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還是決定要與陳恩去一趟,無論如何我也要去,當晚我就留下陳恩在我家休息。
第二天下午我們準備出發,在與婉兒和雨露道別時,雨露無數次說要與我們一起去玩,最後還是被我們拒絕了,從小我就看著她長大,每次我出去辦事,哪怕是去旅遊,從來都沒見她這麽主動過,我猜這次若不是與陳恩一起出去,她也不可能會這麽主動,不知為何,我現在反而在為雨露憂心,她是個單純的女孩,而且對於自己喜歡的她都是志在必得的性格,哪怕經歷千辛萬苦,也誓不罷休,作為長兄的我,這次又該怎麽辦呢,陳恩目前是我們還不了解的一個人,他的性格,脾氣,背景,我們都不清楚,眼看雨露第一次和他見面都為她著迷,這今後該怎麽辦呢!
一路上我都在尋思這事,忘記了陳恩還在和我說話,直到被他拍了下手臂,我才反應過來。
“楊兄,這件事情你怎麽看?”他每次說話總是帶有冰冷的語氣,顯得傲慢無比,讓人聽了心裡非常不舒服。
“我覺得啊,端木雖然無情,但他老婆還是無辜的,說起來他老婆也是一位受害者,在她遇見你之前,我都跟她說過無論如何還是盡早去投胎才好,可能因為他對端木的怨恨太深,所以遲遲不願意離開吧,我想這次我應該說服她去投胎,因為,”我停頓了一下,原本想把端木已經去世的消息說出來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又給我吞了回去,想想還是見到了端木老婆後再當著他倆的面一起說吧,隨口我隻好說“先不想這個了,等遇見她再說吧,我們先看看她目前是什麽想法,然後再決定,你覺得呢?”
“也行,她是個好人,也從來沒做所什麽壞事,我想我們要是能說服她的話就直接讓她下去投胎轉世最好”他看著我,目不轉睛的說。這時我才發現這小子的眼神特別迷人,特別是他專注於一件事或者專注於看一個人的時候,眼神明亮,給人一種閃閃發光、電力十足的感覺。
“好,我們趕緊去吧”說完我們就加快了腳步。
勝景廣場是一個非常繁華的地方,廣場上有著市中心最大的超市,超市背後建築成了豪華的小區,所以勝景廣場的地下室也是非常寬闊,小區、超市、廣場的底下都是勝景廣場的停車場,放眼望去,看不見停車場的盡頭,這裡的停車場環境跟其它地方的停車場一樣,雖然寬闊,但還是顯得有些黑暗。
陳恩帶著我一直往裡走!說實話剛進來的時候我心裡還有些膽怯,自從上次在醫院見到那麽恐怖的畫面後,一般我都很少去太偏僻的地方,雖然我現在有些法術,但要真是鬼怪像上次在醫院裡遇見的那麽多,我還真鬥不過來,這方面我缺少的經驗要多啦!他在前面,我隻敢跟在他的後面走,偶爾會聽見一些奇怪的“吱吱”聲,聽這聲音絕非是人類發出來的,但這對於我來說還並不可怕。
我感覺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停車場盡頭,遠遠的,我就看見在牆壁上好像用鐵鏈困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頭髮太長,而且低著頭,長長的頭髮把面部完全遮擋住了,看不見一點面相,還沒接近她,陳恩就跟我說了她就是端木的老婆,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說“妹子,我是與凡,你還好嗎”
“與凡哥?”她漸漸抬起了頭,慢慢吞吞的回答了我!果真是她,我看見蒼白的臉上上沒有一絲血色,唯獨眼角的血,已經凝固在了眼角的兩邊。忽然她看見了站在我身後的陳恩,
瞬間就變得凶殘無比,滿眼血絲,咬牙大叫,發出一陣恐怖的怒叫,恨不得一口將陳恩活吞下去的樣子,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陳恩。 “行了,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看她這樣,陳恩隨口就說了句,但看得出來,這樣的場面陳恩是毫不畏懼的,或許真是因為這家夥見得多了吧!然而端木的老婆好不甘心,恨不得要掙脫鐵鏈與陳恩拚出個勝負。
“妹子,先冷靜一下,我們聊兩句,這次我是特意來看你的”看她如此瘋狂,估計是被陳恩鎖了幾天心裡憤憤不平導致的,不過隻要我開口,她就會平靜許多!
她轉頭看向了我,同時也收了許多憤怒,隨後開口說“與凡哥,你來得正好,我可以求你可以放我出去嗎?”
