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楓點了點頭:“正是。”
一名弟子道:“衛掌門稍候,容我稟報師門長輩。”
不多時,那弟子回來,笑道:“兩位請隨我來。”
於是,衛楓與許晨便隨著那名弟子步入翠微劍派。
翠微劍派到底是名門大派,又是以翠微宮改建而成,門中古木參天,建築巍峨大氣,頗具皇家氣派,再加上地處高山峻嶺之上,雲霧繚繞,宛如天宮。
那弟子引著兩人來到一間會客廳,廳中此時並沒有人。
弟子道:“二位稍歇,我去請長輩來。”
衛楓點了點頭,便坐了下來。
那弟子走後,許晨道:“擺什麽譜啊,好歹是一派掌門駕到,他們翠微劍派的師門長輩不親自迎接也就算了,居然還讓咱們等。”
衛楓笑道:“淡定,我畢竟是晚輩,接任掌門沒有多久,難以服人。”
大約盞茶功夫,才有幾個人進入會客廳。
率先走進來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子,女子青色盤起,臉上雖然可見風霜,不過可以看出,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此時就算五十多歲,仍是風韻猶存。
女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弟子。
女弟子背負長劍,英姿颯爽,面容姣好,雙眼望天,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看來是以大派弟子自居,沒將衛楓兩人放在眼裡。
衛楓在心中比較,這個女弟子的相貌雖然也算出類拔萃,但比之姬靈兒卻相形見絀,反有幾分世俗氣。
之後進來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微胖男人,面容祥和,臉含笑意,留著八字胡,看起來有些俏皮,和他的年齡有些不相仿。
微胖男人也帶著一個男弟子,這男弟子也是背負長劍,面容英挺,高昂著頭。
衛楓與許晨站起身來,微胖男人笑道:“你就是衛掌門吧?”
衛楓忙道:“不敢不敢,弟子衛楓,您叫我名字便好。”
微胖男人點了點頭:“我是羅一明,還有這位,我師妹張一嗔,這兩位小輩是我二人的弟子,龍清駿,還有楊清卿。”
在路上,衛楓已經聽許晨說過,翠微劍派的字輩,是以“道一清淨”四字來排的,掌門卓一凡便是一字輩,而天榜十聖中排名第四的前代掌門劍聖寧道一,則是翠微劍派道字輩的一代耆宿。
翠微劍派之所以能位列六大門派之中,與劍聖寧道一的存在不無關系。
另外,除了劍聖寧道一,翠微劍派還有七個人名氣最響,被稱之為“翠微七劍。”
而此時進來的兩個一字輩羅一明與張一嗔,便是七劍之二,分別位列第四與第七。
翠微七劍,除了排名第七的綿劍張一嗔外,其余六人均為地榜高手,眼前的重劍羅一明,更是高居地榜五十二位,劍法通神。
“晚輩衛楓,見過兩位前輩。”衛楓不卑不亢的抱拳說道。
許晨也起身見禮。
“不必多禮,坐下說話。”羅一明示意兩人坐下。
衛楓坐了下來,問道:“不知貴派卓掌門可在門中?”
張一嗔開口冷冷道:“掌門師兄尚在修煉,無暇分心,有什麽事你告知我二人,代為傳達便是。”
衛楓道:“我此來的目的,便是向貴派說明我師公姬青山的死因,以及安排之後的一些事情,另外還有一件要事,需要當面與卓掌門商量。”
張一嗔面罩寒霜:“有什麽話,和我二人說也是一樣,我們翠微七劍,向來同心同德,不分彼此,
你又何必一定要打擾掌門師兄?” 衛楓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便等卓掌門修煉完以後,再說吧。”
“你這家夥,不要太過分了!”張一嗔身後的弟子楊清卿斥道。
許晨壓不住火氣,喝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許晨,不得放肆。”衛楓喝退許晨,說道:“抱歉,此事事關重大,非卓掌門不可,還望二位前輩能夠理解。”
“這……”羅一明面露遲疑之色。
張一嗔更是目含怒色:“你既不想說,那我們也不勉強你,清卿,送客!”
“是,師父!”楊清卿趾高氣昂的走到衛楓面前:“請!”
衛楓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額頭:“我想知道,下逐客令的,是張前輩您,還是貴派?”
張一嗔冷哼道:“你認為,我的話,不能代表鄙派嗎?”
羅一明趕忙打圓場:“呵呵,有話好好說,七妹,衛掌門畢竟遠來是客,咱們做主人的,還是多擔待些吧。”
“哼,什麽衛掌門,他以為什麽閑雜人等都能見掌門?”張一嗔冷笑道:“說不定,連著長春門掌門的身份,也不一定是真。”
“你……”許晨氣的漲紅了臉,被衛楓抬手製止,按在了座位上。
“張前輩,你們翠微劍派身為六大門派之一,難道這點兒容人之量都沒有麽?妄我們長春門一心歸附貴派, 如今被無量山欺負到了頭上,你們對我長春門,仍是如此態度麽?傳了出去,豈不讓正道各派寒心?”
衛楓這段話慷慨陳詞,句句在理,就算是張一嗔也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羅一明歎道:“七妹,衛掌門說的在理,不然,我就去請示一下掌門師兄如何?”
“四師兄,莫急。”張一嗔道:“你自稱長春門掌門,有何憑證?姬青山雖老,但也不糊塗,怎會將掌門之位傳給你這麽一個小輩?這其中的緣故,我不清楚,但此事著實說不通。”
許晨怒道:“掌門去世之前,衛掌門已經是他的親傳弟子了,如此傳位有何不可?再說,姬掌門已經將長春功傳給了衛掌門,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麽?”
“據我所知……”張一嗔淡笑道:“長春功是可以直接傳功給他人的,如果姬掌門收到脅迫,被迫傳功,也不是不可能……”
“你胡說!”許晨憤然道:“掌門,咱們走,就算以後不靠翠微劍派,我也不想受這窩囊氣,我算是看清了!”
衛楓道:“許晨,冷靜點,不要意氣用事……張前輩,你要如何,才肯相信師公是誠心傳位與我?”
張一嗔笑道:“對於姬掌門,與我也有一面之緣,我有幸見識過他的獨門絕技陽春三變掌法,如果你會使這套掌法,我倒能勉強相信你所說。”
許晨訝道:“掌門的陽春三變掌法?衛掌門跟隨姬掌門學武不過個把月時間,怎麽可能……”
還沒說完,許晨自覺失言,趕緊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