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完全不知道我爺爺奶奶他們正在找我。
彭家祖宅。
“阿慧啊,小崽兒去哪裡了?”我奶奶平時都喊我小崽兒,從出生到現在,一直沒有改過,有時候我也挺為這個稱呼鬧心,畢竟有外人在的時候,總感覺這個稱呼讓我有點丟臉,但是我知道奶奶這是對我有舔犢之情,因此我從來不對她老人家說不。
聽到我奶奶問話,我媽不敢怠慢,趕緊放下手中的事情,在圍巾上擦了擦手。一邊扶著我奶奶在屋裡坐下,一邊回話:“他先前說他去找阿燦去了。”阿燦就是我哥,大名陳燦。
“是嗎?這個小崽子,老是閑不住。我最近總覺得心悸,感覺要出事情,等他回來,你告訴他最近別到處亂跑。”我奶奶說的話我媽不敢反對,趕緊應下了,跑去給我奶奶端茶。
“你別忙了,先去把老大老二老三他們三個喊來,我等會和老頭子有事情跟他們說。”我奶奶拉了拉我媽的手,說道。
“哦,好,那媽您先坐,我去去就回。”說完取下圍巾,就出門了。
家裡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我和我哥還在向著我們的目標前進,舟山上的山窩是張家的祖墳,最後能在這裡有一席之地的張家族人身份都不低,一般的張家族人身故後是不能進這裡安息的。
我哥帶著我順著蜿蜒崎嶇的小路終於到了這個我不願意來的地方。
這個地方,怎麽說呢?
按照我奶奶的說法,這裡有煞氣,張家當年為了封鎮煞氣,才選了這裡,每次跟我奶奶來這裡一次我都會晚上做一晚的噩夢。夢裡亂七八糟什麽都有,不過最後總有一個聲音說在等我,我雖然一直不以為意,隻把這當做是我心理作祟,但還是對這個地方敬而遠之。
我萬萬想不到,我哥居然就是在這裡撿到的這個牌子,如果早知道,我一定先問問我奶奶,不會貿貿然跑到這裡來。
“哥,你居然私自跑到張家祖墳來玩,你不怕張家人收拾你麽。”我聲音有些冷,不知道為什麽居然帶了一絲冷漠和責怪,我自己都聽得一愣。
“來一下又怎麽了,不是我你能得到這個牌子?”我哥這話一出口我們兩個都愣了。
太奇怪了,我們兩個從小感情就好,根本不可能為了這麽一件小事情賭氣。
我定了定心神,咬咬牙,對我哥大喊了一聲,“哥!”
他聽到我喊他,一個激靈,眼神裡面全是驚疑不定,問我:“剛才我這是怎麽了?”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我趕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牌子,這個時候,小牌子身上已經沒有那種燙的感覺,反而開始散發出一股冷意。
隻是兩個呼吸的時間,我手就凍得哆嗦,我手一顫,把牌子扔在了地上。
這牌子掉在地上,剛好砸在石頭上面,居然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嚇得我和我哥都倒退了好幾步,
接著那牌子就在我們驚懼的眼神中緩緩騰起,全身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這光芒照在我們身上,讓我們隻起雞皮疙瘩,感覺整個人都不舒服。
這一刻什麽陽光炎熱我們都感受不到了,隻有那種如置冰竅的寒冷。
“怎麽辦,阿羅,要不我們撤吧?”我哥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先看看再說。”我咬了咬牙,還是不打算就這麽灰溜溜的逃走,反正來都來了,不見識見識,我不甘心。
藍色的光照在整個墳地,顯得異常詭異,
想象一下,烈日炎炎之下,冰藍色的光芒包裹著一片墳地,你站在墳地邊上,身上無比寒冷,這個時候要是普通人,隻怕都要被嚇尿,簡直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這一幕持續了差不多一分鍾的時間,這一分鍾簡直是我有史以來感覺最漫長的一分鍾,但是我大致還是能夠判斷出來時間。
然後,這個世界的另一面完完全全展現在我和我哥的面前,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世界上居然還能發生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
張家的墳地,墓碑一塊塊從地上衝起,在半空匯聚,凝聚成一塊巨大的石碑,這石碑碩大無比,就這麽懸浮半空,看得我和我哥目瞪口呆。
隨著石碑的凝聚,那個小牌牌開始圍繞石碑翩翩飛舞,最終當頭嵌在石碑的碑首正中!
“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了,我們可能闖了大禍。”我哥拉了拉我的胳膊,聲音有些哽咽。
我定了定神,看了他一眼,做了個決定,道:“哥,你現在趕緊回去通知我爺爺奶奶他們,告訴他們這裡發生的一切。”
“這――”他還在遲疑不定,我趕緊推了他一把, 這個時候哪裡是猶豫的時候,早一點讓他們知道,便能夠早一點做好應對的準備。
看我態度這樣堅決,他隻好點了點頭,囑咐我小心,便急急忙忙下山去了。
我哥這邊剛剛離開,墳地又起了變化。
眼前的一幕比之前所見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只見星羅棋布的一個個墳頭上出現一個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他們熙熙攘攘的往我這裡走來,他們剛開始還走得很慢,好像剛剛睡醒的人,好似沒有睡醒,滿目迷茫,但是當注意到頭頂的異狀之後,就焦急的開始往我這裡飄來。
“小子,我問你,這是怎麽一回事?”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頭皮發麻,這什麽情況,這些是鬼魂還是什麽,還能和我說話?
我傻愣愣看著他們一個個向我衝來,感覺整個人都木了,想跑卻邁不動步。
“這小子看著傻了吧唧的,肯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其中一個看起來老得不像話的老頭說道。
“看這情況,應該是龍脈要出來了,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了。”
我聽那個聲音說道,他說龍脈要出來了?我心裡一跳,這裡真的有龍脈,難道張家所謂封鎮的煞氣就是傳說中的龍脈?
“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四村八店的人還沒來?”那個老頭子開口道,語氣中沒有多少善意。其他人聞言卻不敢插話,靜靜站在老頭身邊,望著頭頂的石碑,心裡流露出一種莫測的情緒。
“喂,那個,那個老頭,你們是什麽人?”雖然心裡有了猜測,但我還是戰戰兢兢的鼓足勇氣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