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法訣嗎?為什麽我感覺根本就不成體系,無法運轉!”夏山閉眼感悟了一會,輕輕的將玉簡遞了回去,看著姬塵說道。
姬塵聞言,皺了下眉頭,接過玉簡“可能是我看錯了……山哥,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他轉開了話題
“去你們的營房,馬上到了,就在那邊”夏山沒有多問,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那裡有個區域,是用柵欄圈起來的,裡面有數十座帳篷。
“晚點可以到營地的最中心一起吃飯,這些天就放松一點,等到了天威關,才是真正開始認真的地方,不過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照顧著你點”夏山的聲音有些沉重
他對姬塵有好感,因為覺得他煉體天賦不錯,小小年紀便如此,將來說不定可以為體修爭光,當然前提是在戰爭中活下來!
“恩。”姬塵不知道該說什麽,深吸了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心性有一些變化,說不出來是哪裡,但他知道,因為他竟然有些期待戰場,似乎在期待戰爭與殺戮。
以無窮生機,洗煉身體,破天之禁錮,歲月永恆!
這是洗天訣的奧義,姬塵從靈獸袋中取出了藥獸,他前一段時間都快忘了這家夥,好在之前把靈草都丟了進去,如今將其取出,生機四溢,比以前多了不少,而袋中的靈草,還有大半。
他取出一個小鐵片,輕輕地割破了藥獸大腿處的表皮,控制其傷口不讓愈合,用靈力包裹著滴下來的血液,送進了一個玉瓶中。
藥獸吃痛,驚慌中想要掙扎,卻被姬塵死死地壓製住,直到取了將近雞蛋黃大小的一團血液,才將其傷口放開,生機湧過,瞬間愈合。
藥獸是一個袖珍麋鹿狀的小動物,它本來就小,還沒一隻鴿子大,如今被取了這麽多血液,瞬間有點皮包骨的感覺,不過因為本是生機之獸,所以沒有暈過去,蜷縮著身體,恐懼的看著姬塵。
“你太粗暴了!”蒼梧從姬塵的衣服縫裡冒出頭,看著藥獸,很是同情,指責他。
“養養就回來了,我現在需要增強實力!大不了將來多弄些靈藥,補償它!”姬塵白了蒼梧一眼,將手中的小獸,扔到了靈獸袋內的靈藥上,隨後打量起玉瓶中的血液。
那血液鮮紅,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一股磅礴的生機氣息順著瓶口想要溢出,被姬塵堵住。
“真是奇妙,這些血液中,竟然蘊含著如此龐大的生機!”姬塵感歎,覺得這世間萬物,讓人難以捉摸。
他在床上做好,將瓶內的血液,一口吞下。
仿佛吞了一口火,灼熱的生機很溫順,僅僅是有些發燙,從他的喉嚨處劃過,然後被他的心髒察覺,鮮紅的心髒跳動,仿佛是餓狼看到了肥羊,一股神秘的氣息湧出,直接將這團生機拖入了心房。
姬塵運轉洗天訣,心髒鼓動,他的血液開始加快循環,那團生機被緩緩煉化,緩緩沾染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被流過心髒的血液一點點吸收,融入全身,洗煉他的身體。
雞蛋黃大的生機開始緩緩變小,同時姬塵的煉體氣息也開始緩緩上漲,這速度很慢,但卻一刻不停。
姬塵身體都濕透,咬緊了牙冠,因為這洗練身體的過程,像是全身都在被針扎,很疼痛,他的體內隨著汗水溢出雜質,臭氣撲鼻。
洗煉的過程,很長,按照法訣內所說的比例,這樣大小的一團生機,如果不動,至少要吸收一個月,而他的境界,會隨著洗煉,
慢慢上漲,至於漲多少,還得看生機,這樣一團濃鬱的生機,他估摸著,會晉升到一階後期,甚至更強。 我需要動起來,這樣才能更快的吸收!不然一個月,實在太久,這針扎的感覺,很疼,很難受!
