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山市第一人名醫院，王師祥看著石峰的帖子，回復了一句話，然後關上了電腦，準備回家。

　　他和院裡的其他醫生一起會診那名得了禽流感的病人，連續奮戰三天，今天下午，那名病人還是去世了。

　　“唉，幸好隻發現了一例，和病人接觸的人都隔離了，暫時沒有發現病症。”

　　王師祥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對於這種沒有對症藥物的病毒，來醫院也不過是輔助治療，最後看的，還是病人能不能撐過去。

　　收拾完個人物品，王師祥趁著燈光離開醫院，在大門口，又看到一輛救護車停在急診室門口，他搖了搖頭，生命太脆弱，每天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已經麻木了。

　　不過他還沒走出醫院，突然接到副院長的電話:“立刻回院裡，又出現一個禽流感病人。”

　　一時間，王師祥愣在原地。

　　臨山市城郊，周鋪村，周老漢看著一片片的雞的屍體，傻眼了。

　　從今天早上開始，雞舍中的雞就大片大片的死亡，老伴急的上火，他趕緊去請獸醫，回來之後，就聽老伴說她發熱、惡寒、全身疼痛。

　　結果去周鋪衛生室看病，衛生室的大夫看了一眼，馬上撥打了120，說他老伴感染了禽流感。

　　周老漢養雞很多年，自然知道禽流感是怎麽回事，也知道人一旦感染了禽流感，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小，特別是他老伴年紀大了，平時身體也不太好，這次恐怕撐不過去了。

　　兒子跟老伴去了醫院後，他獨自一人看著這裡，一直在發呆，心中有個念頭揮之不去。

　　難道是報應?

　　我為了賺錢，按自己的看病的方子抓藥賣給別人，老天爺懲罰我了嗎?

　　“歪嘴雞在家嗎?”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一幫人氣勢洶洶的闖進院子裡。

　　“咦，你不是韓家集韓建國的大兒子韓大壯嗎?你們這是想幹什麽?”周老漢的鄰居湊過來問道。

　　“別提了，我從歪嘴雞這裡買了幾服藥給我爸喝，結果我爸喝了，不到一天上吐下瀉，臉色像個紫芋頭，已經掛了兩天吊瓶，醫生說是服了那中藥，藥物中毒。”韓大壯氣呼呼的說道。

　　在他身後，韓大壯的兄弟叔侄，吵著找歪嘴雞討個說法。

　　轟！

　　韓大壯一腳踹開一人高的大門，正好看到歪嘴雞在院子裡失魂落魄的站著。

　　“歪嘴雞，我爸吃了你的藥，藥物中毒，掛了兩天吊瓶，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你今天要不給我給說法，我帶人把你的雞棚砸了。”韓大壯舉了舉手上的鐵鍁。

　　“給個說法，要不砸了雞棚。”後面的年輕人氣勢洶洶，臉上透露著興奮的表情。

　　“報應，果然是報應。”周老漢慘笑一聲，指著面前的雞棚，“砸吧，砸吧，盡管砸吧。”

　　“咦，怎麽回事?”

　　韓大壯發現周老漢有些不對頭，他走過去，便看到雞棚大門敞開，裡面安靜極了，和他印象中喧囂的雞棚，相差頗大。

　　他仔細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偌大的雞棚裡竟然滿是死雞，一片片的，像是雞的墳場。

　　“這~”

　　韓大壯頭皮發麻，結合這兩天的新聞，心中有個猜測。

　　“叔，不好了，我剛才在門口聽說，歪嘴雞的老婆感染了禽流感，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後面一個年輕人大喊。

　　“果然是禽流感。”韓大壯乾咽了一口唾沫，

掉頭就走。　　其他人也都見鬼似的逃了出去，霎時間，熱鬧的院子裡，零零落落的又只剩下周老漢一個人了。

　　“報應啊，報應啊。”周老漢目光呆滯，心如死灰。

　　不多時，防疫站和醫院來人，防疫站的人負責消滅死亡的肉雞，醫院的人則接走了周老漢，對他進行隔離。

　　周鋪村口，韓大壯等人看著醫院救護車離開，面面相覷。

　　“叔，我們沒事吧。”有幾個小青年非常的害怕，他們還沒瀟灑夠，可不想死。

　　“我們一沒碰歪嘴雞，二沒碰死雞，就是在院子裡站了一小會，應該沒事，大家放心。”

　　韓大壯給眾人打氣。

　　“唉，歪嘴雞被帶走了，我們怎麽給大爺爺出氣?”最開始說話的小青年表情鬱悶。

　　“哼，冤有頭債有主，不找歪嘴雞，我們找他的師父。”韓大壯冷哼一聲。

　　“對啊，歪嘴雞不是說他在市裡得了真傳嗎?我們去找他師父。”小青年眼中發亮，想起一件事，“叔，你知道他師父在哪裡嗎?”

　　“知道，一個叫中藥堂的地方。”韓大壯點點頭，大手一揮，“我們先回去，明天找幾輛麵包車，一起去市裡，找那人討說法。”

　　第二天，關門七八天的中藥堂，突然熱鬧起來。

　　三輛麵包車堵在了中藥堂的門口，二十多個青壯年男子從車上下來，正是韓大壯他們。

　　“咦，怎麽關門了?不會是跑了吧。”一個小青年猜測道。

　　“上面有告示，看看寫的什麽?”韓大壯擺了擺手。

　　“叔，那個人叫石峰，他說他去廈門參加馬拉松賽去了， 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小青年扭過頭來，一臉無語的表情。

　　尼瑪，一個中醫去跑馬拉松，怎麽聽著那麽不靠譜啊。

　　“啥?啥是馬拉松?”韓大壯一臉懵逼。

　　“就是跑步，路很長，有幾十裡路，比誰跑得快。”那名小青年解釋，“叔，怎麽辦?我們是把他的店砸了，還是過幾天再來?”

　　“這裡是城裡，不比鄉下，如果我們砸店，很快就會有警察過來的。”韓大壯瞪了一眼小青年。

　　“不過，不能這麽算了。”韓大壯話音一轉，冷笑道，“去附近買點顏料，我們在他門上留幾個字。”

　　“喂，你們是幹什麽的?我告訴你們，你們亂來的話，我報警了。”

　　這時候，王嬸站了出來。

　　她雖然和石峰有矛盾，但這些日子，她弄清了，石峰店裡的藥的確很貴，不給她情有可原。

　　況且，她跟石峰的父親是很多年的鄰居，不能眼睜睜看著外人把石峰的店毀了。

　　“哼，石峰配得藥，差點把我爸吃死，你說我想幹什麽?”

　　韓大壯氣呼呼的說道。

　　“什麽?”王嬸滿臉不可思議，“不會吧，石小子醫術水平很高的。”

　　“高個屁，等他來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他。”韓大壯氣呼呼的說道。

　　“這~”

　　牽扯到石峰治病治壞人的問題，王嬸也不敢說什麽了。

　　臨山市高鐵站，石峰離開出站口，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唉，環境就是比不上人家廈門，一股子灰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