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從在大廳吃早餐開始,情勢就急轉直下了。在四張長長的桌子上擺放著小麥粥,幾碟醃魚和熏肉,從魔法天花板看上去,天空陰暗多雲。哈利和羅恩坐在赫敏身邊,她正把《與吸血鬼同船旅行》靠在牛奶罐邊,認真地看著書。 今天早上她向他們說早安時,語氣硬邦邦的,顯然她對他們的所作所為還是很不滿意
哈利注意到在教授席上多了一個位子,與鄧布利多一樣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銀發的男孩!
“那人是誰?”
“新來的古代魔文老師!書冊裡有的……”納威說道,“《古代魔文簡史》,一本很小的冊子據說是要求全部學生都要學習!”
“哦”哈利哦了一聲才剛剛開始吃小麥粥,因為洛哈特教授的書太多了以至於其他的書都沒有什麽影響,這時,頭頂飛過上百隻貓頭鷹,它們相繼飛了進來,繞著大廳盤旋。然後,紛紛把信件和包裹扔向卿卿喳喳的人群中。一隻大大的、鼓鼓的包裹打在納威的頭上。僅僅一秒鍾後,一件灰色的不明物體掉進了赫敏的罐子裡,把他們灑了一身的牛奶和羽毛。
“埃羅爾!”羅恩大叫起來,在牛奶罐子裡提起渾身濕漉漉的貓頭鷹。埃羅爾站不穩,又摔了下來,不醒人事。它的嘴上還叼著一個濕淋淋的紅色信封。
“啊,不是吧——”羅恩倒吸一口冷氣。
“沒事的,它死不了,”赫敏一邊說,一邊用指尖輕輕地撫摩著它的羽毛。
“不是它——是這個。”羅恩指著那個紅色信封說。哈利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但是納威神色恐懼的看著它,好像這個信封會隨時爆炸一樣。
“什麽回事?”哈利問道。
“她給——給我寄來了吼叫信。”羅恩幾乎暈倒了。
“羅恩,你最好打開它,”納威小聲說。“如果你不打開的話,可能更麻煩。我奶奶曾經給我寄過一個,我不理它,結果——”他吞了一口口水,“反正很可怕了。”哈利的目光從他們驚恐的臉上移到那個紅色的信封。
“什麽是吼叫信?”他問道。
羅恩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封信上,信的四角開始冒煙了。
“快打開它,”納威催促著。“幾分鍾就結束了。”羅恩顫抖地在埃羅爾嘴上取下信,撫平,撕開。納威用手指塞進了耳朵。一眨眼的工夫,哈利就明白了。他還以為信爆炸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大廳,甚至把天花頂上的灰塵都震掉下來。
“……偷走了汽車,如果他們把你開除出校的話,我也一點不會感到驚訝的。如果讓我抓到你,你就有好瞧的。我想你從來沒想過爸爸媽媽發現汽車不見了,會怎樣地擔心……”韋斯萊太太的聲音比平常的放大了起碼一百倍,在空中嚎叫著。桌子上的碟了和杓子被震得上下跳動著,石頭牆反彈回來的聲音也是震耳欲聾。大廳裡的人都轉過身來看看是誰收到了吼叫信,羅恩癱坐在椅子上,恨不得把整個人縮成一團,不讓猩紅的臉被別人看見。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差點羞愧的死掉。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從來沒有教你這樣做事,你和哈利差點丟掉小命……”哈利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現。他裝著用手塞著耳朵,聽不見那響徹大廳的聲音。
“……簡直是家庭的恥辱,你爸在單位停職查問,這全都是你一個人的過錯!如果你要是再不循規蹈矩,我們馬上把你接回家。”終於說完了,
