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臨山市三十多裡的地方有兩個相鄰的莊子,分別是周鋪和韓家集。
周鋪的周老漢,是個心思活泛的人,家裡養著一千隻雞,平時起早貪黑的乾活,攤到行情好的時候,一茬雞能掙上五六千元。
要知道一個月多,一茬雞就能長成了。
所以周老漢在周鋪算是個有能耐的人,周圍的鄰居十分羨慕,也讓人嫉妒。
前段時間,周老漢得了中風,嘴歪眼斜,嫉妒周老漢的人迅速給周老漢起了外號,叫歪嘴雞。
歪嘴指的是他的病,雞指的是他的職業,很是貼切。
但是這個外號還沒有傳開,周老漢就看好了病,讓起外號人非常失望。
對於此,周老漢十分得意,覺得自己有老天保佑,別人沒有辦法傷害他。
不過,最近幾天,他也不好過,因為電視新聞上講,新一波的禽流感又開始了,雖然臨山市還沒有出現禽流感疫情,但市場已經反饋了,雞肉、雞蛋價格猛跌,特別是雞蛋,2塊多錢一斤,比大米還便宜。
“唉,這一茬雞又賠錢嘍。”周老漢在堂屋裡和老伴發愁。
他本想用這一茬雞賺的錢,彌補在石峰中藥堂看病花的錢,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咦?”
突然,周老漢看著石峰給他的病例,病歷上清晰的寫著石峰給他配藥所用的中藥材和用量,他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來。
在農村,中風、面癱這個病不稀罕,每個莊都有幾個,甚至大莊子都有十多個。
農村人看病不及時、不準確,舍不得去大醫院看病,結果耽誤下來,就治不好了。
既然這副藥對中風這麽管用,如果自己配幾服藥,然後到處售賣,一定會賺一大筆錢。
這個念頭起來後,就在他心中瘋狂的滋生,當夜,他一宿未眠。
第二天一早,他拿著藥方去城郊一處中藥材公司,打聽價格,打聽之後,一副藥的價格才50塊錢,而石峰賣給他的是3000多塊錢。
“那個娃子也忒不實在了,就算扣掉診斷費用,也不該貴的這麽離譜啊。”
周老漢嘴裡罵著石峰,心裡卻樂開了花。
藥材越便宜越好,如此農村人才會買。
於是,周老漢從藥材公司進了二十服中藥,樂顛顛的回家,回到莊子上,周老漢逢人便說,他從城裡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個秘方,專治中風,一百塊錢一服藥,三服藥保證治好。
剛開始,人們半信半疑,但架不住周老漢名聲還不錯,本莊上一個剛剛中風的老頭去試了試,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對症了,當然最重要的是,石峰給周老漢配的藥,雖然是針對周老漢身體的,但還是具備一定的普適性,只不過是其他人服用後,身體會殘留較多的毒性,而且周老漢買的藥材還算合格,那個老頭服了三服藥,中風竟然好了。
這一下,了不得了。
農村特殊的八卦土壤,頓時把周老漢神話了,一時間,有關周老漢成了名醫的關門弟子,醫術高超的流言,甚囂塵上。
十裡八莊中風的病人紛紛前來抓藥,幾天之間,周老漢就掙了一千多塊錢。
有的中風病人是剛剛得病,幾服藥下去,基本上好的差不多,有的中風病人吃了藥沒管用,對周老漢的質疑,淹沒在周老漢名醫的聲音中。
畢竟,人們更願意相信美好的東西。
“哈哈,現在要賺錢,必須靠腦子。
”周老漢對老伴炫耀。 “你這樣做行嗎?別讓人逮起來。”周大娘是個老實人,十分擔心。
“沒事。”周老漢一臉無所謂的道,“我讓人看了,這些藥都是普通的藥,就算治不好,也吃不死人,況且這藥還很有療效,我這麽做,是行善積德,會受老天爺保佑的。城裡的那個黑心的臭小子,一副藥賣3000多,那才是缺德呢。他的藥方讓我學會了,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
“隨你,只要別惹出亂子來就好。”周大娘歎了口氣,搖搖頭,“我去喂雞了。”
“對了,我這幾天沒到雞棚去,雞怎麽樣了?”周老漢隨口一問。
“沒啥事,就是比前兩天多死了幾隻,或許是我照顧的不好吧。”周大娘說道。
“死了就死了,沒事。”周老漢咧嘴笑起來,“等養完這茬雞,就不養了,勞心費力,還掙不了多少錢,以後我們就靠這藥方生活。”
周鋪臨莊韓家集。
韓大爺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名叫韓建國,和華夏國同齡。前幾年得了中風,疏忽了治療,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治不好了,從那之後,一直面癱,不論喜怒哀樂,都沒有表情。
因為這件事,他的孫子孫女都不喜歡挨著他。
韓建國心裡不是滋味,於是起了看病的念頭。一番打聽,知道市裡有個中藥堂,治病很管,就是藥貴。
韓建國也算是兒孫滿堂,不再乎三千五千,於是去找石峰,石峰讓他一個月後再去。
但是後來,他路過中藥堂幾次,發現中藥堂竟然關門了,門上的告示寫著大夫去跑馬拉松去了。
等韓建國弄清馬拉松是怎麽回事後,頓時就覺得這個大夫不靠譜,這幾天就到處打聽,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治療中風引起的面癱。
“爸,聽說周鋪的歪嘴雞,得了名醫的真傳,能治中風呢,要不你去試試?”韓建國的兒子韓大壯從外面回來。
“他一輩子養雞,會看什麽病啊,不就是從中藥堂得了一個藥方嗎。”韓建國不屑一顧。
“爸,你別管人家從什麽地方弄來的,管用就是了,村東的老八,得了歪嘴的毛病,三服藥下去,就好了。”韓大壯說著剛聽到了一個消息。
“這麽管用?”韓建國動心了。
“爸,你就去試試吧,二丫就快上學了,還要你接送呢,你天天冷著臉,二丫害怕你。”
韓大壯最後一句話說動了韓建國,韓建國點點頭:“好吧,你給我抓三服藥,我服用試試。”
“好嘞。”韓大壯離開。
臨山市,龐圓給劉妍打電話。
“小妍妍,我減肥失敗了,鍛煉了兩個月,隻吃了幾頓舒坦的飯,又胖了十斤。”龐圓苦惱的說道。
“你呀,就是管不著自己的嘴,否則早就瘦下來了。”劉妍無語了。
“你知道石大夫什麽時候回來嗎?我要找他減肥。”龐圓說道。
“你不是不相信藥物減肥辦法嗎?”劉妍調戲一句,說道,“他在微薄上說,要在廈門待兩天,你再等等吧。”
“好吧。”龐圓悻悻的掛掉電話。
臨山市第一人民醫院,傍晚時分,大家都準備下班時,急診室裡突然接到一個重病號。
十分鍾後,一個消息傳出來,整個人民醫院人心惶惶。
院領導、專家緊急召開會議,抽調各科室精英大夫聯合會診,王師祥就在其中。
當天夜裡,消息就傳遍整個臨山市。
臨山市第一例禽流感感染病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