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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魂書》第七章 奈何橋邊
  我不知道這些粽子為什麽跟到這裡就回去了,但我心裡有一種感覺,這橋,應該不是普通的橋,它們之所以不繼續跟來,一定也是害怕。

  這橋是拱橋,橋身都是用木達成,看起來歷史悠久,卻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新鮮感,橋的面積也不是很寬。橋這邊有兩顆柳樹,長長的柳枝彎腰而下,就像是下雨天可以遮風擋雨的雨傘,樹木高大,柳枝密集。柳樹的旁邊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她彎腰蹲在河邊,我隻能看見她的背影,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河邊做什麽,我隻是感覺這位婆婆很奇怪,因為剛剛粽子跟著我的時候,我身後都是一些恐怖的聲音,而且什麽動物的聲音都有,可這位婆婆好像根本就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看起來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也不覺得奇怪,她這種鎮定,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似乎誰都不敢得罪她,就連黑白雙骨走路也靜悄悄的,很明顯我能夠感覺黑白雙骨也有些害怕。橋的對面那一頭,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因為我看不清楚,那個地方就像電視劇裡神仙居住的一樣,彌漫著白霧,看不清楚地面,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地面,要是在正常的環境裡,我一定會覺得很漂亮,可現在我是在黑白無常面前,這周圍的環境就像地獄,好像就是地獄吧,那裡還會覺得漂亮呢?隻感覺橋的那一頭陰森恐怖,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總是覺得怪怪的,這一路,我都眉頭緊鎖,那位老婆婆也一直都沒有回頭,我只看見她站了起來,她那一身白色長袍,被河邊的風吹起,飄飄蕩蕩,整個人就像幽靈一般。

  我以為黑白雙骨要帶我從橋上走過,所以嚇了一身冷汗,卻不料,它們兩既然帶著我繞道而行,一個轉彎,就離開了那位婆婆。是不是那位婆婆以為我們是過路的所以才不回頭看?應該婆婆就是這樣,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陰森吧,可我又感覺不對勁,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後面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粽子,有蛇有動物,她孤零零的一個老人既然都沒有一點膽怯,這個人能不奇怪嗎?想到這裡,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而黑白雙骨頭也不回的向前面走著,我發現,我既然發現老婆婆在對我笑,其實我一根是被嚇了一跳的,但我卻沒有被嚇到,反而想起了我生前的事情,而且都是一些悲傷的事情,想起了我才讀書畢業的時候,曾經也有一段失戀時間,想起來父母為我操勞一輩子,而我卻離開了他們,想起了妹妹和婉兒,想起她們都需要我的照顧,想起了我和端木怎麽把公司發展的這一步,想起了創業中的酸甜苦辣,還有這此以為死亡,然後又與所有人隔絕,一個孤獨的魂魄,被人欺,被鬼欺,我情不自禁的既然哭了起來,而且哭得很大聲。

  “嗚嗚嗚,嗚嗚嗚,你走啊,嗚嗚嗚,幹嘛不走啊,嗚嗚嗚,怎麽哭啦,嗚嗚嗚,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麽,嗚嗚嗚,走啊,嗚嗚嗚”我被黑骨抽了一繩子,疼得清醒過來,然後發現它們都在看著我。

  我發現我還站在剛剛回頭看老婆婆的地方,而且黑白雙骨既然拉不動我,我們都還在原地,而老婆婆也突然消失了,橋還在,就是沒有了老婆婆的影子。而我,剛剛我怎麽了?怎麽會哭呢?我怎麽感覺自己剛剛像是不聽自己控制,心裡突然就悲傷了起來,然後就哭了,這是什麽情況,我納悶著,擦了眼角的淚水,轉身和黑白繼續前行。