人們耳邊還是“嗡嗡,”他作響。那個紅色的信封從羅恩手中掉落在地上,很快自動地起火,一下子燒成了灰燼。哈利和羅恩坐在位子上,老半天說不出話來。幾個人笑了起來,接著大廳響起了小聲議論。 赫敏合上了《與吸血鬼同船旅行》,俯視著羅恩。
“我想你不會料到這樣,羅恩,但是你——”“不要說我是活該的。”羅恩反駁道。
哈利把他的小麥粥放到了一邊。他良心很不安。韋斯萊先生現在給停職查問了。畢竟這個假期多虧有了韋斯萊夫婦的照顧……他來不及想這麽多了,麥格教授就來到格蘭芬多桌子旁,分發課程表。哈利接過一看,今天他們的第一第二節課是草藥課。和赫奇帕奇的先生們一起上。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起離開了城堡,穿過菜地,來到種植魔法植物的溫室中。如果說吼叫信可以帶來什麽好處的話,那就是赫敏覺得對他們的懲罰已經夠重了,於是不再用冷淡的態度對待他們了。
他們走進溫室一看,幾乎全班都在了,大家都在等斯普勞特。哈利,羅恩和赫敏剛站一會就看到她大踏步從草坪走了過來,吉德羅·洛哈特也跟在她的身邊。斯普勞特老師手上纏滿了膠帶,哈利想起昨天那棵怪樹,抬頭一看,發現它也包上了很多繃帶。
斯普勞特是個矮矮胖胖的女巫,一頂大大的巫師帽戴在飛揚的頭髮上。她的衣服上粘了很多泥土,她的指甲要是讓德思禮姨媽看到,肯定把她給嚇暈。而吉德羅·洛哈特那碧綠色的長袍就顯得一塵不染,他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金色的頭髮在碧綠的巫師帽下發出耀眼的光澤。
“哈,大家好!”洛哈特微笑著向排好隊的學生們打招呼。“我剛剛才給斯普勞特老師示范打人柳樹治療的方法。可我不想讓你們覺得我在草藥學上比斯普勞特老師更有學問。我只不過在旅行中恰好碰到了其中的某幾種珍奇的植物……”“三號溫室,孩子們!”斯普勞特老師明顯不滿意了,說話也不象往常一樣歡快。
大家卿卿派派地討論著,往常他們去的都是一號溫室,而三號溫室裡的植物有趣多了,也很危險的。斯普勞特在腰帶上解出一條大鑰匙,開了鎖。立刻,哈利聞到一股潤濕的泥土氣息和肥料的味道,夾雜著一些在天花上吊下來的傘狀大小的花的濃鬱的香氣。他正準備跟著羅恩和赫敏一起進去,但是手被洛哈特拉住了。
“哈利!我一直想跟你說句話——你不會介意他遲到幾分鍾吧,斯普勞特老師?”從斯普勞特老師的皺眉來看,她確實介意,不過洛哈特當著她的面把溫室的門給關上了。
“哈利,”洛哈特一嘴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中顯得格外搶眼。他搖了搖頭,“哈利,哈利,哈利。”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哈利乾脆不說話了。
“我聽說——呃,那可全是我的過錯。我真該把自己打一頓。”哈利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正當他想問洛哈特時,洛哈特又繼續說:“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麽的震驚啊。駕駛一輛飛車來霍格沃茨學校!當然了,我馬上就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幹了。這可不好。哈利,哈利,哈利。”他即使在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找到機會把他那雪白閃亮的牙齒顯露出來。
