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伊伊慌亂地轉過身子,“得快點到前面。”
她再也無暇顧及身後的哥布林了,趁著它們還沒有反應回來便拉開了距離。
見狀,羽曳也只是警惕地看了看身後,那數十隻哥布林在一步步逼近,紅色的目光在悠然飄動。
不料先前的巨獸竟機智地抓住了這個空隙,猛的衝了過來。
好在羽曳反應迅猛,她用布都禦魂靈巧地抵住巨獸的上顎,隨後縱身一躍徑直從巨獸頭上劃了過去。
銀發在空中掠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猶如黑夜的一縷月。
巨獸顯然呆滯了一會,它還沒反應回來發生什麽,呆呆地四處張望,而羽曳也借此機會成功繞過了擋路的巨獸。
“嘶!”
巨獸有些憤怒了,它憤怒地叫著。
“借過借過!”隨著一陣急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巨獸感到腦袋上驀地一陣疼痛,林伊伊一腳踏在巨獸腦袋上,將它當做踏板一步躍了過去。
這下巨獸徹底生氣了,紅色眸子在黑夜爆發出非同一般的鮮紅,它的四肢在地上不停地摩擦,發出躁烈的雜音。
“不好,它生氣了。”林伊伊乾乾地笑了笑,“快走吧羽曳。”
“嗯……”
語罷,兩人在黑色的山路中加快了腳步,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巨獸的視線中。
“嘶!!!”
唯有背後響徹的驚鳴在空中回蕩。
……
“你們快點!後面的異常能量還在!”湯月杏的聲音從耳塞中傳來,“它們還沒有被甩掉!還在追!”
“什麽?還在繼續?”林伊伊一臉無奈,“這也太變態了!”
前方的有了些許光亮,那光亮越來越大,似乎是湯月杏口中的空地。
終於能見到光了,林伊伊心裡的激動之情愈發濃烈,她能很明顯感覺到,前方的那片空地或許是找到研究所的關鍵!
光斑越發巨大,像一個不斷擴大的白色空洞,逐漸將兩人包圍。
一片巨大的空地果真出現在兩人的前方,地上灑滿了滿月的月光,此時此刻,這裡竟充斥著光芒!
“到了……”羽曳緩了會,停下了腳步。
林伊伊也同樣停下了腳步,她瞥了瞥身後,似乎感覺不到絲毫動靜,離異端到達還有些許時間。
“這裡……”林伊伊皺緊了眉頭,她感到有些不對勁。
眼前確實是一片空曠,沒有任何高大的樹木,乍一看確實是一片理想的空地。可是,站在這裡林伊伊竟能看見遠方,那遙遠的月亮以及腳下數以萬計的樹梢歷歷在目,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樹林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現出來!
這裡是一個懸崖!
“喂喂喂開什麽玩笑。”林伊伊乾笑著看著羽曳,她也一副茫然的樣子,“怎麽會沒有路呢?我們應該是一直走山路的吧!”
“嗯,這點應該不會錯。”羽曳眉頭微皺,轉過身看向那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撲來一陣濃烈的殺意,異端在火速奔向這邊。
“杏你知道點什麽嗎。”林伊伊詢問,“我們現在失去了方向。”
沒有任何聲音……
“怎麽回事……”林伊伊詫異地取下耳塞,耳塞原有的藍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紅色的燈光,這是失去信號的標志。
“該死!怎麽會沒有信號!”
“或許是被人切斷了吧,從剛才開始空氣中彌漫著與眾不同的味道,或許我們離研究所越來越近了。
” “可是,我們連路都不知道怎麽走。何況現在連路也沒了。”林伊伊不屑地晃了晃腦袋,現如今可真是雪上加霜。
空寂的夜晚,唯有蟬鳴在不斷吵鬧,鬧得兩人心慌慌的,接下來何去何從,她們到現在也不清楚。
“它們來了。”恰在這時,羽曳冷靜地頓了頓,紅色血瞳又一次暴起,冷峻地盯著黑暗的地方。
“這麽快?”林伊伊就地卸下身上的裝備,接下來必定是場苦戰!
一陣安靜,所有人在等待著,等待著什麽劃破。
一陣一陣,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林伊伊和羽曳身體微低,兩人有些目光分外堅毅。
刹那時間,紅光在黑暗中淡過,一道紅色的線從前方劃來,方才那巨獸來了!
“錚!”
這巨獸竟直接向羽曳衝去,布都禦魂的刀刃直接被它咬在了嘴裡,刀身抖動,發出陣陣聲響,布都禦魂這把利器若不是殿魂,早已經被它嚼碎了。
也正是趁著這個機會,羽曳借著目光將巨獸的相貌一覽無遺。
綠色鱗片在月光下閃著異光,背上的尖刺在微微浮動,那猙獰的目光以及萬分銳利的鉤爪,分明就是一隻巨大的蜥蜴!
可是這巨蜥怎麽會有異端的眼睛?林伊伊在一邊想不通。剛好這時,巨蜥的尾部突然朝林伊伊襲來!
可當林伊伊定睛一望,瞬間大驚失色,臉色瞬間黯淡了幾分。
那哪是尾巴啊,那分明是巨蜥的另一個頭!
這是一隻雙頭蜥!
林伊伊警覺地退後數步,她這才發現雙頭蜥居然有八個肢體,也難怪有那般速度。
林伊伊這才猛地回想起它先前奇快無比的攻擊, 它若是雙頭,那一切都解釋地通了。
雙頭蜥的攻擊沒有奏效,那隻頭便扭向了羽曳的方向,企圖趁羽曳膠著之際發起偷襲。
見狀不妙,羽曳將布都禦魂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將尖銳的刀刃轉了一圈,任憑雙頭蜥的嘴有多堅硬,也耐不住這般折騰。
“嗖”一聲,布都禦魂從巨顎中抽了出來,隨即,綠色的血液從口中噴發出來。
羽曳閃到後方,再次擺好架勢,雙頭蜥定不會放過她!
雙頭蜥歪膩著腦袋,不一會兒,那被布都禦魂切開的傷口竟冒出火焰,原本的切口竟完全消失了!
“這!這個自愈方式!”林伊伊驚歎,她驚訝地看向羽曳。
羽曳眉頭微皺,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這是迦樓羅的自愈方式……”
“可是它……”
“或許這就是它的不同吧。”羽曳淡淡地說道,“這家夥和其他異端不同,感覺就像是被製造出來的。”
“製造出來的?”林伊伊想了想,“所以說能有這般能力,可是怎麽做到的?”
驀地,林伊伊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倒吸了一口氣,感到一陣涼意:“禁果!”
羽曳微微點頭,她不敢將目光放開,這種舉動太危險了。
如今雙頭蜥在於羽曳對峙著,沒有一方敢輕舉妄動,而在這番白熱化狀態,森林的一邊又傳來一陣吵鬧。
像是一陣人群的腳步聲。
林伊伊汗涔涔地目視聲音傳來的方向,她感到有些慌亂。
哥布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