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停下馬來,驚愕的望向那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冷冷道:“你們是長春門的吧,衛楓何在,滾出來領死!”
寧逸皺了皺眉:“閣下是……”
青衫男冷笑道:“一掌開山,嶽開山是也。”
“嶽開山?”周深訝道:“嶽大俠,你也算是蜀中成名的高手,高居玄榜之上,怎麽為難我門中一個小輩?”
嶽開山冷笑道:“非是我為難他,長春門有個小輩叫做范況,是我內人的弟弟,聽說死在了衛楓手裡,所以我特來索命,一命還一命,合情合理吧?”
“范況的姐夫?”衛楓明白了,原來這個人是找自己來給范況報仇的,只是……他怎麽會這麽巧的攔住自己一行人?
寧逸聞言,轉頭看了看李倫。
李倫目含笑意:“寧師弟,此事如何處理,你拿主意吧,嶽大俠的功夫,咱們都不是對手,正事要緊,還望早作決斷啊。”
衛楓見狀,全明白了。
多半便是這李倫通風報信,讓嶽開山趕來報仇的。
看來他對於自己的怨念果然是夠深的,非要弄死自己不可。
嶽開山道:“怎麽樣,是自己交人,還是我一個個問?”
衛楓此時並不怕嶽開山,有寧逸在此,他是不可能看著自己被殺的,更何況,玄榜高手又如何,自己又不是沒殺過。
“我就是衛楓,實話告訴你,范況就是我殺的,怎麽樣?”騎在馬背上的衛楓笑道。
“額……”
包括嶽開山在內,所有人都沒想到衛楓居然敢這麽光明正大的自報家門,還承認了殺害范況這件事。
李倫恨聲道:“好啊,果然是你這小子!寧師弟,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依我看,就交出他了事,這小子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寧逸瞥了李倫一眼,李倫忽覺寧逸的目光有些冷,他乾笑了兩聲:“嘿嘿……寧師弟,你也別不服氣,嶽大俠在此,沒有你我說話的份兒,人家實力在那擺著呢。”
“李倫,閉上你的狗嘴!”衛楓喝道:“師父在這裡,還輪不到你放屁!”
“你……”李倫怒視衛楓,要不是其他人看著,他恨不得直接上去宰了衛楓。
嶽開山笑道:“你這家夥倒算有幾根硬骨頭,過來吧,我給你個痛快!”
“咳咳……”寧逸咳嗽了兩聲:“什麽時候……找長春門要人,這麽隨便了?”
嶽開山一愣,隨即笑道:“怎麽,寧逸,你不服?若是許逢春在此,我或許還會有三分忌憚,你嘛……呵呵……”
謹小慎微的周深也道:“那個……寧師兄,嶽大俠,大家有話好好說,不如……”
“我可沒時間和你們糾纏,不就是一個小廝麽,處理了他,我還有其他事情呢,怎麽樣,寧逸,想好了麽?”嶽開山沉聲道:“不要讓我親自出手拿人了,免得傷了我與長春門的和氣。”
寧逸喝了口酒,跳下馬來,向前兩步:“得了,讓我來試試你的開山碎嶽掌吧。”
“呃……”
眾人都有些驚愕,寧逸想幹什麽,挑戰嶽開山麽?
李倫眉開眼笑,就算是許逢春也不敢如此小覷嶽開山,這小子這討厭的師徒二人有好果子吃了。
其余的四名三代弟子也竊竊私語起來:
“要打起來了……”
“不會牽扯到我們吧?”
“應該不會,嶽開山要的是衛楓,跟咱們沒關系啊。
” “寧師叔怎麽想的,他的武功都廢了十幾年了……”
嶽開山雙手放下,問道:“寧逸,你是認真的?”
“少廢話,我們還要趕路。”寧逸吐出酒氣說道。
嶽開山怒了,排名武林至尊榜玄榜第七百三十一位,玄榜以下的武林人士,誰敢對他不敬,何況是寧逸這個臭名昭著的廢人?
“好,寧逸,你若能接我一掌,此事既往不咎。”嶽開山道。
“隨便你。”寧逸淡淡說道,眼睛甚至沒有看向嶽開山。
嶽開山更怒,右掌舉了起來,衛楓看到,他的右掌之上青筋暴起,手掌整個呈現鐵青之色,想必經歷過千錘百煉,威力絕對非同小可,不由為寧逸捏了把汗。
不過,衛楓有種感覺,寧逸絕對不是真的廢了,這個人深不可測,就算作為他的弟子,衛楓也不能完全看透他。
“看打!”嶽開山一聲冷汗,一掌向著寧逸壓了過去!
這一章,嶽開山隻用了五成力。
寧逸畢竟是長春門掌門姬青山的關門弟子,如果一掌給他震死了,那就不好交代了。
這一章勢大力沉,有開碑碎石之力。
寧逸隨意一步踏出,竟也是輕飄飄擊出一掌,這一掌看似綿軟無力,卻帶出絲絲青氣。
“掌門的‘陽春三變’掌法?”周深訝道。
寧逸這一掌,乃是陽春三變之中的第一變“化雨春風”!
“嘭!”
雙掌相交,一聲悶爆,寧逸身子晃了晃,嶽開山卻怪叫一聲,“噔噔噔……”連退幾步之後,摔了個屁墩兒。
“這……”
在場之人都驚住了。
周深眨了眨眼睛,喜道:“掌門的陽春三變掌法擅長以柔克剛,寧師兄,打得好啊。”
“什麽……”嶽開山有些驚詫的站起身來,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掌,自己怎麽會敗給寧逸的?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剛才就不該留力的。
“這算不算是接了你一掌呢?”寧逸懶洋洋的問道。
“混蛋!”嶽開山惱羞成怒,奔向寧逸,使出全力,竟是雙掌一前一後擊了出來。
“嗡……嗡……”
這兩掌力量大的出奇,空氣之中已經發出了震蕩的聲音,若是擊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寧逸不慌不忙,不退反進,雙掌一分,使出“陽春三變”之中的第三變“春去秋來”,身形旋轉,雙掌齊出,帶的兩側大樹落葉紛飛!
只聽“刷刷”兩響,寧逸雙掌分別擊在嶽開山雙臂內側!
“哢哢……”
嶽開山慘叫一聲,雙臂齊折,跌倒在地!
“好狗不擋道,想活命就趕緊給我滾開。”寧逸似乎累了,整個人又聳拉了下來,向口中灌酒。
“唔……唔……”嶽開山是真的怕了,掙扎著用雙腿爬出道路。
寧逸像個沒事人般再度上馬道:“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