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啥,周姑娘,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大牛微笑著,粗暴的將趴在周彤胸口的張揚拽到了自己懷裡。
“喂,你幹嘛?”張揚玩的開心,奈何大牛以怒。
“你說呢?”大牛依舊保持著笑容,口型居然一動沒動的將這句話講了出來,天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
“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憑什麽不允許我出手?公平競爭,大家講道理的嘛......”張揚對大牛攪和了自己的好事而感到非常不滿。
“講道理是吧,呵呵,你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大牛可不會跟他講道理,他隻講拳頭。
“簡直就是土匪,強盜!”張揚表達著不滿,不過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有什麽事我們進屋裡說,現在外面天氣還是蠻冷的......”周彤隻穿了一條長裙,在這初春時節不冷才怪了,所謂的‘美麗凍人’大抵就是如此吧。
掏出鑰匙,解開門鎖,推門而入。
“好了大牛,你有什麽事?”時間還很充裕,周彤也不急著去備菜,於是問道。
“啊,對……說起來挺不好意思的,其實,我想借著咱們家的門店,來出售一種新型小吃,這不打算來和你商量一下......”
將張揚放在地上,大牛扭扭捏捏的撓著後腦杓,一米八多的壯漢害起羞來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小吃?什麽小吃啊?”周彤追問道。
“麻辣燙,有聽說過麽?”大牛回道。
“沒有......”周彤搖了搖頭。
“啊?沒聽過啊......那可就難辦了......”大牛不知該怎麽解釋,在面對周彤的時候,他本就不高的智商已經徹底下線了。
“周姐姐,麻辣燙很好吃的哦,大牛以前給我做過......”張揚迫不得已插話道。
大牛實在也太直白了點,求人辦事一點彎都不會拐,然後嘴又笨,張揚再不接話,這事還真容易被他給辦砸了。
“對不對,大牛?”他在大牛旁邊掐了他一下。
“啊,對,沒錯,特別好吃。”大牛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大牛哥,你不是說今天要做一份給大家嘗嘗麽?怎麽還不動身啊?”張揚一邊使著眼色,一邊拉著大牛,“走吧,我陪你去……”
“哦……好……”
就這樣,兩人也不管周彤這個主人同不同意,便徑直走進了廚房,將門鎖死,美名曰秘密配方,謝絕觀看。
“大牛什麽時候會做飯了?”劉蘭芳怎麽會不知道牛大壯那兩把刷子,不過她並沒有當面揭穿他倆。
“劉姐,他們倆搞什麽啊?”周彤不明所以。
“我也不太清楚......”劉蘭芳搖了搖頭。
而廚房內。
“大牛啊,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恨鐵不成鋼!你還能再笨一點麽?”張揚雙手掐腰,像個罵街的潑婦。
“我也不想......只不過......”大牛的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如同犯了錯的孩子。
“算了,這事急不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鍛煉交際能力,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做一鍋麻辣燙......”張揚不奢求大牛是個天才,他只要肯努力就好。
“大牛,幫我找點材料。”將口袋中早就準備好的材料單丟給大牛,張揚開始在廚房內忙活起來。
因為灶台太高,張揚隻好搬了一張椅子,站在上面雙手抬起炒鍋,
打開煤氣管,點火,倒油,有條不紊的擺弄著。 而大牛卻拿著材料單卻愣在原地,望著著上的各種材料,看花了眼。
白寇、香砂、桂皮、小茴香、涼薑、花椒、辣椒......
番茄、魚丸、肉丸......
海帶、粉絲、土豆片、生菜、油麥菜、香菜、小青菜......
“還愣著幹什麽?不認識這些東西麽?”張揚鍋裡的油已經熱了起來。
“你還真說著了,我確實不認識......”
“呃……算了,我自己來吧,你過來看著點火......”張揚跳下椅子滿廚房的找起來,“還不錯,材料很全。”他一邊找一邊念叨著,“大牛,燒水總會吧?”
