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人對事情看的很透
哪怕這個東西再怎麽好吃,說破天也不過是一碗小吃而已,其中的配料和做法並沒有什麽太多的特殊之處,像周長順這種開了好幾十年飯店的老廚子一入口就能猜個七七八八的。
而他們能給飯店帶來的,只有一個簡單的做法,甚至連原料都不需要付出
但是卻希望著飯店能夠分給他們五成,換做誰也不會願意。
更別提當這唯一的籌碼也被人奪走後,他們就真的沒有任何資本來談條件了。
“失算......如果是周彤的話她一定就同意了......沒想到,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個老狐狸......”
張揚的空手套白狼計劃很有可能要泡湯了。
“小夥子,別灰心,你做的小吃還是不錯的,有興趣的話可以留在我店裡當個廚師。”周長順笑著,臉上寫著的潛台詞就是,‘你太嫩了’。
“哎......看來只能想其他辦法了......”張揚搖了搖頭心道。
“不是這樣的......”
就在連張揚都打算放棄的時候,大牛卻在一旁突然沉聲道,“不是這樣的,這根本就不是有沒有籌碼來與你談判的問題......”他搖著頭否定著。
“周伯父,我大牛是一介俗人,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娃,甚至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就在一天前,我也對這做小吃這種事嗤之以鼻,認為這種小玩意不會有什麽大出息,因此還被一位朋友狠狠的訓斥了一番......
我的那位朋友說的很對,眼光不能止步在眼前的表象,而是要看到他的本質,看到他的閃光點,發現他的商機!
伯父,可能在您的眼裡,我們給您帶來的就只是一碗味道還算不錯的小吃,可是在我看來,我們帶來的,是利益,是未來,是實實在在的票子!
我承認我大牛很俗,我沒有什麽崇高的理想,更沒有什麽高尚的情操,我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農民......
所以我絕對不會對票子說不!
更不會放過每一個能夠得到‘它’的機會!
哪怕是拚上我的一切,哪怕是......”
哐——
一聲巨響!
周長順一巴掌拍在餐桌之上,粗暴的打斷了大牛,後者直接楞在了原地。
“你怎麽樣關我屁事?少囉囉嗦嗦的跟我講這些,人老了,不愛聽!”說罷,轉頭走進了廚房。
“喂,老爹!”周彤沒能叫住他,隻好跟大牛抱歉道:“對不起哦,我老爹脾氣倔了點,但是絕對沒有惡意,你別生氣。”
“呵,沒關系,沒關系......”大牛緩過神來笑了笑,複又言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別傻愣著,一會該有客人來了,快去備菜吧……”
“可......你真的沒事麽?”周彤擔心道。
“哈哈,我能有什麽事,不就是被伯父說了兩句麽,我大牛像是那麽玻璃心的人麽?”他故作輕松道。
“那好吧......那我去忙了?”周彤接道。
“嗯,去吧去吧,我也去外面透透風,不在這裡礙事了哈。”說著,大牛起身離開了店內。
而張揚也在他的身後跟了出去。
街道上
人頭湧動
每個人都在一刻不停的忙碌著
區別就在於,他們之間有的是為了夢想,而有的僅僅是為了生活。
“我剛剛的表現很爛,
對麽......”大牛坐在路邊,微風拂面,他強撐起一個笑容問道。 “不,你說的很好,我被你感動的快要哭了。”張揚嬉笑著坐在了大牛的旁邊。
“呵,我就權當你是在安慰我了。”大牛苦笑道。
“是真的,你剛才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了。”張揚並沒有開玩笑。
“原來我在你心裡的‘預期’是那麽不堪啊......”大牛鬱悶道。
“呃......其實也不是......”張揚這時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不過大牛的表現確實要比預期中好上太多。
“哈哈,我逗你玩的,傻小子。”大牛搓了搓張揚的腦袋。
“大牛,別灰心,俗話說的好,失敗是成功它三姨姥姥,別怕,繼續努力,等你失敗兩次之後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大牛把頭湊過來問道。
“你就習慣了……”張揚一本正經的回道。
“靠,你連你大牛哥都涮?”大牛賞了張揚一個大脖溜子。
“嘿嘿,怎麽樣,心情好點了麽?”張揚燦燦的笑道。
“切,我需要你個小屁孩開導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大牛心裡面還是蠻感謝張揚的。
“其實真的沒什麽好不開心的,畢竟生活不是熱血漫,更不是小白文,哪有人會因為你說了兩句熱血沸騰、感人肺腑的發言就答應跟你搞東搞西的,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太狗血了?”張揚對現在的情況並不感到意外。
“那怎麽辦?你要是敢說回家養豬我可不饒你啊。”大牛回道。
“養豬怎麽了?你瞧不起養豬的啊?養豬很賺的好伐?”張揚為養豬的打抱不平。
“別跟我扯蛋,你肯定有安排的吧?”大牛再道。
“你還真看的起我......”張揚扣了扣鼻孔,將鼻屎隨手甩在路邊,“啊,你猜的沒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棒槌,實在不行咱們就自己單乾!”
“自己?”
“嗯……回去找項老爺子商量一下,借他的房子一用!”張揚說動就動,很快兩人便消失在人海之內。
而就在兩人剛剛離開不久之後
另外兩個捂得嚴嚴實實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走進了店裡。
奇怪的是,兩人明明是一起走進的店裡,卻並沒有坐在同一個位置上。
“服務員,過來點菜。”其中一位進屋喊道。
“您想吃點什麽?”劉蘭芳捧著菜單過來問道。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就這些吧。”那人隨便點了幾樣,進屋半天卻連口罩都不摘下來。
“嗯,好的,請稍等下,一會就好。”劉蘭芳笑的很甜。
待劉蘭芳走後,兩位互相使了一個顏色,隨後,那位剛點完菜的仁兄突然摔倒在地上,如殺豬般哀嚎起來。
“哎呀,好疼啊,哎呀我快要不行了!”
他那尷尬的演技連自己的同夥都看不下眼,不過他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今年的‘奧斯卡’小金人,尷尬就尷尬點吧。
“喂,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劉蘭芳慌忙的上前查看,周圍的客人也都圍了過來,“妹妹,老爺子,你們快出來看看啊。”她對後廚喊道。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正在廚房內做菜的周彤與他父親紛紛走了出來,“這個人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啊,他剛剛點完菜,就突然這樣了。”劉蘭芳也很無辜的講道。
“讓我來看看吧......”周長順破開人群上前檢查。
而就在人群後方
另一位男子,則趁著眾人的視線被吸引過去的時候偷偷來到了後廚
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後,便從褲襠之中掏出一肮髒之物!
“嘿嘿,讓老子給你們加點料,好好享受一下吧!”
男子陰森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