看她苦苦哀求,我心裡突然產生了許多同情和感歎。
“妹子,上次我就叫你趕緊去投胎,你當時還答應得好好的,最後怎麽就沒有下去呢,你這又是何苦”
“你懂一個女人孤身在下面多麽孤獨嗎,我真放不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就這樣下去了,端木卻還好好的,這麽多年,我一直跟隨著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而他呢?過得比誰都逍遙,我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對我,對我如此殘忍,我真的不甘心,你能明白嗎?”她的語氣從平靜轉為冰冷,可見她的怨恨確實太重。
“我何嘗不理解,別說你一個女人了,我也是親身體會過的,其實我們都一樣,但無論如何你也不應該把自己最好的投胎時間給錯過啊,我現在告訴你們個消息,妹子,你要有心理準備”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的陳恩,此時此刻,我覺得端木已死的消息是時候該讓她們都知道了。
“其實,端木前天已經死了,他是自己意外死亡的,不過也可以說是因我而死,我親眼看見他的屍體漂在了水面上”聽到這裡,他們都是一臉驚訝,這樣的消息說出來確實太過突然,端木老婆不知道是被嚇住了還是怎麽了,呆呆的看著我,一句話也沒有,隨後陳恩又問具體是怎麽回事,我就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毫無隱瞞的告訴了她們。
此時的她才將目光從我身上轉開,似笑非笑的冷笑了幾聲!我不知道她對端木是否還有感情,我已準備好接受他的責怪,因為我知道,無論她心裡對端木有多少仇恨,終究還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有恨是肯定的,正因為她是女人,我想就算對端木沒有了愛,應該多多少少也還有些感情吧!
果然,雖然她也希望端木死,但她聽到這樣的消息,看得出來還是有些憂傷的。
“我記得那時候我和他相識,是在很多年前,那時候他一無所有,我們相戀了兩年,他對我比對誰都好,那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那時候我覺得生命中能夠遇見她,是幾輩子的福分啊,因為那時候他不僅對我很好,對我父母,對我朋友都很好,而且他一直是一個非常努力的人,他說過他要是有錢了會對我更好,一定會給我過上最好的幸福生活,一定會給我一個完美的家,後來我不知為何,或許是被他感動了吧,我才二十二歲就跟他結了婚,婚後兩年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我,寵我,我覺得終究那時候真的很幸福,我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不羨慕我的,直到後來,他越來越有錢,事業越來越好,同時認識的漂亮女孩也越來越多,他便開始花天酒地,每天總是半夜才回家,甚至有時候連家他都不願意回,有時候我想跟他好好溝通,然而無數次的溝通最後都變成了爭吵,甚至打鬧,我生氣總喜歡關上房門不出來,而他,總喜歡離家出走,生氣了就出去隨便摟摟抱抱,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後才回來待幾天,每次回來我們都是不愉快的場面,有一次我提出了離婚,他才安穩了半年,我沒有想到我們的好日子既然那麽短,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命中注定我和他隻能得到樣的結局,其實我也沒什麽好傷感的,他來就該死,死了也好,我在地獄也不會放過他,隻是我可憐的孩子,還那麽小就因他而死,孩子死的時候還不到兩歲,就是因為他作惡多端才讓人把我孩子給陷害了,這筆帳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看來她對端木多多少少還有那麽一點感情,要不要然也不會有此感歎,她懷戀年少時期的端木!不錯,那時候的端木的確是個不錯的男孩,隻是時過境遷,人心變化太快,我也聽說過他們的孩子,那是後來端木告訴我胎兒是生病而亡,現在想來,胎兒的死一定是跟他在外面的風流帳有關。
“那他們策劃陷害與凡的事你當初知道嗎?”在一旁的陳恩開了口。
“他們?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端木的計劃”此時的看看起來非常憔悴。
“我在與凡出事前半年就知道他和將道義一起策劃的,隻是那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定計劃實施的時間,所以我也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及時告訴與凡,說起來這事我也有責任,要是我早一點找到與凡,或許現在所有的事情就不會發展大道這個地步”陳恩說道。
“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思了,再說了,就像你昨天說的,你要是早一點告訴我,或許我根本就不會相信你說的話,這就是命,這事就不提了”我對陳恩說道,我發現這個時候端木老婆的表情顯得非常驚訝!隨後我就問他“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這是端木和將道義策劃的事?”她點點頭。隨口又說“我有個請求?希望與凡哥你能答應”
“你說”她的請求,隻要不涉及到人的底線,我都會答應的。
“其實,不瞞你們說,自從端木最後幾年再外面風流成性以後,我覺得不公平,也因此出軌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就是跟將道義,那段時間將道義很關心我,我稀裡糊塗的也就跟他有個關系,所以我請求與凡哥你不管再氣憤,能不能給將道義留下活口,他也挺不容易的,我知道將道義的老婆跟端木也有染,將道義自己也知道,隻是他那時候為了自己家庭的和睦沒有拿端木怎麽辦,後來他才告訴我,如果我和你都出事了,他一定會讓端木也隨之出事,也會把端木得到的所有財產全部都拿回來,並且會將百分之五十的財產拿去給你的家人,他雖然被端木利用,但他也算是個大壞人,你們可以給他懲罰,我就希望你們能給他留個活口”聽她這麽一說,將道義不僅不是殺害我的凶手,反而還成了好人嗎?我該怎麽回答呢,考慮了一下我就答應了她,其實我是想等將道義得知端木以死的消息之後會不會真把錢分給我的家人,如果他真的信守承諾,那麽我可以留下他這個活口,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心血來潮的時候我還得去找他解解氣把他打個殘廢,絕對不能便宜了他,不過,這些人的關系還真挺複雜的,不得不承認這些人之間的水實在太深了。
同時,我跟她也提了出一個要求,隻要她自己去投胎轉世,不在人間作惡,我便同意她的請求,她尋思了一會兒後也同意了。
我讓陳恩設法解開困住她的鐵鏈,正要放了她,讓她自己去投胎轉世,從新做人!
