奪取一隻由高級靈獸守護的天材地寶,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估計她倆這小身板,剛一進那隻靈獸的領地,便是直接死的不能再死了。
古言顯然也是知道這其中的難度,當下毫不猶豫的拒絕道:“這件事情,我幫不了,咱兩這實力,還不夠給那隻靈獸活動活動筋骨呢。”
顏惜源見古言那不容置疑的態度,當下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她也是清楚的知道這其中的危險,當初在家族中為了讓那些老頑固同意自己來這裡試練,可是將族內搞的雞犬不寧,最後家族無奈之下,便是塞給了她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試練。
雖然臨走前家族都是給了她一次再次選擇的權利,但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裡,那種偏執的固執,使得族內均是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如今她雖然是滿足了心願,來到了這裡,可是一想到她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試練,不免得有些失落。
古言看著怔怔站在湖邊的顏惜源,此刻的少女明顯是沒有了往日那種活潑的氣氛,神色中滿是失落,就連那雙靈動的漆黑雙眸,也是泛起了點點黯淡,心中不由的一痛,半晌後,略感頭痛的揉著自己的腦袋,重重的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真的想完成這個試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