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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行諸天》序 在雨中
  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並沒有因為夜晚而變得稍微安靜一些。

  天灰蒙蒙的,一場罕見的小雨正在洗滌著這個外表繁華,內在汙濁的大城市。

  曾經最喜歡枕著小雨入睡的陳初一走在林蔭大道上,一件洗的發白的藍色襯衫背在背後,手中點燃了一支曾經自己從未嘗試過並且十分討厭的香煙。

  尼古丁的味道麻醉著陳初一的神經,心中的悲傷被衝淡了一些。

  靠在樹邊,腦海中不時閃過一幕幕場景。

  “初一啊,你可是我們村子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

  “陳初一,你說說你有什麽用,十科掛了九科,連美術都掛!”

  “陳先生,你的簡歷我們公司看過了,主管覺得你不太適合我們的工作。”

  “陳初一,你明天不用來了,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

  陳初一是個孤兒,一名被父母拋棄在路邊的嬰兒。陳衛國撿到嬰兒的時候,嬰兒頸間掛著一段沉香木,“沉”諧音“陳”,為其取姓“陳”,當時又正值農歷初一,取名初一。

  陳衛國膝下無子,將陳初一當親生兒子一般看待。十年寒窗,陳初一考上S省一所公辦全日製本科院校,天府大學。

  在大學期間,陳初一徹底沉淪,寢室,教室,食堂,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毫無變化。本想參加社團,學生組織,也因難於啟齒而不敢去。

  沉迷遊戲,小說,電影電視無法自拔,期末成績墊底。如果說獎學金是一個每個人都能分蛋糕,陳初一卻從未吃過一塊。

  四年大學如同活在地獄般的天堂之中,畢業之後的陳初一才知道,自己這四年大學真是白念了!就算天府大學作為西南片區的名氣還算是不錯,可是企業照樣要求真才實學。

  看著自己的簡歷,除了說明自己在天府大學念過書之外,空空如也。雙選會結束後,班上除了陳初一,幾乎都有收到面試通知。

  輾轉反側,總不能回家對著田裡的稻子訴說理想吧?迫於無情的現實,陳初一找了一份餐館的服務員工作,誰知道才呆了一個月,就被炒魷魚。

  兜裡揣著老板發給自己的兩千塊錢,手中的香煙已經抽完,雨也在這時候愈發的大,一滴滴雨水在陳初一的臉上化為一道道水流。

  以前一直想淋雨,還沒有真正嘗試過,現在就嘗試一下吧。

  水浸濕了衣服,雨越下越大,陳初一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陳初一現在的心裡隻有一個字來形容現在的感覺。

  “爽!”

  漫步街頭,寂靜的感覺讓陳初一很爽,這樣隻有一個人的世界的感覺。

  “救命啊,救命啊!”

  刷刷的雨聲掩蓋了一切的聲音,陳初一正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道呼救聲傳進陳初一耳中。

  一把擦乾臉上的雨水,望著右邊的巷子,是那裡的聲音嗎?

  冒著大雨,邁開腳步跑到巷子中,自己剛剛沒聽錯的話,的確有人在呼救。

  巷子兩邊擺滿了雜物,在大雨中劈裡啪啦的水聲四濺。

  “小姑娘,把錢交出來吧,我冒著大雨出來搶點錢也不容易吧?”

  屋簷下,一名穿著黑色外套的少年正用一把刀子比著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的小姑娘面前,看那年輕的面孔,頂多就是初中生。

  陳初一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啊。出巷子左轉五十米有一個網咖,來龍去脈逐漸清晰,

一名網癮少年搶劫路過的少女……  陳初一雖然是一個沒多大用處的人,但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還是能做的出來的,更何況搶劫犯隻是一個初中生罷了。

  “嘿,小子,一個男人居然搶劫女孩子,不覺得丟人嗎?”

  少年轉過頭看著陳初一,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戰戰兢兢的看著陳初一。

  “你……你是誰?”