  “哈哈哈,你是不是看見孟婆對你笑,哈哈哈,你是不是想到了生前的悲慘經歷,

哈哈哈,你哭了很久,哈哈哈,我打了你無數次都沒有把你打醒”白骨在我旁邊說著,我心裡一直疑惑不解,為什麽我會哭,為什麽我會突然不受自己控制,為什麽我會突然想起那些悲傷的往事?所以我就問白骨,為什麽會這樣。  “嗚嗚嗚,嗚嗚嗚,誰叫你回頭,嗚嗚嗚,而且回頭剛好看見她對你笑,嗚嗚嗚,孟婆就是這樣,嗚嗚嗚,隻要她對誰笑,嗚嗚嗚,誰就會迷失自己,嗚嗚嗚,然後想起自己不開心的事情,嗚嗚嗚,她也不會管你,嗚嗚嗚嗚,讓你一直哭到累死,嗚嗚嗚,所以你要是看見她對你笑,嗚嗚嗚,就趕緊回頭,嗚嗚嗚,不要再去看她,嗚嗚嗚,就會沒事了,嗚嗚嗚,要是我們兩不在你身邊,嗚嗚嗚,哭死你活該,嗚嗚嗚”

  “那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們了,好吧,那就謝謝你們吧”我的感謝才說完,忽然想起它們剛剛說的,這位老婆婆就是孟婆,這橋就是奈何橋,而我既然從奈何橋旁邊走過,想想心就發寒,可我還是不太確定,就再問了它們一次。

  “你們的意思是說,這位婆婆就是孟婆,這橋就是奈何橋,這就是人投胎轉世的地方,隻要喝了孟婆給的湯,就會忘記生前的一切,是嗎?”

  “哈哈哈,你懂得倒還挺多,哈哈哈,就是這樣,哈哈哈,隻要她給你喝了湯,哈哈哈,你就會忘記所有,哈哈哈,包括我們倆,哈哈哈,但是他不會隨便給你湯喝的,哈哈哈,要等我們閻王批準,哈哈哈,而且還要我們倆帶你過來,哈哈哈,喝了湯,哈哈哈,走到橋的那一邊,哈哈哈,跳下去,哈哈哈,你就玩完了,哈哈哈,你就會忘記所有”

  聽它們這樣一哭一笑的我也不覺得奇怪了,隻是心裡聽著難受,難受的原因是聽了幾個字,就要等它笑一會兒,笑一會兒再說幾個字,然後還得等它笑一會兒,這樣說一句話太浪費時間,而且我聽得也著急,不過比天生的結巴要可愛多了。可有一點最不好,就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白骨卻在笑,等我心情好一些了,黑骨又在哭,跟它們倆在一起,受到它們的影響,我心裡也是一直混亂著,哭的時候想笑,笑的時候想哭。

  “那你們為什麽不帶我過去投胎呢?”我問它們

  “哈哈哈,閻王大人隻讓我們來抓你,哈哈哈,大人還沒有批準你投胎,哈哈哈,你就等著吧,哈哈哈,像剛剛在外面那些女子,哈哈哈,都是投不了胎,哈哈哈,也見不了光的,哈哈哈,也進不了我們地府,哈哈哈,所以它們怒氣都很重,哈哈哈,哈哈哈”

  白骨所說的女子,就是之前外面那些不成樣子的粽子,想一想,我也覺得她們其實挺可憐的。

  “那它們也挺可憐的,什麽都不能見,也不能投胎,也不能進地府,親人又不知道它們的情況,而且它們又出不去”我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我話才說完,白骨就用它那沒有眼珠子的眼眶看著我,有一種想要發飆的感覺,我嚇了一跳。

  “哈哈哈,可憐,哈哈哈,什麽是可憐,哈哈哈,你不知道,它們都是活該,哈哈哈,它們都是自找苦吃,哈哈哈,不會乖乖聽話,哈哈哈,就是這個下場,哈哈哈,我跟你說,哈哈哈,它們都是自找的,哈哈哈,十二年前,哈哈哈,我們帶它們到孟婆這裡來讓它們投胎,哈哈哈,有的喝了就投胎,哈哈哈,一對夫妻,哈哈哈,一個男子帶著她老婆想要離開地府,哈哈哈,它們違背了大人的條例,哈哈哈,還打斷了我們兩的腳,哈哈哈,最後傷害了孟婆,哈哈哈,所以它們都是活該的,哈哈哈”