“我給你嘗到了出名的甜頭了吧?”洛哈特說。“這樣可寵壞你了。上次你和我登上了報紙的頭條,你又想來一次吧?”“啊,不是的,老師,你誤——”“哈利,哈利,哈利,”洛哈特伸出手來抓住他的肩膀。“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你嘗到了甜頭,當然會想再試一次了——我可是經常責備自己不應該那樣做,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想出名的——但是,小夥子,你總不能駕駛飛車來達到出名的目的啊。不能太盲目衝動,是吧?等你長大了,出名的機會多得很呢!是啊,是啊,我知道十二歲的時候,我也不過是個和你一樣平凡的小孩子!事實上,應該比你還要平凡。我想說的是,現在已經有人認識你了,是吧?以及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有關的事情!”他抬頭看著哈利額頭上的疤痕說。“我們,我知道,這比不上連續五年獲得男巫周刊的最具魁力微笑獎,好像我一樣,但是哈利,你才剛剛開始啊,這僅僅是一個起點。”他親切的向哈利眨了眨眼,邁著方步走開了。哈利站在原地愣了好些時候,才記起得應該到溫室上課。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斯普勞特老師站在溫室中央的一張高腳架後。大約二十來種顏色各異的耳塞擺放在架子上。當哈利在羅恩和赫敏身邊坐下時,老師說,“我們今天來學習給曼德拉草還盆。現在誰能告訴我曼德拉草的用途?”像往常一樣,赫敏第一個舉起手。
“曼德拉草或者叫曼德拉草根,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複形劑”,她熟悉得好像把整書吞進了肚子。“用於被詛咒或被變形的人恢復原狀。”“好極了,給格蘭芬多學院加十分。”斯普勞特老師說。“雖然曼德拉草是一種有效的解毒劑,但它本身卻是非常危險。有誰告訴我理由嗎?”赫敏的手再次飛快地舉起來,這次差點把哈利的眼鏡碰掉了。
“曼德拉草的叫聲是致命的。”她準確地作出回答。
“非常正確。再加十分,”斯普勞特老師說,“現在我們在這裡看到的曼德拉草還很幼小。”她指了指前面的一排碟子。大家擠上前瞧個仔細。一百株左右的簇生小植株種成一排,顏色是紫綠色的。哈利覺得一點都不特別,更加不能理解什麽是曼德拉草的“叫聲”是什麽意思。
“每人拿一對耳塞。”斯普勞特老師說道。
大家爭先恐後地去搶一雙顏色粉紅和毛茸茸的耳塞,場面一片混亂。
“當我教你們如何種植時,千萬記著得把耳塞戴好。”斯普勞特老師說道。“當你們可以拿下耳塞的時候,我會把拇指向上指。好了,——把耳塞戴上。”哈利把耳塞套在頭上。現在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斯普勞特老師戴上一對粉紅色的毛茸茸的耳塞,卷起長袍的衣袖,牢牢地抓住一簇植株,拔了出來。
哈利驚叫了一聲,雖然這誰也聽不到。
拔出土的不是根,而是一個矮小的,渾身是泥濘的很醜的小嬰孩。葉子就長在他的頭頂上。他皮膚是斑駁的淺綠色,從他的肺部劇烈的運動可以推知他在咒罵著斯普勞特老師。
斯普勞特老師在桌子下拿出一個大盆子,把曼德拉草塞了進去,用黑色的、潮濕的泥土和肥料埋過他的頭,只剩下小簇的葉子。斯普勞特老師拍乾淨手上的土,作了個拇指朝上的動作,然後脫下了耳塞。