  陳初一傷感的回答道:“過來人……”

  接著說道:“好了,刀放下吧,我給你錢,別把別人小姑娘嚇到了。”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事實上這是自己第一次搶劫,哪裡敢真的傷害人家,隻是嚇唬嚇唬她。

  轉過頭看著女孩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誰知道就嚇成這樣了……

  陳初一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遞給少年。

  “夠了吧,我這工資也沒多少,這兩百塊怎麽也夠你上幾天了網了吧?”

  少年看著錢,激動的苦了,一把扔了刀,跑到陳初一前面拿了錢。

  “以後千萬別做這種事,這是傻子才會做的,你知道嗎?要是你真的把人家小姑娘怎麽樣了,你這輩子就完了。”

  少年點了點頭,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緊張,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了,激動的哭了:“謝謝哥哥,我也後再也不會了。”

  拿了錢,撒丫子跑出了巷道。

  陳初一搖了搖頭,這分明是沒聽自己的話,歎了口氣,網癮害人啊。

  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姑娘,這姑娘怕是嚇壞了吧?

  走到小姑娘面前,輕輕叫了聲:“小姑娘,沒事了,那家夥已經被我趕跑了。”

  小姑娘依舊蜷縮著,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麽。

  這下就難辦了,這姑娘被嚇的太嚴重了吧?

  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盡量使自己的語氣溫和。

  “小妹妹,真的沒事了,你不要害怕了,哥哥是好人。”

  小女孩抬起頭,當看見陳初一的黑色T恤時,眼神之中的恐懼更盛。牙齒瑟瑟的打顫,雙手抱著頭,大聲尖叫著。

  陳初一這下就沒辦法了,這可怎麽辦?

  隻能輕輕抱著小女孩,輕言細語的說道:“沒事了,沒事了……”

  身體的體溫逐漸傳給小女孩,懷中小姑娘的顫抖終於緩緩停下,看樣子小姑娘的情緒已經慢慢安靜下來了。

  小姑娘緩緩抬起頭,躲躲閃閃的看著陳初一,咬緊了牙關。

  陳初一正微笑的看著小姑娘,可是腰間卻突然多了一絲冰涼,埋下頭看著自己腰間,一把錚亮的刀刃正插在自己腰間,地上的雨水顏色逐漸變紅!

  小姑娘尖叫著站起身子,捂著耳朵喊道:“這是爺爺做手術的錢,不能給你,不能給你……”

  刀子伴著陳初一倒地, 被拔出腰間,甩到遠處。

  小姑娘一邊大喊著,一邊跑出巷道,獨留下陳初一倒在巷子中,捂住不斷冒血的傷口。

  雨下的更大了,雨水如注,灑在陳初一的臉上,臉上的輪廓逐漸清晰,臉色愈發蒼白。

  還不停的衝刷著傷口,不知道為什麽陳初一卻感覺不到一絲絲疼痛。

  雨水中,陳初一的思緒飄飄忽忽,怪誰呢?

  小姑娘?少年?

  他不怪小姑娘,小姑娘是無辜的,也不怪少年,他也是無辜的。

  碎碎念道:“這是自找的吧……”

  在雨中,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初一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的流逝,這是第一次能夠那麽明顯的感覺到生命的漸漸流逝。

  “爸,初一對不起你,沒有出人頭地……”

  以前總看電影中,人死的時候,會回憶生前的一幕幕。陳初一努力的回憶著自己這一生能夠讓自己銘記的一幕幕。

  腦海中卻是空白的,意識一點點消散,身體內的血仿佛已經流盡了,就這樣吧,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也挺好的。

  臨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若是早知道自己要這樣死去,為什麽還要上學?不趁著這二十幾年好好享受人生?

  隻是現在一切都晚了,晚了。

  ……

  “叮叮,宿主精神狀態良好,身體機能逐漸下降!修複中……修複完成!大俠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穿梭通道構建完成,目的地:王者大陸!宿主狀態良好,穿梭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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