  “那對夫妻現在還在這裡嗎?”我好奇的問,白骨又看了我一眼眶。

  “嗚嗚嗚,嗚嗚嗚,後來,嗚嗚嗚,我們大人派人出去抓它們,嗚嗚嗚,女的抓回來了,嗚嗚嗚,男的卻不知道去了那裡,嗚嗚嗚,而那女人,嗚嗚嗚,你剛剛還見過,嗚嗚嗚,就是那個被別人咬斷頭的女人,嗚嗚嗚,現在她是不是很慘,嗚嗚嗚,所以你要好好聽話,嗚嗚嗚,要不然你就會跟這個女人一樣的下場,嗚嗚嗚”

  “啊,頭都沒有了,那不就等於死了嗎,你們那麽多人都沒有抓到那個男人嗎?你們地府的人不是都有法術嗎”我越聽越迷糊,那麽多地府的人既然連一個凡人都抓不到,那還混什麽,再說,童年的時候我總是聽人說,地府和神仙都是有法力的,多多少少應該都會有一點,怎麽會連一個凡人都抓不到呢。

  “死,哈哈哈,這裡的都是死了的,哈哈哈,包括你,哈哈哈,隻要沒有魂飛魄散魂魄就可以複原,哈哈哈,這樣她還死不了,哈哈哈,這樣的情況她都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哈哈哈,隻有我們和人間的道士以及仙人才能讓它們魂飛魄散,哈哈哈,這幾個小嘍睦錟莧盟攴善巧。疃嗑褪欽庋掀鵠雌鄹核眩閌遣恢潰羌一鐫淳陀行┓ㄊ酰頤且膊恢浪竊謔裁吹胤窖У模源鈾б院螅頤薔駝也壞秸飧鋈肆耍灰昶悄芄揮心芰Ω皆諫說納砩希頤且埠苣遜直娉隼吹模部梢約艄猓脹ǖ牡朗懇裁話旆肴說納硤宸摯頤且慘恢痹謖藝飧瞿腥耍

  我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因為聽它們說話,實在太辛苦了。

  路邊恐怖不堪,雜七雜八的什麽怪動物都有,有鳥,有蛇,有狗,有雞,有豬,有蟲子等,實在太多了,奇怪的是都沒有聲音,看起來一點都不正常,要死不活的樣子,我低著頭,什麽都不去看。

  走了一段路,我才慢慢抬起了頭,忽然發現前面一片白色,就像蒼白的雪地,白得耀眼。

  我正在欣賞著,忽然它倆挽起了我的手臂,然後快速飛了起來,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過的場面,我既然也飛在空中了,因為感覺稀奇,所以我一臉驚訝,忽然它倆帶著我又轉了一個彎,眼前又是漆黑的一片,可我們既然還在飛行,隻是我看不清楚周圍都是些什麽,因為太黑。

  不一會兒我就被這討人厭的黑白雙骨扔在了地上,扔得也突然,疼得我亂叫,心裡有一種想要開口大罵的衝動,它們兩卻沒有任何反應。我拍拍身體上的灰塵站了起來,抬頭一看,前面既然是古代建築物,面前是一棟古代知府一樣的老房子,大門的門匾上就寫著兩個字“地府”。

  我仔細看了看,門口還有兩個骨架站在那裡,看起來跟黑白雙骨差不多,不過很明顯,門口那兩個骨架比黑白雙骨要高大許多,那樣的骨頭才叫正常,那像我身邊的,一黑一白,稀奇古怪。

  除此之外,門口還堆了很對骷髏頭,大門外兩邊,到處都堆得滿滿的。

  我沒有再去想太多,因為,因為門口那兩個骨架忽然站在大門口呆呆的用眼眶看著我,它們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骨,看上去有一種想要開戰的形式。

  我冷汗直冒,這就是到了地府,而大門前的兩個骨架,它們到底是想要幹嘛。我突然懷疑,它們是不是餓了,想要吃我。

  但我也知道它們並不會吃了我,隻是見到這樣的場面,我不得不胡思亂想,我控制不了自己內心胡亂思考的思維,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雙腿再一次的軟了,坐倒在地,我究竟是害怕它們,還是被自己的思想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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