“由於我們這兒的曼德拉草是幼苗,他們的叫聲還不會致命,”她平靜地說,好像剛才她只不過給秋海棠澆了一下水一樣地輕松。“但是,他們會讓你在幾小時內人事不省,我想你們可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上不完課吧?好了,現在戴上耳塞,開始工作。下課要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會提醒你們的。”“每四人拿一個碟子——這兒有很多的花盤——泥土和肥料在這些袋子裡——當心這種毒觸手植物,它會咬人的。”她一邊說,一邊拍了一下一棵深紅色的長著倒刺的植物,讓它縮回那慢慢爬上她肩膀上的長長的觸角。
哈利、羅恩和赫敏,還有一個卷發的赫奇帕奇小男孩一起是很自然地就分到一個小組。
“我叫賈斯廷·芬列裡,”他歡快地握著哈利的手,“我知道你是誰,當然了,著名的哈利·波特……你是赫敏·格蘭傑——什麽考試都得第—……(赫敏恩跟他握手時,得意地笑了笑)還有羅恩·韋斯萊。是不是你駕駛飛車的?”羅恩卻笑不出來,咆哮彈的事顯然還在他心坎上。
“洛哈特可真厲害啊,”賈斯廷興奮地說。他們把泥土和龍糞肥裝在花盆裡。“他可真是個勇敢的家夥。你們有沒有讀過他的書啊?如果我被一隻人狼逼進電話亭裡,我肯定會被嚇死了。但是他還能這麽鎮靜,還想出辦法打敗它——簡直是讓人很崇拜佩服啊!”“我本來是在伊頓公立學校上學的,不過,能在這讀書甭提我有多高興了!當然了,媽媽有點兒失望,但是自從我介紹她讀了洛哈特的書以後,她開始意識到家裡有一個訓練有素的巫師是多麽有用……”此後他們聊天的機會不多了。他們戴上耳塞,專心地移植曼德拉草。斯普勞特老師做的時候,他們覺得很簡單,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曼德拉草不喜歡被拉出土更不喜歡拉出來以後又被塞回去。他們不斷地在蠕動,使勁地亂踢亂撞,用他們那尖尖小小的拳頭打人,還咬牙切齒地詛咒。哈利整整用了十分鍾才把一棵特別胖的曼德拉草壓擠進花盆。
下課時,哈利和其他人一樣,已經累得汗流泱背,腰酸背痛,渾身沾滿泥濘了。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城堡,很快的洗了個澡,就又趕去上變形課程了。
麥格教授的課一向都很難,這堂課更是特別的難。哈利去年學的東西好像在一個假期裡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本來哈利要把一隻甲殼蟲變成一粒紐扣的,但是搞了老半天,只是讓那隻甲蟲鍛煉了身體,蟲子在桌面上爬來爬去,哈利的魔杖就是點不中它。
羅恩的麻煩更大了,他的魔杖斷了,他本來借來了魔力膠準備把斷開的兩半粘上,但是魔杖爛到無法再修理的地步了。它總在不恰當的時候發出“喀嚓,喀嚓,”的怪叫,還伴隨著火星。每次羅恩把魔杖點向小蟲時,它總會噴出一股濃濃的灰煙把羅恩整個籠罩其中,煙霧中還夾雜著臭雞蛋的味道。由於什麽都看不到,羅恩一不小心用手肘壓扁了小甲蟲,不得已,又得問麥格再拿一隻。很明顯,麥格對此很不滿意。
聽到午飯鈴響,哈利松了一口氣。他的腦袋像一塊被擰幹了水的海綿。人人都排隊走出了課室,除了哈利和羅恩。羅恩生氣地把魔杖摔在桌子上。
“笨蛋……廢物……這鬼東西……”“寫信回家再要一個吧,”哈利建議道,這時魔杖發出一陣“梆梆”的齊鳴,就好像燒煙花一樣。
“哼,再讓他們寄一個咆哮彈給我啊?”羅恩一面把還在“嘶嘶”發響的魔杖塞進書包,一面說。“這是你自己的過錯,把魔杖弄斷了——”他們下樓去吃飯,赫敏給他們展示了她在課上製作的精致的大衣紐扣。羅恩的心情更不好了。
“羅恩!”夏爾走了過來,他看上去臉色的不太好,他走過來對羅恩說道“魔杖讓我看看!”
