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逃走那晚基本上什麽阻力都沒遇到?簡簡單單的就逃了出來?”
劉蘭芳的臥室之內,裴瑩瑩掛著點滴躺在床上,而張揚則坐在床邊詢問著她當初逃走的細節。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裴瑩瑩的身體狀況也有了好轉。
“呵,我就說這群家夥肯定有鬼......”張揚在當晚就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倒不是發現哪裡有破綻。
只不過......無論是潛入還是逃離,整個營救過程實在是太順了!順的張揚有些心裡發毛!
甚至說,如果不是那個女生豬突然尖叫,他都可以玩個三進三出,一個亡命犯罪團夥怎麽會這麽兒戲?
犯罪乾成他們這樣乾脆散夥回家養頭小豬算了,張揚都替他們臊得慌。
直到現在張揚聽裴瑩瑩說,自己當初就是因為對方‘大意’忘記鎖籠子,然後趁夜逃了出來之後才猛然醒悟——這是他們安排好的戲份
至於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呵,多半是黑吃黑的勾當。”
念到此處,張揚突然想起陸離在當晚的表現,“三夥人,三種身份……真是不敢相信,怎麽感覺每個人都被他算計其中,就連我這個突然出現的‘意外’也沒能打亂他的腳步……”
如果不是張揚知道陸離屬於‘正義’的一方,估計自己在遇到這樣的‘怪物’之後,恐怕下半輩子連覺都睡不踏實。
不過還好,那晚見過自己的混混們都已經嗝屁,索性不會對自己的日常生活造成困擾,不過裴瑩瑩就不行了,估計在外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她都不能再露面了。
“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叫我們,另外,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誰都不要提起,尤其是我老媽,聽到了麽?”張揚叮囑著。
裴瑩瑩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雖然裴瑩瑩已經點頭,但張揚也沒指望她真的能夠保守秘密,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你還能奢求什麽?
退出臥室,關上房門,偌大的客廳中就剩下了張揚自己。
頗有一種百無聊賴感覺。
這已經是做活動的第四天,資金籌集的情況要比預期中好上許多,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在學校內籌集到的。
因為大部分的家長哪怕平時一年也不給孩子買件新衣服新鞋子,但也絕不會在‘吃’上對孩子吝嗇,尤其是遇到這種所謂的‘免費午餐’活動。
雖然九零年代初大部分人都還不太富裕,但是在縣城裡,這一兩塊錢真心不算個啥,放到現在恐怕掉在地上都有人懶得撿(ps:但是有一塊錢的打賞我就會傻笑上小半天,我是不是腦袋有炮啊......)
再加上學校的人流量眾多,這四天已經籌集了大概一千六百左右,再算上大牛本身還有點資金,加在一起也兩千出頭了。
當初預計開店需要的資金在四千左右,而籌集的時間還剩下九天,現在一看,初始資金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
劉蘭芳一大早便就出去忙著采購,等桌椅入屋,再弄一招牌,這家小吃店也算是有了個樣子。
“來來來,把這個放到這裡,注意輕拿輕放,這可都是古董,給我碰掉了漆你們可是要賠的......”因屋內靜的嚇人,所以樓下的喊聲被張揚聽的清清楚楚。
“老媽回來了?”張揚跳下沙發,一陣小碎步便下了樓。
“對對對,這屏風先放在裡面,小心點,我的花盆別給我打碎咯......”劉蘭芳指揮著工人往屋內搬著家具,
頗有一副老板娘的架勢。 “八仙桌、五尺凳、圓包圓、太師椅、屏風......”張揚望著搬來的桌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老媽,這些東西都是在哪弄來的啊?咱們家莫非是要開客棧麽?”
“你說這些啊?”劉蘭芳回道,“我本來去了家具市場,但是那裡的桌椅都貴的要死,而且還不好看,所以我就在路邊隨便溜了溜,你猜怎麽著?我遇到一個老房子拆遷搬家,那些家具就堆在角落,都落灰了......”
“然後你就找人全給搬了回來?”張揚追問道。
“你瞅你這孩子話說的,老媽跟這些家具的主人商量過了,也給錢了,這些東西都是買的!”劉蘭芳糾正道。
“花了多少?”張揚繼續問道。
“花了七十......”劉蘭芳頓了頓,補充道,“算上工人費,一共七十。”
“呃......”張揚嘴角抽搐,“老媽你還真是會過日子啊......”
這句並不是調侃,而是發自肺腑由衷的稱讚!
因為光是桌椅這一項,劉蘭芳就至少省下來一千多的開支!
而且張揚看過了,這些老桌椅清一水的老紅木,可能在九零年代初期這些東西並不是太怎麽值錢,但只要能留得住、保存完好,這一套桌椅的價格在現在起碼能翻個十幾翻!
而老媽居然用七十塊錢就將這些東西拿下了!還包郵!這和送的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想來那戶拆遷的人家還是個大戶,因為這套桌椅的數量著實不少,估計人家也是不在乎這兩個錢了,正好遇到有人能幫他處理這些‘雜物’,也就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了劉蘭芳。
望著那純紅木的複古桌椅,搞的張揚都不忍心將這些東西當成招待客人的飯桌了。
不過還真別說,當工人將所有的桌椅擺整齊之後,配上這複古風格的公寓,這屋內也別有一番風味。
按照現在的話來說,也算是個主題飯館了。
待工人走後,屋內就只剩下了劉蘭芳母子兩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剛剛蒸騰起的灰塵,劉蘭芳隨意坐在了一個五尺凳上。
“揚揚,過來,我跟你說件事。”劉蘭芳笑道。
“怎麽了老媽,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唄。”張揚賣萌道。
“揚揚,我跟你項爺爺商量過了,過段日子,就送你去上學。”劉蘭芳接道。
“呃......上學?”張揚蛋疼道,“我能不去麽......”
“你說呢?”劉蘭芳的眼神告訴著張揚,這事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