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目光一動,但卻撇撇嘴,默默地看著雷爾夫,一副“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個傻子嗎?沒事往麻煩堆裡鑽?”的模樣。
大概是羅恩的眼神太明顯了,雷爾夫咳了兩聲,繼續解釋道:“貴族議會可是西恩各項政策決定的地方,如果李家回歸了,意味著你可以重新拿到權力,李家重歸權勢家族。”
“還有一大堆麻煩,對吧。”羅恩默默地端起紅茶,抿了一口,微笑地補充道:“息烽城的流言現在挺奇怪的,我覺得自己還是安分守己一些,畢竟,現在我們李家也沒什麽折騰的本錢。”
雷爾夫輕輕笑了,說道:“羅恩,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但是羅恩,你就算沒回貴族議會,麻煩一樣會找上你。與其這樣,那不如加入貴族議會,至少把自己的權力拿到手。與其被動接收,不如主動出擊!”
羅恩不為所動地抿了口紅茶,淡淡地笑道:“但是還有種可能,我是西恩公爵,只要我不動,不做事,就不會犯錯,別人就沒借口來對一個西恩公爵動手。對吧?”
“羅恩,借口總是有的,如果弱小就是一個借口。”雷爾夫再次說道。
“嗯,雖然有些不甘心,不過,現在我似乎有盟友。比如說,美神維納斯殿下。”羅恩微微一笑,說道。
“如果想要當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這樣是挺不錯的。”雷爾夫也微微一笑,說道。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說話。窗外的傳來一兩聲清脆的鳥鳴,白雲悠哉地飄過去,微風送來幾聲隱隱約約的息烽城的喧嘩。話到這裡,大家都已經摸清了雙方的處境了。
雷爾夫來這裡,表面上是來看羅恩,還有要報紙紙張墨水的事情,實際上是來讓李家回到貴族議會中的,這點無論用什麽借口去掩飾,一旦提出,就意味著真實意圖的暴露,還有,這裡面一定有什麽麻煩,所以羅恩直接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自找麻煩的。
而雷爾夫也通過簡單的幾句對話表示,他已經看穿了羅恩的意圖,如果不想當傀儡,那麽,他必須要借助其他勢力,至少讓一些人有所顧慮,所以,回貴族議會,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哪怕其中有麻煩,羅恩也會回來。雖然王室更加需要李家回來,但是對羅恩來說也不都是毫無益處,所以就別獅子大開口了。
雙方都把話點到了,同時也表明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就別想著訛詐對方了,是時候把雙方的要求擺上來了。
羅恩放下了茶杯,平靜地說道:“我有些條件,如果答應了,那麽我就會用內部價格提供給王室紙張和墨水,並且成本價為王室提供生產報紙奧術物品。”
“嗯?你說?”雷爾夫微笑地點點頭,說道。
“我要王室允許我招募魔物為我工作,這些魔物能自由行走在西恩。當然,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人。”羅恩摸了摸下巴,說道。
“可以,只要你保證他們不會傷人,遵守西恩的法規。”雷爾夫眼睛不眨,直接說道。
羅恩點點頭,看著雷爾夫。雷爾夫認真地說道:“我們希望李家回到貴族議會後,站在王室這邊。”
“可以,只要王室不把我買了,我就不會反對王室。”羅恩點點頭,說道。
“這個當然。”雷爾夫微笑地點點頭,說道,“那麽,就這樣,我們今天商量的內容就是,羅恩你用報紙上的幫助,換取魔物行走證了。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羅恩也微笑著舉起手中的茶杯示意,然後輕輕抿了口。
雷爾夫也舉起茶杯來,輕輕抿了一口,松了一口氣,說道:“哎,羅恩,你們李家都是這麽厲害嗎?以前你的父親是個天才,現在你也是,這麽年輕有這樣的智慧,我們這些老頭子怎麽辦?”
“雷爾夫先生謙虛了,剛剛都在您的意料以內吧?”羅恩搖搖頭,微笑地說道。
“這倒不全是,比如說你為什麽要招募魔物在西恩活動,這個我就不太懂。不過,其實莫雷陛下還給了我一些交換報紙的條件,你想聽嗎?”雷爾夫摘下自己的眼鏡,掏出一塊錦布來,細細地摩擦著,微笑地說道。
“不想。”羅恩果斷乾脆地說道。
“哎?為什麽?”雷爾夫溫和地笑著,問道。
“萬一我後悔了,想要跟多呢?”羅恩看著他細條慢理地檫著眼鏡,這位似乎真和自家挺熟的,絲毫不在意在自己面前說這種事情,還有做擦眼鏡這個對貴族來說有損風度的事情。
“那也不行,都合作愉快了。”雷爾夫輕輕戴上眼睛,微笑地說道。
“那不就好了。”羅恩端起紅茶,懶洋洋地抿了一口,說道。
“呵呵,羅恩你挺有趣的。”雷爾夫笑著搖搖頭,說道:“哎,不說這個了,你有出過息烽城玩嗎?”
“沒有啊。。”羅恩下意識地說道。然後立刻就後悔了,這位立刻從隨身空間裡掏出大批的東西,堆在書桌上,拉著他,強行科普艾達世界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從熱帶的動物一直說道寒帶的元素生命,從高山混血族群一直說道深海的魚人,每一樣東西到他的手上,他都能說出一段歷史來。
鬼知道為什麽剛剛那個文質彬彬的家夥,說起這些會這麽興奮!全程滔滔不絕,說的羅恩目瞪口呆, 只有點頭的份,最後還是來通知午餐準備好了的托爾拯救了羅恩。
“抱歉,剛剛失態了。”雷爾夫跟在羅恩身旁,微笑地說道。
“哪裡,雷爾夫先生這是熱愛,熱愛一樣東西的時候,恨不得讓其他人也愛上它,這點我能理解的。”羅恩勉強微笑著,說道。
“雷爾夫,你還是那麽熱衷自由啊。”前面領路的托爾回頭,笑著說道。
“人生就是一場旅行,我們需要去看更多的風景,才能讓自己的心胸更加開闊。。”雷爾夫溫潤地笑著,說道。
“喲,老流氓,你還是這麽喜歡裝遊吟詩人啊?”鄧尼斯推開餐廳的大門,笑容滿面地說道。這位大叔回來後就宅實驗室,羅恩都沒見到幾次,這回居然來這邊吃飯了。還有,老流氓?
雷爾夫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鄧尼斯,手指指著他,嘴唇顫動著,說不出話來。
“怎麽?這麽久沒見到我,認不出來了?”鄧尼斯爽朗地笑道。
“你。。你還活著!鄧尼斯?真的是你?”雷爾夫指著鄧尼斯,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廢話,老子可是禍害,怎麽會輕易就死了!”鄧尼斯的大手掌一揮,撈過雷爾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地笑道。
“瑪德,你這個禍害居然真的沒死,老子太失望了。”雷爾夫裂開嘴,開心地笑著,沒了那股文質彬彬的氣質,滿嘴粗話地說道。
羅恩看著這兩人勾肩搭背地走進餐廳,扭頭看著托爾,指了指他們倆的背影。
托爾聳聳肩,微笑地示意羅恩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