可瞬間我們聽到一陣詭異的笑聲,突見一個紅色物體在空中快速的圍繞著我們三個閃過,速度快之又快,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隨後又一聲尖叫,端木的老婆既然不見了,正在我和陳恩無厘頭的時候,忽然聽見“哈哈哈、哈哈哈”幾聲大笑!
陳恩咬牙切齒的說道“哪裡來的鬼怪,有本事就現身決鬥”
不知不覺我們身後既然站了一個女人,她全身紅色,腳上的一雙繡花鞋更為亮眼,不對,這不是人,是個怨氣極重的鬼女,長相雖有些動人,但都被她那蒼白的皮膚和血紅的眼睛給比較下去了,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的感覺,此人站立空中,右手完全掐住了端木老婆的脖子,並將端木老婆高高舉起來,像是在告訴我們,端木老婆就在她手裡,有本事就去拿,嘴角還不停發出詭異的微笑。
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陳恩瞬間就衝了上去,這速度,快得我都看不過來,只見空中一紅一黑在打鬥,紅色自然就是那鬼女,黑色的便是陳恩,不過沒過二十招陳恩就摔倒在地上了,正當陳恩站起來要再次衝上去的時候,紅衣女鬼突然說話了“哈哈哈,功夫倒是不錯,不過有你也不打聽打聽一下我是誰,哈哈哈”說完就沒有了聲音,瞬間一片安靜。
“一個怨婦而已,要不是我怕傷害到你手裡面的女人,我非要將你灰飛煙滅”陳恩死盯著紅衣女鬼說道。
突然那種熟悉的“吱吱”聲再次響起,隨著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我不由自主的四周張望, 陳恩此時也在環顧四周,直到這時才發現,我們的周圍,迎來了數不清的老鼠,成千上萬隻密密麻麻,極其恐怖。“哈哈哈”一聲大笑,紅衣女子消失在了地下停車場,這裡隻留下了我和陳恩以及滿地的老鼠。
我使用法術快速驅趕,急得我滿頭大汗,卻不料陳恩突然自殘,他將自己的是手指用力咬破,將自己的鮮血往地上撒去!
說來也奇怪,滿地的老鼠既然退的退,有的遇見鮮血自己燃燒起來,最後灰飛煙滅,我在一旁情不自禁的看傻眼了。
幾分鍾的時間過去了,地下停車場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端木的老婆也不知被那紅衣女鬼帶去了什麽地方,我看著陳恩在包扎著自己的傷口,好奇的問他是否知道這老鼠是怎麽來的,順便問問他的血又怎麽能夠驅趕這些老鼠,並且還能將這些老鼠灰飛煙滅。
“這些老鼠其實都是死老鼠,這都是來自各地的死老鼠,這些死老鼠都是被剛才那個鬼女使用妖術召喚過來的,她是借著我們驅趕老鼠的機會好讓自己逃走,下次再遇見她我一定不會放過她,而我的血,我自小就生長在驅鬼世家,自小都吃過一些可以驅趕邪物的東西,吃得多了時間長了,我的血多多少少也能有點驅趕的作用,這血也隻是對這些死了的小動物管用,要對活的,那就沒什麽用,估計這女鬼也不簡單,能夠召喚來那麽多死了的老鼠,真不簡單,以後我們還得有所防備”
這家夥總是這樣,說話做事都是神叨叨的,說的話總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不管了,我們沒出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