“諾!”羅恩將魔杖遞給他,夏爾接過它,把它放在地上,畫上一個煉金陣,金光閃閃,魔杖連在一起,“暫時的連在一起!”他看著哈利說道“哈利……算了沒事!好了再見吧!”說著離開了。
哈利說“他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
可怕的冷場,夏爾.歐加拉斯.布萊克,對於哈利他們而言,這是一個讓人難以看懂的人。時而表現出斯萊哲林的狡詐,時而又……
“真是看不懂……”哈利喃喃說。
“即使是拉文克勞也看不穿他,永遠神秘,永遠費解,永遠看不清他,當你認為看穿了他的面具,看清的真姿,卻不知道那只是一張新的面具。他唯一不變的是為了他的目的而不擇手段!”哈利回頭,一身藍色的魔法袍,白色頭髮的少年,正是新來的教授“我再會吧,我記得我們下午會見面的,格蘭芬多的諸君!”說著拖著長長的魔法袍慢慢地走了。
“我們今天下午上什麽課?”哈利忙轉換話題。
“黑魔法防禦術還有一件古代魔文,是晚上。”赫敏馬上回答。
“哦,”羅恩取過她的課程表,說道,“怎麽,你把洛哈特的課全用心形給圈起來了?”赫敏一把奪回課程表,臉都紅了。
他們吃過午飯,來到多雲的院子裡。赫敏找了一個石階坐下,又埋頭讀那本《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哈利和羅恩站著討論了幾分鍾魁地奇球賽,突然,哈利意識到有人在旁邊望著他。抬頭一看,他發現是昨晚在分班儀式上看到的那個瘦小的,頭髮亂蓬蓬的男孩。他愣在那凝視著哈利。他手裡緊緊地拿著麻瓜人用的普通相機。當哈利看過來的時候,他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好啊,哈利。我——我是科林·克裡維,”他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來,他試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我也是格蘭芬多學院。你覺得——可不可以——讓我照一張相片呢?”他舉起相機,滿懷希望他說。
“照一張相?”哈利茫然地重複道。
“這樣可以證明我見過你,”科林·克裡維熱切地說,又踏上前幾步。“你的事跡我全知道,別人告訴我的。你是如何在‘那個人’的人手中逃生,還有他是怎麽消失的,還有關於你額頭上的閃亮的疤痕的事(說到這裡,他的眼睛轉向了哈利的髮線處),我們宿舍的一個男孩告訴我如果我用適量的藥水洗膠卷的話,相片裡的景物和人都會活動起來的。”科林興奮地深呼吸了一下,“這很神奇啊,是吧?在收到霍格沃茨學校的錄取通知以前,我從來都不知道我能乾這奇怪的事,就是魔法。我爸是送牛奶的,他也不相信。現在我想照些相片寄給他。如果我能給你照一張相的話,那就實在太好了——“他懇求地望著哈利,”——你的朋友可不可以幫一下忙照一張相,我站在你旁邊,然後你在上面簽了名?”“簽名的相片?你在派簽名的相片,波特?”德科拉·馬爾福怒喝的聲音在院子裡蕩漾。他站在科林的跟前,雙手叉著腰,這是他在霍格沃茨學校一貫的姿勢,後面跟著高大、陰險的親信,克拉布和高爾。
哈利可以想到會發生什麽?
“大家排好隊!”馬爾福向著人群大喊。“哈利·波特向我們派簽名相片啊!”“不,我沒有,”哈利憤怒地說,他的拳頭緊緊地握著。“住口,馬爾福。”“你不過在妒忌他罷了。”科林附和著說,他的身體不過像馬爾福脖子般粗細。
“我嫉妒他?”馬爾福說道,他不用叫喊,半個院子的人也都聽到。
“嫉妒他什麽啊?我可不想在額頭上多一條臭疤痕!我倒不覺得把腦袋瓜劈開來能讓自己看起來特別些,當然,別人是不是這樣想我倒不知道了。”克拉布和高爾。在一邊偷笑。
“去吃鼻涕蟲吧,馬爾福!”羅恩生氣地說。克拉布止住笑,恐嚇地“劈劈啪啪,”地弄著板栗般大小的指節。
“說話小心點,韋斯萊,”馬爾福冷笑著。“你不想又惹什麽麻煩讓你媽來學校把你帶走吧?”他裝模作樣地捏著喉嚨尖聲叫道:“如果你再敢踏錯一步的話——”一旁的斯萊特林一群五年級學生聽到大聲笑了起來。
“韋斯萊想要哈利的一張簽名相片,”馬爾福假笑著。“這可比他家的任何一樣東西值錢哦!”
