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只要你多多留意就會發現
有一種廉價的紙質小廣告,常年霸佔著垃圾桶、電線杆、公交站,甚至是公共廁所牆壁這些位置。
無論環衛工人如何努力的清理鏟除,他們總是會在第二天神不知鬼不覺的再次出現,其頑強度堪比小強!
而些小廣告中;包小姐、房屋出租、治療性病這三大巨頭,呈三足鼎立之勢,歷經滄海桑田,經歷無數改革變化,仍舊雷打不動的佔據著主導位置。
“嗯......找到小姐,然後租房,最後去治病......這服務倒是蠻配套的。”張揚盯著路燈上的廣告忍不住吐槽道。
“呵,小屁孩懂得還挺多?”大牛已經不止一次詢問張揚智力變化的原因,但是張揚每次都是敷衍過去,跟他說時機到了自然會說。
他自己也明白,逼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總不能把他吊起來打一頓,然後威脅他,‘你是說還是不說?’吧。
“走吧,我們去這家看看,這裡距離洪福飯店還蠻近的……”張揚指著其中一個用毛筆字書寫的小廣告說道。
“嗯,你安排就好了,我也說不出什麽好的意見……”大牛很少走出村子,對於這個陌生的城市,他些點期待,但也有些恐懼。
“啊,小意思,交給我。”張揚拍了拍胸脯。
順著廣告上指示的方向,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座居民樓前。
這棟樓只有三層,佔地面積並不大,說是住宅樓,其實稱他為一座公寓更為合適。
想來這座居民樓也有些年頭,那複古的模樣稍微翻翻新都可以當做旅遊景點了。
“喂,住在著真的好麽?不會突然就塌了吧?我說這租金怎比平房還要便宜!”大牛有些擔心道。
“別怕,把心放肚子裡......”張揚的話讓大牛那顆懸著的心稍稍平靜了下來,“這樓才三層而已,運氣好的話,塌了也砸不死人。”
“靠,合著他還是會塌是吧?”大牛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不安的跳動了起來。
“隔壁那棟樓好,你有錢去麽?”張揚的反問讓他啞口無言,“所以麽,來吧,跟我進去看看。”
向三樓爬去,那樓梯破敗的像是廢棄了很久,每走一步都會激起大量的灰塵,陽光透過窄小的窗戶射入,才讓整個樓梯顯得不那麽陰森。
“這裡......真的會有人麽?”來到三樓304,望著眼前的門牌號,大牛問道。
“來都來了,先敲門看看。”張揚伸出小手。
咚咚咚——
“有人在麽?”他試探著問道。
良久
“沒有動靜?”說著,抬起腳來。
哐哐哐——
“有本事你貼廣告,有本事你開門啊!別躲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他一邊踹著門口一邊喊道。
“喂喂,你在幹嘛?”大牛問道。
“當然是叫人啊。”張揚理所當然的回道。
“淨瞎折騰,很明顯這裡已經沒......”
大牛還未說完,房門‘咯吱’一聲被人從裡面打開,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你們找誰啊?”
“呃......還真有人......”大牛看見門縫後,一個滿臉褶皺,面容滄桑的老人探出頭來。
“大爺,我們是來租房的!”張揚大聲喊道。
“喊什麽喊?以為我老耳聾了麽?”大爺不爽道。
“沒有,
怎麽會呢!”張揚依舊大喊道。 “嗯,這還差不多......”大爺原諒了張揚,“來吧,進來說話。”將防盜鏈摘下,大爺示意兩人進屋說話。
這位老人看上去至少也有七旬,一身的中山裝被他打理的一絲不苟,看的出來,他正努力的挺直著腰板,奈何歲月不饒人,那後背還是有些微駝。
“喂,你是怎麽知道裡面住的是個老人?”大牛突然反應過來,張揚剛剛的舉動並不是出於惡趣味,而是知道裡面住的人聽覺不是很靈敏。
“啊,瞎猜的而已,沒想到還蒙對了。”張揚聳了聳肩,如是說道。
“你唬誰啊,我怎麽就猜不到?”大牛對張揚的無形裝逼而感到不恥。
其實大牛說的也對,這種事情哪有那麽容易猜到。
不過張揚愣是從廣告的字體,以及居住的環境推斷出,屋內住的可能是一個上了歲數的孤寡老人這種結論。
而事實證明,還真他娘的被猜對了。
進去房間,屋內古香古色。
客廳內正對著門口的那面牆之上,‘鳳舞九天’四個蒼勁有力的繁體毛筆字裱在上面。
“爺爺, 房間裡的字都是你寫的麽?”張揚望著屋內那眾多的毛筆字與老人攀談道,
之所以這麽確定是老人是所寫,而沒有猜他是從別處買來,是因為那字體與小廣告上的字體十分相似。
“啊,是啊,人上了歲數,空閑的時間特別多,無聊的時候就隨便寫寫。”提到字畫,老人慈善的笑了出來。
“怎麽會,我看爺爺一點都不老。”張揚嘴甜無藥醫道。
“你個小娃娃,淨忽悠爺爺。”老人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爺爺,我們是來這裡租房的,爺爺這裡有沒有合適我們房子麽?”張揚眨著大眼睛,賣萌道。
“當然有,這一整棟樓都是我的,你去看看,喜歡哪間就住哪間。”老人摸著張揚的頭,寵溺道。
“可是我們......錢可能不太......”
“房租什麽的你們看著給就是了。”老人爽朗道。
“那怎麽行啊。”張揚連忙拒絕道。
“有什麽不行的,那麽多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的房子我說了算。”老人倔強道。
“嘿嘿,謝謝爺爺,爺爺你真好。”張揚現在對於賣萌是越來越熟練了,簡直毫無違和感。
“娃娃,爺爺跟你說實話,向外租房並不是我的目的,其實我就是希望這棟樓裡可以不要這麽冷清,多一個人,也多些熱鬧,這棟老公寓,已經沒有幾個人願意住進來了......”老人的眼神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如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