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長無垠的長廊上,唯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富有節奏地傳來。
漸漸地,腳步聲愈發急促,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古莫赫然出現在白晝般的燈光之下。
他原本被子彈貫穿了的右手已經包扎上了繃帶,看上去並無大礙。左手提著略顯沉重的錫箔箱,在長廊中逐步加快了步伐。
眉頭微皺,古莫將目光放置於前方,神情嚴肅。
“怎麽回事?秋之被抓走了?Air那邊我可沒聽說過這些事情啊!”
細細碎碎的聲音從右耳的耳塞中斷斷續續地傳入古莫的耳中,古莫先是一愣,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
他怎麽也沒料到,Air這邊還是先行一步地行動了,速度快到讓他難以想象,但是古莫並不希望他們對秋之做些什麽,這對他是巨大損失。
他已經掌握了一項極其重要的秘密,關於秋之身上的秘密,唯有他不能隨意的交給Air處置。
古莫深知這一點。
思緒一縷縷在腦中混淆,古莫感到一股劇烈的煩躁從心底中傳來,不安,煩惱,不甘,種種劇烈的躁動在心悸跳動,一陣作嘔。
他必須要加快腳步了,在趕在秋之被處決之前……
古莫二話不說,將錫箔箱給攬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向著無盡走廊的另一邊奔去。
殊不知,背後一雙窺伺的雙眼,在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
……
車廂很是空曠,足足可以容納下十個人,這輛裝甲車的內部完全不同於外表,內部的豪華裝飾壓根無法讓人聯想到這是一輛黑褐色的裝甲車,這著實讓秋之大吃一驚。
除了這些,還有一件讓他很在意的事情就是這個空曠的車廂中,僅僅只有白石和秋之兩個人坐在牛皮座椅上,兩人互不理會,少有語言交流,整個車廂中充斥著一股沉默。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十幾分鍾了。
車窗被完全遮住,秋之壓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車輛少有的顛簸會讓秋之感到自己原來正坐在車上。
手上的冰冷觸感依舊,銀白色的手銬像隻餓虎死死地咬住了秋之的手腕,就算他想掙脫也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只能沉默,只能思考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到達白石口中的裁決之門之前,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咳!”
霎時間,白石的一陣咳嗽打破了這持續許久的寂靜。
當然,這聲咳嗽透露著滿滿地刻意,他似乎企圖引起秋之的注意,但是相對的,秋之絲毫不想理會面前的狂傲之徒,依舊將目光放置於黑色的玻璃窗中,即使他看不到外面的風景。
秋之瞥了一眼白石,冷冷地轉過了頭。
“嘿嘿嘿,大偵探你別這麽冷淡啊,在你被處決之前,我還有很多話想問問你呢。”
“……”
“呵呵呵,我想講的事情或許和你父親有關哦。”
似乎是知道秋之的把柄,白石咧開嘴角淺淺一笑,冷冷地哼了一口鼻息。
正中下懷,秋之眉頭微微皺眉,將頭別了過來。
“先是莫名其妙闖進風南之光,隨後理直氣壯地從我們手中搶走的‘戰利品’,最後又是把我給逮捕了。”秋之冷冷地說,“現在倒是一副得意的樣子,你這個人,真的很作很欠。”
“哈哈哈哈哈。”白石只是不帶表情地笑了笑,仿佛只是從口中迸發出來的聲音。
“切!”秋之冷哼著。
見狀,白石倒是神色坦然,不緊不慢地打來了座椅下的暗層,這裡面的東西有點不得了,竟是一瓶瓶紅酒,各個看上去價格都不菲。
白石很有情調地取出其中一瓶,將其中的暗紅色液體緩緩倒入旁邊的高腳杯中,順便挑了挑眉頭,看著秋之:“喝嗎?難得的好酒。”
“……我還是未成年。”
“哈哈哈,也是。”白石將暗層徑直關上,熟練地晃動手中的高腳杯,愜意地靠在座椅上,“也是,教壞小朋友可不好。”
“這話什麽意思,嗆我?”白石的話中帶了點刺,這讓秋之很不舒服。
“這倒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白石將呡了一口紅酒,“你看看你,自認為自己很平凡,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你父親是研究世界樹的第一人,你理應和我們一樣享受認知這個世界的快感,可是你父親卻把你隱藏起來了。但是這也改變不了你的不平凡,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觀察力和行動力,真的實屬難能可貴,你不覺得你的才能很厲害嗎?”
白石語罷,目光直直地注視著秋之,眼中透露著笑意。嘲諷?欣慰?秋之看不懂。
“不,不是的。”秋之搖了搖頭,“我確實很平凡。”
“哈哈哈,你又說這種話。”白石仰了仰頭,“那不拋開你和你的父親,就光是你的姐姐……”
“什麽意思?我姐姐?管她什麽事情?”
“呵呵呵,沒事,是我搞錯了……”
“嘖!”秋之不耐煩地咂了咂舌,眉頭微微一皺,將目光瞥向了古莫,他別過了頭,仿佛不讓秋之看透他的內心,他在隱瞞什麽,秋之很清楚這一點。
但是白石顯然不會告訴他,那麽再繼續追問也毫無意義了,秋之作罷,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道。
“你不會只是為了和我聊家常便飯的吧。”秋之開始嘗試切入主題。
“這是當然!我想和你聊的是另一件事。”白石有些激動,眼中放著異彩,“大偵探你博識多聞,應該聽過不少傳說和神話吧,聽過伊甸園的事嗎?”
“亞當和夏娃的那個?”
“嗯!就是那個,你還記不記得亞當和夏娃是做了什麽被逐出伊甸園的嗎?”
“我記得是……吃了禁果。 ”
“你覺得禁果存在嗎?”
白石越說越玄乎,他目光炯炯,直視秋之,仿佛要把他穿透一般。
按理說,他口中的東西想必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秋之見過異端,見過感應者,又見過布都禦魂這些神話武器,自然對這些東西習以為常了。
聽後,秋之怔了一怔,微微點了點頭。
見狀,白石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呡了一口紅酒:“很好,少去了我解釋的部分。禁果作為創世之果,本身就具備超強的能力,若是獲得這種能力,或許能成為接近神的存在,幾乎無所不能。因此,但是Air禁止任何人去激發和控制禁果的力量,那種力量太未知了。但是就在前幾天發生了某些事情,這一切都成為了轉折。”
“什……什麽事情?”
“被存放於伊甸園最高層機密處的禁果被盜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它去哪了。若是落入不法分子的手中,強行激發禁果的力量……或許,這個城市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毀滅。”
白石的聲音越來越輕,他的臉逐漸靠近秋之,企圖看清他的反應,看到秋之一臉驚訝的表情,他倒是滿意非常,得意地笑了笑。
“不過,除了禁果,還有另一個東西被盜走,老實說,我很奇怪偷東西的人為什麽會瞧上那種東西。”白石繼續說道。“格拉默劍柄,明明就是一件很古董的東西啊。”
“格拉默……我記得它是……”
“北歐神話中的神怒之劍,斬殺萬物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