不過這些因為夏爾站在一邊而沒有發生,哈裡發現馬爾福的臉上慘白。看上去很疲倦,他沒有看見哈利這裡的情況走了過去。
小科林剛要按下快門,這時,赫敏“啪”一下蓋上書,低聲說:“小心!”“你們在幹什麽,幹什麽?”吉德羅·洛哈特大步走向他們,他碧綠色的長袍在身後飄揚著。“哦照相呀!”吉德羅說道。哈利剛想回答,洛哈特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高興地大聲說:“早該知道是你了。咱們又見面了,哈利。”哈利被洛哈特緊緊地摟在身邊,羞愧得抬不起頭來。
“來吧,小克裡維,”洛哈特滿臉堆笑地對科林說。“雙人相片,怎麽樣?我們兩個都給你簽名,滿意了吧?”科林激動得雙手瑟瑟發抖,剛照了一張相片,下午上課的鈴聲響起了。
“你們先走,去那邊上課。”洛哈特對著人群喊道。他和哈利走向城堡。哈利這時多麽希望能念出一個讓自己馬上消失的咒語,但是洛哈特還是貼在他的身側。“有一句提點提點你,哈利,”洛哈特一邊關心的說,一邊從側門走進了城堡。“我幫了你的大忙——小克裡維把我也照上了,你的同學們就不會認為你愛出風頭……”洛哈特不理睬哈利的結結巴巴的解釋,把他帶到了一條走廊走上樓梯,許多學生盯著他們看。
“我說啊,你在這個階段就有了自己的迷——老實說,讓人覺得好像有點過於炫耀,哈利。這要在條件成熟的時候去做,像我一樣,你去哪都有一大群迷,隨時都可能用得上,但是——”他得意地笑了起來,“我想你還沒到這時候。”他們來到洛哈特的教室前,他終於讓哈利走了。哈利一拉長袍,走到課室的最後面,然後他把洛哈特的七本書都堆在桌子上,這樣他就可以不去看洛哈特的真人。
其余的同學吵吵鬧鬧地走進課室,羅恩和赫敏坐在哈利的兩邊。
“你的臉可以拿來煎個雞蛋呢!”羅恩說,“你可得保佑金妮不要碰上科林,要不他們肯定會組織起一個哈利·波特崇拜者俱樂部的。”“不要再說了!”哈利不高興了,他最不想的是讓洛哈特聽到“哈利·波特崇拜者俱樂部”的之類的字眼。
整個班坐好以後,洛哈特清了清喉嚨,使大家安靜下來。他向前走了一步,拿起納威的《與巨怪同行》,然後把書舉了起來,向所有人展示封面上他微笑眨眼的畫像。
“我,”他說,指著封面也眨了一下眼睛,“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反黑魔法聯盟的榮譽會員,連續五次《巫師周刊》最具魁力微笑獎獲得者——本來我不想提起這個的,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他等待著他們爆發出笑聲,但是只有幾個人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想你們買了我的一套書了——這很好。今天我就給大家來個小測驗,不用擔心——這次測驗只是想看看大家讀了多少,理解了多少書本的內容……”發完測驗卷後,他回到課堂前面說:“你們有三十分鍾的答題時間,好,現在——開始”哈利看著他的卷子,上面寫著:l、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2。吉德羅·洛哈特最大的心願是什麽?3、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的最大成就是什麽?幾乎都是這類的問題,總共有三大張紙。最後一題是:64、吉德羅·洛哈特的生日是幾號?他最想收到的禮物是什麽?哈利絞盡腦汁,梅林知道他有沒有看過那些書。夏爾則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試卷用手指在桌上畫著一些什麽
半個小時以後,洛哈特收起了卷子,在班上翻閱起來。