姬塵起身,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長劍,直奔出營帳,衝向不久前路過的血子營校場,忍著痛,從十式劍的起手式開始,顫抖的舞動起來。
此刻已經快到晚上,他決定不去參加晚宴,因為身上的疼痛,讓他顫抖,難以忍住,怕被人誤會。
他的體內,隨著大幅度的動作,疼痛更加猛烈,讓姬塵汗水直流,咬牙忍住,過了將近一刻鍾,他渾身都濕透了,眉頭卻是有些舒展,因為姬塵感覺,自己似乎在慢慢的習慣,這疼痛,好像越來越輕,而且隨著不斷地運動,身體也開始發熱,好受了許多。
舒了口氣,他放下其他心思,開始一心融入十式劍的鍛煉。
劈,斬,截,撩,挑,鉤,刺,穿,抹,掃,十招雖然和常見,但是融會貫通後,千變萬化,堪稱奇妙至極,姬塵全心投入,卻是不知道,校場遠處一座帳篷旁,夏山遠遠地觀望著他,目中露出敬佩,思索片刻,竟然從儲物袋中拿了雙板斧,一手持一個,奔向校場。
儲物袋只需要極少的精神力便能使用,因此煉體修士也會有。
“姬塵小兄弟,來咱們切磋一番,我隻用三成力量跟你打!”夏山聲音粗狂,從校場旁邊傳來,瞬間就把姬塵從無物的境界中驚醒,他轉頭望去,只見壯漢雙手拿著兩把斧頭,斧頭刃闊五寸,雙面開刃,頸長八寸,尾厚刃薄,柄長三尺,夏山拿在手裡,看上去頗為生猛。
“好啊,山哥要指導我,自然在所不辭,請!”姬塵毫不墨跡,欣然接受,他正缺一個陪練。
“哈哈!好!看招!”夏山聞言,哈哈大笑,他就喜歡這種性格,心中對其更加讚賞,手上卻絲毫不怠慢,掄起斧頭,朝著姬塵就是一記重劈。
雙板斧氣勢厚重,向姬塵壓來,他眼神冷靜,並不慌亂,這種大開大合的招式,雖然凶猛,但是缺乏靈動。
長劍揮起,挽了一個劍花,在斧面上一點,以借力的方法,飄逸的躲開,而後身體向下傾斜,揮劍掃向夏山的腿部。
夏山也不是吃素的,兩把斧頭,瞬間回防,舞的密不透風。
兩人你來我往,頃刻間已經交手數十招,卻是不分上下。
夏山壓製了七成修為,但是姬塵也並沒有出全力,他一方面不想讓這個耿直的壯漢難堪,另一方面,他的體魄對於劍道的融合,也確實需要鍛煉。
一條長劍,十式劍法,被姬塵應用的巧妙無比,越打下來,夏山越吃驚,他發現眼前的少年,與他過招時,剛開始還有些生澀,但是進步飛快,兩人打了將近半個時辰,他竟然有些吃力。
這讓他心中驚訝無比,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雖然他壓製了實力,但是對於真正的戰鬥經驗,自信絕對要比姬塵多得,因為他在戰場上,生死搏殺不知道有多少,一手雙板斧,早已經臻至入微,而少年的劍法,卻不過一會功夫,就和他不相上下。
“我認輸!”就在夏山感覺有些吃不消的時候,對面的姬塵,突然停下來大喊,同時大口呼吸,全身放松,看上去十分疲憊,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夏山心裡松了口氣,他將斧頭別到腰間,強撐著不讓自己喘氣,滿臉欣慰的看向姬塵。
“咳咳,不錯不錯,你這劍法,和我都不相上下了,若是多多練習,來日認輸的可要是我了!”夏山乾咳一聲,讚賞的說道。
“哈哈!山哥說笑了,你的雙板斧,攻守雙全,密不透風,我要超過你,還需要一段苦練啊!”姬塵連忙搖了搖頭,謙虛的說道,讓夏山一陣好受。
“行了,一身汗,我要回去清洗一下,姬兄弟,咱們改日再切磋!”夏山衝姬塵擺了擺手,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同時,也開始重視起自己的斧術,因為今天的切磋,實在是險之又險,差點在少年面前出醜。
姬塵看著夏山的背影,輕輕一笑,他搖了搖頭,開始繼續練劍。
修行無歲月!十天時間,在姬塵不停地鍛煉中,緩緩過去, 啟程前往天威關的日子來臨,這天,他早早的就到了校場,等待集合。
三胞胎姐妹來的最早,她們衝姬塵行了軍禮,然後站到了他身後,隨後一個時辰,那些大汗才陸陸續續到來,而消瘦的男子,則是最後一個到來,當然,這隻是姬塵手下的情況。
到了辰時,姬塵看了下兩側,校場上已經集結七支隊伍,因為姬塵這裡有十三個,加上各個十夫長,加起來有八十個人,全都是體修,匯聚在一起,旺盛的血氣衝破半空,頗為彪悍。
而那六個十夫長和其手下,顯然也注意到了姬塵,他們這幾天有所耳聞,聽說招了一個少年十夫長,此刻初見,紛紛打量他。
姬塵有些不爽,因為不斷有目光傳來,讓他很不自在。
突然的,所有目光都從他的身上消失,姬塵隨著眾人望去原來是夏山從遠處走來,他步伐粗狂,持著雙板斧,虎背熊腰,一階大圓滿的煉體氣息,散發開來,讓眾人不由得微微壓抑。
“今天,我們就要開赴天威關,真正的參入戰爭中,到達之後,你們會接受為期一個月的鍛煉,而後與蠻族拚殺,動輒生死!你們有後悔的,現在立刻走出,我會讓你們回去,但是從此再也不能進入軍營!”夏山語氣沉重,聲音傳開,他掃視四方,足足半柱香的時間,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好!今日之後,你們都是最勇敢的戰士!現在隨我,立刻出發,到軍營中心,與練氣士們,開赴戰場!”夏山眼角有笑意,顯然十分高興,他大吼一聲,將雙板斧插入腰間,率先朝血字營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