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軒・・・”
王剛懷中抱兒,看著眼前出現二人,頓時慌亂起來。
“護衛!護衛!・・・”
立刻身後家仆中閃出七八護衛,護在王剛身前,但卻不敢向前,看著面前蓬頭垢面的醉漢,有些畏畏縮縮。
也難怪,暗中女子連一面都沒見著,最大的倚仗鄧尚卻已躺在冰冷的地面,他們怎能不害怕。
與醉漢一同前來的白衣持劍男子,此時已在荊翟身旁,詳細檢查一番,對著醉漢點頭,示意安好。
遠處,突然行來兩隊禁衛軍。他們身披鐵甲,手持鐵戟,步履威儀,整齊劃一,肅殺之氣驟生。禁衛軍身後正有一騎馬金甲將軍,正是金不換。在何珠允哭求古靜秋後,金不換便趕忙召集禁衛軍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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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整整十年我一再忍讓,我曾經待你不薄。”醉漢低沉問道,語氣微有怒意。
王剛看到遠處來的金甲禁衛軍,哪還管暗中女子,頓時欣喜,起身將半醒的王順交到家醫手中:“你問我為什麽?你自己心裡不明白?!”
“當初我在荊家鐵鋪,跟在你後面,給你當了整整六年的苦力,將‘荊家鐵器’做到平安鎮最大。而你呢,到頭來,毫不留情把我逐出。”
原來這二人早已相識,醉漢便是荊翟父親,荊家鐵匠鋪的主人,荊軒!
荊軒漠然道:“你不該偷那本《鑄劍要訣》・・・”
“整整六年,除了鑄器外,你整日買醉,其他的都是我在打理。沒有我,你那破地方早就關門了!那本《鑄劍要訣》,你答應傳授給我,那是我應得的!”
“你不應該偷!我說是你的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不能動!”
“哼・・・又是這副嘴臉,當初逐出我便是這樣說。十六年前,我叫你一聲荊大哥,讓你在平安鎮立足,向你學習鑄劍技術。但自離開那日便下定決心・・・”
“你無情,休怪我無義,有我王剛在平安鎮一天,你荊軒就別想過好日子!”
荊軒依舊一臉漠然:“王剛,你針對我做再多事我都可以不管,但你不應該觸及底線。我平生最恨兩件事,一是背叛,二是動我血親。”
“哈哈・・・那又怎樣!你這個外域人,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你就是個斷臂的廢物!能讓你在此生活已是對你最大的恩惠!”
“一個廢物!一個雜種!一個啞巴!都死去吧!”
王剛一指醉漢荊軒幾人,對著一旁的金不換囂張說道:“不換!還不快拿下他們!”
在荊軒與王剛對話間,金不換早已吩咐禁衛軍四周圍住。他騎著馬,姿態高高在上,他知道姐夫王剛與荊軒過節不輕,而他因為愛慕古靜秋一事,平常對荊軒也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荊軒除去。
金不換余光盯著躺在地上的鄧尚,面色震驚,看到此時情形又怎能不明白。
平安鎮內雖然不知道修仙為什麽,但他金不換畢竟自小出去闖蕩,還拜得一山門,修行多年,豈能不知修仙。那鄧尚與他同為聚靈境,境界比他稍低,可此時卻客死他鄉。明顯是荊軒一行人將那鄧尚殺了。
自從荊軒出現後,暗中的女子便再也沒有出過聲。金不換不知有此等強者,他將目光鎖定在從沒見過白衣劍客身上。
倒不是不考慮荊軒,而是十幾年來,荊軒什麽樣,他知根知底。除了會打鐵之外,整日酗酒,邋邋遢遢,無所事事,就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一想到此,他就憤懣,心中無名之火燃燒。與荊軒相比,自己聚靈境中階,實力平安鎮內無人出其右。堂堂禁衛軍首領,領三萬鐵甲士兵守衛平安鎮,這是何等容光。
他始終想不明白古靜秋為何鍾情與這個醉鬼。更是在他幾個月前當眾表達愛慕之意被拒絕後,荊軒便成了他眼中釘肉中刺。越這樣想,心中無名之火便燒的越厲害。
平安鎮明文規定,殺人者償命。自己作為平安禁衛軍首領,眼前大好機會,豈能錯過。
“拿下荊軒!違抗就地處決!”