“嘖,嘖——你們很少有人記得我喜歡的顏色是淡紫色。我在《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那一年》提到過這點。還有,你們還得去仔細讀讀《與狼人共度周末》——我在12章裡寫得很清楚,我最希望的生日願望是會魔法的人和不會魔法的人能和諧共處——不過,我也不會拒絕一大瓶奧格登的陳年火熱威士忌的!”他又向他們眨了眨眼。羅恩不可置信地望著洛哈特,坐在前面的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馬斯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來。赫敏則全神貫注地聽著洛哈特的說話,隨時準備著聽到他提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赫敏·格蘭傑知道我的最大心願是掃除世界的惡魔和成功推廣我的護發藥水系列——不錯!實際上——”他翻了翻她的試卷,“一百分!誰是赫敏·格蘭傑?”赫敏戰抖著舉起手。
“非常好!”洛哈特笑著說。“做得非常好!給格蘭芬多加十分!好了,咱們轉入正題……”他彎腰在書桌下把一個用布蓋著的大籠子提了出來。
“現在——我得警告一下大家!我的職責就是讓你們了解巫術界最惡毒的生物,好讓你們以後有個心理準備。現在我給你們看的可能是你們從來沒看過的最恐怖的東西。但是大家不要怕,只要有我在這,就不會出什麽問題。我要求大家保持鎮靜,不要驚慌。”哈利把頭伸出了他圍成的書堆,想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洛哈特一隻手放到籠子的布上。迪安和西莫早就止住了笑。前排的納威突然笑了。
“我得讓你們保證看到了不能叫出聲來。”洛哈特低聲說道,“因為那樣可能會激怒它們。”登時,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原因不同,夏爾等人是因為裡面的東西太開心),洛哈特一下子把布揭開。
“對了,”他表情豐富地說。“剛捉到的康沃爾郡的小精靈。”西莫·斐尼甘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連洛哈特也不會誤認為是恐怖的叫聲。
“怎麽?”他微笑著說。
“啊,他們不會——他們不是——非常的危險吧?”西莫笑得哽住了。
“你可不要這麽早下結論!”洛哈特說,在西莫臉前生氣地搖動著手指。“這些小家夥可是非常惡毒,聰明和可怕的!”這些小精靈全身閃著蘭色的電光, 大概八英尺高,臉兒尖尖,嗓門細細的。在布被揭開後,在籠子裡,他們開始四處亂衝亂撞,把鐵杆撞得喀卡喀卡的響,還向坐得比較近的人做鬼臉。
“好吧。”洛哈特大聲說道,“我們來瞧瞧你怎麽來對付他們。”接著他把籠蓋打開。
這好像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小精靈像火箭一樣地四散奔逃。其中兩個拉著納威的耳朵,把他提在半空中。還有幾個撞出了窗戶,後排的人被碎玻璃撒了一身。其余的繼續有效地破壞著教室,這比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的破壞力還強。他們拿起墨水瓶,四處地潑灑。撕碎課本,試卷,把牆上的畫也撕個精光。把垃圾籮整個倒放,抓起書包和課本就往窗外扔去。幾分鍾以內,半個班的學生都藏在桌子底下。
“來吧,把他們給製服啊,逮著他們啊,他們只不過是小精靈……”洛哈特大喊道。
他卷起衣袖,揮動著魔杖,大叫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但是這完全不管用:一個精靈抓起洛哈特的魔杖扔出了窗戶。洛哈特咽了一口口水,也躲到了桌子底下。
夏爾打了一個響指,所有的妖精全部收進籠子。
下課鈴響了,洛哈特站了起來,他看了地下的學生,整了整衣服,露出最迷人的微笑,搓了搓手,像是一個……小醜……
“啊啊啊!下課了!”
“天哪!”羅恩誇張的說道,“你說同樣是教授為什麽上的課的水準就是不一樣!
“洛哈特先生,只是因為才來沒有適應罷了!”赫敏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