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應出現的藍色光芒並沒有像數小時之前一樣再次降臨在古莫的眼前。
那番神跡一般的景象在此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禁果像個未成形的嬰兒慵懶地躺在錫箔箱的正中央,淡淡的光芒在黑暗中有些矚目。
但這絕非古莫想要的效果,他要的光芒,是在太陽底下也能夠璀璨無比的。毫無疑問,現在的秋之,並沒有得到禁果的認同,雙方沒有產生共鳴。
“怎麽會這樣……”古莫詫異了,他狐疑地瞥了瞥秋之,又瞥了瞥放置於錫箔箱中的禁果,怎麽也想不透其中的道理。
“大叔,你怎了?”倒是秋之一臉茫然,望著古莫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顯然意識到了什麽。
“呃!沒……沒什麽。”古莫徹底愣住了。
他吞吞吐吐地將錫箔箱緩緩合上,仍然置身於剛剛的情形,神情還沒恍惚回來。
淡淡的藍光又一次被囚禁於銀白色的錫箔箱中,這個房間又一次恢復到了原有的黑暗於寧靜,讓人瘮得慌。
“什麽也沒發生嘛。”反光玻璃的另一側,諸位幹部互相看了看,各個捧腹大笑起來,“什麽嘛,聽古莫說的那麽玄乎,到頭來還是個普通人而已!”
總長依舊沉默,神情在不知覺中更加凝重了。
“檢驗好了嗎?古莫。”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你好像並不能證明什麽,他終究只是個普通的少年。”
“呃!”古莫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的試驗失敗了,在眾人面前,秋之確實變成了個普通少年,但是古莫還沒放棄,他依然堅信自己的觀點,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頭到尾,秋之都搞不清楚狀況,但唯有剛剛那句話讓秋之完全給聽了進去。他說的沒錯啊,我確實普通的不行,普通不好嗎?普通有錯嗎?
秋之想不明白,自己確確實實是個如假包換的普通高中生,為什麽古莫一直堅信自己與眾不同呢?
他想著,看著古莫的側臉,竟窺出了悲傷。
這個男人的背後,或許有些什麽。秋之眉頭微皺,選擇了沉默。
“不……不是的。”沉默許久的古莫驀然發聲,他一臉不屑地道,“不對……這其中肯定有些問題!”
連最後的手段也沒了,古莫已經沒有什麽辦法繼續袒護秋之了,再這樣下去秋之恐怕要遭遇不測,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局。
所以古莫只是無力地訴說著,話語顯得十分蒼白。
“沒有用了。”低沉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中久久回蕩,“認清現實吧古莫。”
“你先退出這裡吧,接下來不是你能插手的事了。”
見古莫沉默,聲音繼續敘說著,無情又冷血,像冰冷的刀子。
“不對!”猛的想到了什麽,古莫將低垂下的腦袋抬了起來。
他還有個法寶,這才是他最後的手段。
“什麽?你還想怎樣。”
“我還有這個!”古莫理直氣壯地從衣袋中抽出一張寫滿字的紙張,那是總長給予他的命令書。
“什麽!”聲音明顯頓了頓。
除了他,諸位幹部看到古莫手中的玩意,更是瞪大了雙眼,他們一臉詫異,不假思索地將目光投向正坐著的總長。
現在的情景,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
一陣寂靜後,低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就算有總長的命令書也沒有用,你還是沒有辦法完全赫免秋之。”
“我知道!”古莫嘿嘿一笑,
自信感瞬間爆棚,現在的情況可謂乾坤大挪移般完全反轉了,“不需要完全赫免,我只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你是說……延後裁決?”
“對,延後!”
古莫狠狠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回顧到秋之身上,這是他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接下來,一切都還是未知,秋之的能力是否與古莫所說還有待考證,但古莫依然相信,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好吧……延後就延後。”低沉的聲音富有穿透力地傳來,“不過這改變不了什麽。”
語落,噌的一聲,黑暗的巨型房間驀地打開了一個小小的門,僅限兩個人通過的大小,白色的燈光從其中迸發出來,讓整個黑色房間亮了幾分。
秋之不解地看著那個門,還沒反應過來,裡面便衝出了一幫人馬,與外面的高科技士兵毫無兩樣。
“古莫,我給你24小時。”低沉的聲音緩緩而來,“在這段時間內,秋之將被監禁,如果24小時後你依舊沒拿出你應當拿出的證明,裁決將繼續進行。到那時候就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了,你懂了嗎?”
“當然。”古莫淡淡地回應著。
語罷,不知從何處響起清脆的響指聲,仿佛一把蓄力過後爆發而出的發令槍。
聲音剛剛響起,剛剛一擁而入的數名士兵霎時有秩序地衝向高台,一把將坐在椅子上的秋之給拉了起來,像壓犯人一樣帶走了秋之。
秋之感到雙肩有些發疼,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各個不是吃素的,力氣大的很。不一會兒秋之便進入到了剛剛打開的那個門中。
隨即而來的是長長的通道,不遠處可以看到出口,像黑色的黑洞將白夜給吸入其中,秋之感覺那是深淵。
瞄了瞄四周,泛白的機械牆壁和顯眼的監視器都使秋之逃跑的可能性歸於0,Air的安保太嚴了,簡直超乎秋之的想象。
不知不覺,不遠處的黑色越來越大,不知不覺吞噬了秋之——他們到達了出口。
這是一間黑色的小房間,不同於外面,燈光有些昏暗,但還是能起到照明的作用。裡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床,椅子,小桌,還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以及四面牆壁上的監視器。
這怎麽看都是一個牢房罷了,秋之沒想到自己還真像犯人一樣被對待,一股不快感不禁油然而生。
隨著他們的到達,跟隨的士兵熟練地解開了秋之的手銬,冷冷地指了指旁邊的床,示意秋之老實待著。
秋之自然無言, 他松了松銬了許久的手腕,那裡有些犯疼了。
見秋之一副老實樣,士兵們互相看了看,隨即點了點頭,相繼離開這個房間,當士兵盡數離開,剛剛的門隨即關上,不留一點空隙。
秋之被死死地關在了這裡。
深深地歎了口氣,秋之無力地躺在床上,慢慢整理起了思緒,不得不說,他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這是怎回事啊。
秋之倍感無奈,望著白色的天花板,他的思維慢慢冷靜了下來。
恰在這時,他順勢一個側身,看到了牆壁上的淡藍色窗戶。那是什麽呢。秋之抱著疑惑,起身湊近了腦袋。
外面是一個長長的通道,一個個身穿輕甲的士兵在外面來回走動,戒備森嚴,秋之瞥見旁邊也有眾多類似的房間,瞬間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看來這裡是專門囚禁犯人的。秋之絕望地搔了搔腦袋,乾笑著看著地板,這麽說,他逃出去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他感到有些崩潰。
恰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冷冷地像股清泉。
“居然被關在了這裡,真不像話。”
話音剛落,秋之驀地轉過了頭,不出所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超長的黑色卷發慵懶地躺在床上,熟悉的黑色連衣裙依舊存在,毫無血色的臉上,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嘴角帶有笑意,一臉嫵媚。
秋之無比驚訝,他喃喃道。
“你怎麽在這?”秋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奮力揉了揉眼睛。
“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