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少爺,琳賽希望能見您一面。”餐廳裡,老湯尼恭敬地鞠躬,湊到羅恩的耳邊,輕聲說道。
“嗯?她會有什麽事情?”羅恩抖了一下眉頭,小心地在麵包片上塗上均勻的蜂蜜,然後一邊送入嘴裡,一邊問道。
“不清楚,不過看起來似乎有要事找您。”老湯尼搖搖頭,眼神瞥了眼旁邊的吉蒂,再次低頭,小聲地說道:“少爺,雅典娜又有一個新的信徒入城了。是一個老頭,身份還未確定,不過其他信徒對他頗為恭敬。。”
羅恩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點點頭,把麵包片全部塞入嘴裡,端起桌子上的清水,沒說話。
“少爺,軍事上有一個說法,在戰爭中,先進攻的一方永遠是有利的。。很多事情終究會來,我們要先。。”老湯尼猶豫了一下,看著面色平常的羅恩,小聲地勸道。
羅恩回頭看了眼老湯尼,這個老人斑白的鬢角是忠誠的徽章,面對著羅恩的眼神,依舊坦誠又熱切地看著他。羅恩避開了他的眼神,輕輕抿了一口清水,道:“我明白,先下手為強。監控那個新來的雅典娜信徒,一旦有任何變化立刻匯報我。城主府裡的蟲子找到了嗎?”
老湯尼有些羞愧地低下頭,道:“抱歉,少爺,清理出了幾個其他家族的人,但是雅典娜教會的人一直找不出來。。”
“那就再等等。。等找到了再動手。”出奇地,羅恩覺得自己像是又找到了一個拖延的接口一般,松了一口氣,不等老湯尼再次勸說,繼續道:“讓琳賽進來吧。”
老湯尼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恭敬地彎腰,道:“您的意志,少爺。”
在老湯尼退出去通知琳賽時,站在一盤的托爾輕輕把手放在羅恩的肩膀上,認真地說道:“羅恩。。這幾天我都會在你身邊,你也別離開我的視線。好嗎?”
羅恩朝她輕輕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捏了捏,點點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門口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老湯尼帶著琳賽走了進來。
“少爺,琳賽小姐來了。”老湯尼恭敬地彎腰。他身邊的琳賽還是一副冷漠的模樣,吝嗇地朝羅恩點了下頭,然後就像是木頭一般地杵著。
“嗯,老湯尼你去忙吧。”羅恩微笑地點點頭,然老湯尼先下去休息,然後看著琳賽,道,“琳賽小姐,不知道突然來找我,有什麽指教嗎?”
“組織上安排,要我幫你躲過雅典娜信徒的報復。”琳賽上來先用一句話表名自己也是不情願的,只是不得已才會和羅恩合作,然後道,“雅典娜信徒的事情交給我。”雅典娜幾個字咬的格外清晰,言下之意就是除了這件事情,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那還真是謝謝了。”羅恩笑了下,指了指自己對面,道,“先坐下來吧,你吃過早點了嗎?要來點嗎?”
“別把那些對付膚淺女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琳賽冷冷地瞥了眼羅恩,道。
“好吧好吧。”羅恩無奈地聳了下肩,道:“那就請別建議我吃東西,畢竟你在我吃早飯的時候來找我的。那麽,你為我來帶什麽呢?事先說好了,雅典娜信徒我一早就監控了,如果沒有什麽有新意的,那還是別說了。”
“雅典娜的神眷者烏瑟爾來了。”琳賽不為所動地說道。
神眷者?身份很不一般嘛。羅恩抖了下眉頭,淡淡地說道:“哦,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你的身邊有雅典娜的信徒。”琳賽看著羅恩,認真地說道。
“嗯,所以你知道是誰嗎?”總算來點乾貨了。
“不知道。”琳賽的回答非常乾脆。
“呵呵。”羅恩端起桌子上的清水,潤了下喉嚨,平靜地說道:“那你能做什麽呢?城主府中有數個傳奇守著,還有新月城的要塞護盾,除非雅典娜信徒們瘋了,打算作死挑釁王權,拍雙數的傳奇強襲這裡,否則我是安全的。。”
琳賽皺起眉頭,看著平靜的羅恩,道:“也許吧。但是你算錯了一點,別忘了你上回的遇襲,你覺得一個觀察之神能夠策劃那樣的襲擊?你沒死,正真的敵人沒被你找到,你覺得這次他們不會趁亂做動作?”
羅恩眯起眼睛,微笑地盯著面前的琳賽。
琳賽沒有理會羅恩的表情,說起了一個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情報:“奧術議會的告死鳥來到西境了,我們組織在這裡找了很久,沒有一點線索。他們可是烏鴉,所到之處必會死人。”
羅恩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看著冷漠的琳賽,心中的念頭不斷閃動,片刻的沉默後,道:“老湯尼會給你你想要的。如果你真的找到那些蟲子,算我欠你們血色黎明一個人情。”
“成交。”琳賽面不改色地順著羅恩的話,把幫助變成了交易。
羅恩和琳賽心照不宣地達成‘交易’時,新月城外的小土坡上正經歷著漫長的沉默。
烏瑟爾似乎沒有聽見凱倫的話,手下的鋼筆不斷,在紙上描繪出簡單的早起勞作的辛勤勞動者,還有熱鬧非凡的工地。雅典娜的信徒都是博學者,烏瑟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繪畫這個基礎的技能對他來說信手學來的,但是畫筆所描繪出雄渾的景象卻一點也不輸繪畫大師。
“凱倫,你以前跟我學習過吧?”終於,烏瑟爾的畫最後一筆描上,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平靜地問道。
“是的,烏瑟爾老師,我小時候您曾教過我一段時間。”凱倫恭敬地點點頭,臉上帶著回憶的神色道。
“嗯。我和你說過愛情嗎?”烏瑟爾重新翻開一頁筆記,沒等凱倫回答,繼續道,“愛情是一個美好的東西,但是有些東西要比愛情更加重要,比如說信仰。我們應該享受愛情,當不能因為愛情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自己的內心。”
“不,烏瑟爾老師,我對羅恩不是。。不是。。”凱倫連忙說道,吱嗚了下,卻連那兩個字都說不出。
烏瑟爾笑了,搖搖頭,道:“凱倫,正視你的內心,沒關系的,愛一個人並不卑微。我們也並非是什麽邪神教會,不會要求你一定要犧牲自己的幸福, 只是,身為你的導師,我應該提醒你,有東西比愛情更加重要而已。”
見凱倫有些羞怯,烏瑟爾筆鋒微動,隨意在紙張上勾勒著,道:“至於羅恩。我們不是什麽邪神教會,不會打打殺殺的,只是合作而已。合作就會有主次,只要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位置,他就依舊是羅恩·李公爵。”
“只是,為了讓他認識到這一點,我們不可避免地要用上一些手段。。只有把實力展示出來,才能知道,誰才是主導者。”烏瑟爾撕下了紙張,上面寥寥幾筆勾畫出一個含羞的聖女,遞給凱倫,道,“我也年輕過,凱倫,別把我當成老頑固。也許,對你來說不算是壞事,男人在受挫的時候,會渴望愛情撫平心傷,到時候也許反而是你的機會呢。”
凱倫猶豫了一下,接過紙張,看了眼上面的自己,眼神像是被燙著般躲開,輕輕地捏著,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道:“難道,就沒有大家都不用受傷辦法嗎?”
“凱倫,這個世界上是有連神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烏瑟爾重新扭頭看著陽光燦爛的熱鬧工地,輕聲道:“我只能保證,不到不得已不會動手。。”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