心想有老祖宗在,料誰也不敢在這生事!便不考慮那白衣劍客,金不換一揮手,一眾禁衛軍立刻將荊軒與白衣劍客圍住,一步一步,鐵戟朝前,整齊劃一,逼近二人。
荊軒語氣歉然,對著旁邊白衣劍客低聲說道:“二哥,讓你見笑了。”
“你處理你的事情,我去照看翟兒與婉兒。”白衣劍客面露古怪,尷尬一笑,腳步輕點,如馭輕風,一躍便過了禁衛軍。將荊翟放在荊婉身旁,查看起來。
一見這白衣劍客如此功夫,眾人皆是驚訝,唯獨荊軒面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而金不換更是長舒一口氣,他心裡沒底,捉摸不透此人實力。見這白衣劍客似乎並不打算參與其中,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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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住手!”
眼看鐵戟即將刺向荊軒,一聲蒼老之音從金不換背後傳來,語氣顫抖,憤怒不堪。
只見鎮長葉老雙手拄著拐杖,氣喘籲籲,身體顫抖,怒視著眾人,身旁三仔緊緊扶著,生怕葉老不小心摔倒。
“葉爺爺・・・”
“葉老・・・”
“是葉老・・・”
“葉老來了・・・”
“將近一年啦・・・”
“聽說西谷的那件事,驚動了老祖宗。葉老這次也是因為那件事吧。沒成想遇到了這種事!”
“終於能平息啦,不然真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竊竊私語之聲從兩邊鋪子裡傳出,有驚訝,有敬仰,更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一直躲在兩邊鋪子裡暗中觀察的眾人,見到葉老駕臨,紛紛打開窗門,畢恭畢敬行禮。
葉老,本名葉安德。領導整個平安鎮已整整七十余年,在其治下的平安鎮,祥和幸福,夜不閉戶。整個平安鎮內,除了山上的老祖宗,最受敬仰之人,便是他了。
人老知天命,特別是葉老已年齡過百,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幾年,他有意的將平安鎮事務交由金不換打理,自己則上山去陪老祖宗。
禁衛軍立刻收了鐵戟,抱手低頭。那金不換趕忙下馬,王剛也是匆匆到金不換身旁,輕呼聲,葉老。
荊軒合手,一改醉意,畢恭畢敬。白衣劍客似乎知道葉老,也是起身抱手請點頭示意。
“不換!王剛!荊軒!”葉老怒目圓睜,每叫一個名字,身體都隨著顫抖一番。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都給我到天樹閣來!”葉安德在三仔的攙扶下,顫顫巍巍,似乎氣的不輕,正要轉身回天樹閣。
荊軒卻突然道:“葉老,容我片刻!”低頭抱手,畢恭畢敬之意十足。
“怎麽?”
“禮尚往來,有一些禮數我還沒還回去。葉老放心,我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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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軒慢慢走向王剛方向。 明明是平常之姿,但氣勢卻不禁禁衛軍自動避讓。直到走到王剛面前。
“你要做什・・・”
王剛還沒問完,下一刻,只見荊軒抬左手便是一巴掌。
“啪~!”
聲音之響亮,驚得眾人側目。
王剛哪想到這一巴掌,齜牙連嘴,吃痛連連,立刻捂住右臉,便要起身還手,卻發現,渾身如綁千斤墜動彈不得。
“這一巴掌,是還你辱我兒雜種!”荊軒淡淡說道,卻把每一字說的清清楚楚。
金不換就在王剛身旁,哪能放任荊軒放肆!立刻抬手便要將荊軒拿下,可卻在右手近荊軒肩膀一寸之處,暗中動用聚靈境實力,卻發現依舊無法靠進,如碰到堅石峭壁。
“這・・・這・・・”金不換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啪~!”又是一巴掌,王剛嘴角已經滲出血來。
“這一巴掌,是還你辱我女啞巴!”
“我是廢物,但不會任人欺辱我血親!不管你是誰,任何人都別想!”
聲音不響,卻配合這此時情景,一字一句讓在場的每一人都聽得如烙印刻在心中。
震撼!隻能用震撼二字形容看熱鬧的東市百姓現在的心中感情。
王剛與金不換此時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不止是在眾人之下,赤裸裸的巨大羞辱感,更是發現這個平日裡他們看待的‘廢物’深不可測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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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葉老怒不可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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