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曉卉從百花殿出來,將懷中的一個紙卷兒取出來,按照芍藥的交代,她將那方位圖打開鋪在地上,圖紙瞬間化有為無,地面上延伸出一條的熒光路線,一直伸向遠方,千曉卉踩著這條路線,急步而去。
回到了雲池,那株樹下,卻空無一人。
是自己來晚了?還是來早了?千曉卉坐在岩石邊上看著池中雲翻滾,心也跟著翻滾。
坐久了,一陣陣陰冷的感覺襲來,千曉卉忽然想到那能讓她溫暖的酒,便起身看了一眼那日埋在草叢中的酒壺,卻意外的發現壺中的酒竟是滿滿的。
難道有人將酒灌滿了?或者是露水?千曉卉看了一眼透明的酒壺,覺得自己不能再用以往的思維去思考問題,這可是仙境,她現在可是神仙,周圍的一切都是神奇的,難道這壺酒就沒有神通嗎?
她嘗了一口,酒仍然是原來的味道,她曉得這酒可以驅濕寒,長了氣力,便一邊等少年,一邊一口一口飲那酒。
開始隻是為了驅濕寒,後面變成了打發時間,但直到酒喝光了,少年仍然沒來。
她感到悵然若失,想到那天少年離開時說是有事要處理,或者還沒有處理好吧,夜深了,她決定明日再來看看。
千曉卉取出方位圖,再次將那酒壺藏在草叢中,準備往回走。
誰知這一站起身來,身體中憑空多出一股力量,力氣亂串,她不知如何運用,輕輕一跳,便躍到樹梢上。
千曉卉覺得自己的視力變的極佳,在那樹梢頭上,她竟看到包裹在樹葉中的夜明珠。夜明珠長在樹枝上,大小不一,她翻開一片葉子,拿出一顆,放在手心,還沒有成熟的小珠子像水一樣,立刻化成一片。
她往手心中一看,宛若一面鏡子,自己的容貌被反射在那片狀的夜明珠上,還是以前的模樣,長發的她看起來乖巧了很多。
在仙界呆了兩天變的更加水嫩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反覆地端詳了幾遍,放心的拍了拍手,那手中的似水的液體般四濺,又形成了更小的珠子,粘合在樹上,千曉卉覺得新奇,看了一會,跳下樹來。
因喝了那酒,千曉卉身上充斥的那股力量,久久不能化去,回程,比來時快了一倍。
次日,千曉卉很早便醒了,她決定問一下芍藥如何進入修煉階段。
百花宮主聽聞千曉卉剛來就要去苦修,非常吃驚,鑒於她如此的積極,百花公主隻得吩咐芍藥給她一張去書院方位圖,讓她和那些積極參與修行的仙子們一同學習。
別看千曉卉是上課睡覺化成的仙,那可隻是一個偶然現象,她對待學習其實是非常認真的,不然也不會到了大學還不解風情。
芍藥勸千曉卉等兩日再去,可以先休整一下。
可一提到修行,千曉卉就覺得熱血沸騰,那裡等得的及,加上身上的那股氣流作祟。她像打了雞血一樣,一拿到方位圖,就起身往書院走去。
按照芍藥給的方位圖,千曉卉反覆走了幾次,始終沒見到書院的殿堂。
方位圖的終點是一片花圃,一個紫衣仙子正在修整花枝,遠遠看到一個“道姑”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對沒錯,這個“道姑”就是千曉卉,她出門前,想到修煉定要舞拳弄腳,為了不給自己的動作礙事,便摘下自己全身上下的裝飾,又將長發束起,一身利落的裝扮。
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這位“道姑”的行為,完全出乎了這位讓紫衣仙子的預料。
話說紫衣仙子看著這“道姑”一路奔跑而來,見到她,便一把抱住她,嘴裡不停的喊她的名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這紫衣仙子愣了一會兒,心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走火入魔?
她那裡知道此刻千曉卉的心情,她老遠的看著這紫衣仙子便將她認了出來,是木槿!
千曉卉異常激動,就這樣抱著木槿,自顧自的說著,你也來了,你陪我了……折騰了很久,卻不見這個“木槿”有任何反應?
那紫衣仙子呐呐道:“這位……”撇了一眼千曉卉的雲佩頓了頓,“這位花仙子…我們可曾相識?”
千曉卉停下來,抹了一把眼淚:“木槿你不認識我了?”
這紫衣仙子剛才和千曉卉接觸時,就感到這位仙子情緒波動非常劇烈,體內一股力量在不斷亂闖,她當下認定千曉卉定是走火入魔了, 不能刺激。
她取出一個手帕遞給千曉卉,柔柔地道:“你看我一直在照顧花圃,你這一來我竟懵了,我們皆為花仙,你老遠就喊出我名字,必定是認識的。”
千曉卉拿著木槿遞過來的手帕,才看到看她項上掛著和她一樣的雲佩,上面刻著木槿二字。
她是木槿花仙,難道自己認錯了,難道隻是面容相似?但看著紫衣少女雲淡風輕的面容,明明就是木槿……或許她失憶了?千曉卉心中百轉千回,一陣傷感一陣哭泣。
木槿在拉著她的手,將她引到花圃中央的水晶涼亭上,這是這片園圃唯一的建築物。
千曉卉覺得走到涼亭後甚是舒服,心中舒緩了很多。
兩人坐定,木槿讓四周的小仙遞上花果茶水,道:“你且休息一下,慢慢道來。”
千曉卉見這木槿配有仙子侍奉,便曉得她並非一般的仙子。
她喝了一杯茶,把自己成仙前和木槿的情誼如何的深厚簡單講了一下,講到深情處,又是一番哭泣。自己也不由奇怪,今日怎地如此多愁善感了起來。
那木槿了解到這原來是成仙沒幾日的小仙子想念自己塵世親友。而那親友長得和自己相像,自己或許和她確實有些因緣在其中,便如此這般,將千曉卉安撫了一下。
見她平靜下來,木槿心裡思尋的卻是另一件事:這涼亭乃是采幾十萬年前東海最深處的水晶原石構成,又得了那位上古神o的靈氣,最能調節仙人氣息。而這姑娘身體中的氣流,自己將她引入涼亭都難以控制,是否有必要請花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