“啊?......我能說我不會麽......”大牛四下觀望了一下,發現這裡的設備沒有一樣自己會弄的。
“你贏了。”張揚無奈,只能自己動手,大牛這貨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呃……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打醬油的……”大牛孤身一人,能蹭飯就蹭,不能蹭就來點饅頭鹹菜,在他的眼裡,做飯的輔料除了鹽,就只有醋了,哪裡知道這些東西。
“咦,狗子,這麽多材料,你是要熬中藥麽?”
“中藥個屁啊……”張揚無語。
不再理會大牛,張揚開始炒小料、熬湯、放入主食輔料、煮沸,在折騰了三十多分鍾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終於出鍋了。
值得一提的是,做菜的全程大牛一點忙都沒有幫上,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站在那裡防風,只要一見周彤透過窗口觀看,就立刻跟張揚調換位置,假裝是自己在做菜。
“這個......就是你說的麻辣燙?”大牛望著那兩碗由數種食材組成的小吃問道。
“啊,就是這個了。”張揚有氣無力的答道。
“你是什麽時候在哪學會這個東西的?”大牛突然反應過來,類似的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呸......當我沒說過。”
“呵,算你反應快。”上文也提到過,張揚沒有太多其他優點或者特長。
但是對於做菜這一塊他可以拍著胸脯的保證,隨便扔到一家飯店都是大廚的級別。
就連前一世的邱雪也經常誇他,‘如果哪個女孩能夠嫁給他,那可真是太幸福了’,當然,說是這麽說,她從不會這樣去做。
“我能嘗嘗麽......”湯面上飄著辣椒,聞起來就很辛辣。
按理說,一個北方人是吃不習慣像麻辣燙這一類的刺激性食物的,可不知道為啥,大牛看著就很有食欲。
“你想都別想!”張揚一把拍開了大牛的鹹豬手。
這三十分鍾可把張揚折騰慘了,一面要控制火候,一面要尋找材料,另一面呢還要防著周彤發現,可謂是心力交瘁,痛不欲生。
“這是給周彤試吃的,只有她覺得這玩意有市場,我們才能夠將計劃進行下去,如果她覺得不行,那就萬事皆休。”張揚對大牛說道,“一會兒出去,你就說這是你做的,記得我們的最終目的,那就是讓麻辣燙加入她們家飯店的菜單之中!”
就在張揚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的同時
洪福飯店的門前
一輛伏爾加(Volga)在門前瘋狂的催著喇叭。
這輛由蘇聯製造的伏爾加(Volga)在當時可以說是一種身份與地位的標志。
“喂,老不死的,是不是眼瞎啊?把我的車刮花了你賠得起麽?”一個小夥將頭探出車窗,對著眼前的老人狂噴。
明明是自己開的太急,將老人撞倒,語氣中卻毫無愧疚感。
“死沒死啊?沒死就給我起來,說說,這車你打算怎麽賠償?”小夥走下車來,望著老人,趾高氣昂道。
圍觀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也不知道是怕老人,還是怕那個小夥子。
不過這也就是九十年代年代,如果把他放到二十一世紀,估計這小夥子此時連哭都找不到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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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倒的老人緩緩爬起,這時小夥才發現,老人左腿的膝蓋以下都是義肢,那張滄桑的老臉上溝壑縱橫,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一直蔓延到右下顎,右眼泛白,顯然是已經看不見了。
“你個老家夥,人不人鬼不鬼的,以為我會怕了你啊?”小夥子大喊著給自己壯膽,“告訴你,我這輛車可是伏爾加,這可是蘇聯的驕傲,整個地A縣也找不出幾輛,看你老大不小了,開過樣豪車麽?”
“哎,年輕人別太浮躁……”老人因為剛剛爬起,還有些踉蹌。
“我今年都七十五了,麻煩你對老人家尊重點,我當年開蘇製T-34中型坦克打老美的時候,你爹還不知道在哪塊地裡挖泥巴呢……”老人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在理會小夥,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洪福飯店之內。
隻留下那位剛剛還很囂張的小夥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