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登上城牆,他就看見遠處密密麻麻的吳軍正在前進,雖然吳軍以水軍見長,但是這不代表著他們在陸地上就沒法打仗,尤其是現在他們兵多將廣,糧草充足,來攻打這麽一座萬人小城,可謂是勢在必得,氣勢如虹,反觀這些魏軍守將,一個個偃旗息鼓的,很明顯,被吳軍的聲勢嚇住了。
莫愁砸了砸嘴巴,看來這一戰不好守,得想個法子。
“所有士兵聽著,我主曹幣嚴旅睿乃朗刈⌒魯牽值參餼慕ィ灰刈×蘇庾魯牽蘇街螅腥斯偕患叮靡穎丁!
莫愁抬頭望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只見一位中年將領正在大聲呼喊,很明顯,想靠這種手段激發士氣。
對此,莫愁隻能搖搖頭,在這種敵眾我寡,還如此不利的條件下,這點獎勵所能激發的士氣可是寥寥無幾。
“看來這一戰難了,現在張將軍麾下隻有這一萬士兵,怎麽抵擋的了吳軍的十萬雄兵。”
身旁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齡的老兵歎了口氣。
“就是,如果滿寵將軍在或許還有可能,可是現在滿寵將軍不在這新城,我們可謂是隻能等死了。”
另外一個士兵也是哀歎道。
滿寵?
莫愁想起了這個人,在諸葛孔明第五次北伐前,吳軍也曾想進攻新城,但是被滿寵六千步兵就打的七零八落,最後不得不快速潰逃。
“就算滿寵將軍在這裡也沒用,上次吳軍才來一兩萬人,而這次對面可是十萬雄兵,這怎麽打?就算是他在,估計也隻能下令撤退了。”
士兵們哀聲歎氣的情緒不斷蔓延,新城的守將張穎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此時他心中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卻也無可奈何,誰也不曾想諸葛孔明會這麽快就聯合吳軍再來來襲,尤其是吳軍直接出動了十萬大軍,而此時的滿寵還不在新城。
雖然滿寵發來急報說他馬上上書殄夷將軍,派遣援兵過來,但是這一來一回也需要幾日時光,而現在的新城最缺的就是時間,除非能守住這前幾波攻擊,不然新城必破無疑。
遠方的戰馬嘶鳴已經近在耳邊,守城的士兵們也是畏縮不前。
吳軍的士兵就在新城不足一裡的地方停下腳步,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士兵,莫愁也是冷吸了一口涼氣,十萬人真心不是一個小數目,這些士兵隊列整齊站在一起,起碼佔地有2萬平方米,真心有些嚇人。
而這個時候,停下腳步的吳軍方陣中,突然一人單騎衝出方陣,在新城的城門前大聲喊道:“某乃吳國孫泰,對面的魏軍可有人敢出來與我一戰?”
莫愁挑了挑眉,這就是傳說中的兩軍陣前叫陣嗎?
看來這吳軍是算準了此時魏軍士氣低落,想通過叫陣,進一步拉低士氣,讓新城的防守變得更加的松懈,畢竟兩軍陣前叫陣的時候,如果一方禁閉城門不敢出陣,那就代表著心虛。
看著城牆上的魏軍沒有一個敢打開城門出來迎戰,孫泰手持長槍長笑一聲說道:“爾等鼠輩,莫非連我這麽一個長水校尉都沒人敢迎戰嗎?看來你們還是早些投降,獻出這新城。”
“這孫泰欺人太甚。”
站在高處的張穎右手猛地敲在了城牆之上。
“將軍息怒,讓我去會一會這孫泰。”
一位手持長矛的將領抱拳說道。
“孫泰可是那吳主孫權之侄,你可有把握?”
張穎皺著眉頭問道。
這名將領沉聲說道:“有。”
這名將士領命而去,張穎看著他騎馬衝出城門,心中也是萬分無奈,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多選擇了,唯有一搏方才有一線生機。
看著有人出了城門,那孫泰一拉韁繩,便迎了上去。
莫愁看著下方交戰的孫泰和將領,細細估量了一下他們的實力,心中大致有了一個數。
短短須臾之間,孫泰一槍橫刺,直接將那位出城迎戰的將領擊殺。
他提起手中長槍,挑著這將領的頭盔,猖狂大聲的說道:“爾等鼠輩,可還有人敢與我一戰?”
這一生大喝,竟然守城的魏將心神俱被其所設,一時竟無人敢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鼠輩就是鼠輩。”
看著這一幕,張穎是咬牙切齒,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對著身邊的副手說道:“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
“可是將軍,要是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影響士氣了。”
副手的臉上也很難看,但是他深知士氣的重要性,隻能多說一句。
張穎歎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可是現在我新城中無大將,又有誰敢去和那孫泰一戰?就算有人敢,但是又有誰能打敗他呢?”
這一番話讓副手是啞口無言。
而隨著這番話的傳遞,整個新城中魏軍的士氣立馬跌落谷底,一個個士兵臉上皆是哀聲歎氣之色。
莫愁看著這一幕,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這新城必破,此時吳軍士氣大盛,魏軍則哀聲歎氣,這兩相一衝,魏軍必敗無疑。
想到這裡,莫愁越眾而出,走到城牆上張穎的身邊抱拳說道:“將軍,在下想出城迎戰。”
這話一出,四座皆驚,張穎皺眉看向莫愁:“你是何人,在軍中擔任什麽職位?”
“在下莫愁,就是一個小小的兵卒。”
莫愁平靜的回答道。
張穎冷哼一聲說道:“你一個小小兵卒,竟想請命出戰,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莫愁搖了搖頭:“我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隻是因為此時我軍士氣低落,而吳軍士氣大盛,加上對方擁有十倍於我軍的兵力,若是不挽回一些士氣,那我軍必敗無疑。”
“你這細作,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張穎直接拔出腰間長劍,直指莫愁,厲聲喝道。
一旁的副手看著這一幕,突然伸手攔下張穎的長劍說道:“將軍,這人雖是我軍的一名小卒,但既然他敢請命,何不讓他試上一試。”
張穎聽聞此言,雖然面色如常,但是心中有些微動,隻不過口中依然說道:“他不過就是一小小兵卒,恐怕出城和那孫泰交戰要不了兩招就會被孫泰斬於馬下。”
莫愁聽到這話,突然笑了一聲說道:“將軍,我可以立下軍令狀,若我不能擊敗這孫泰,那麽就把我的頭顱斬下來。”
話一說完,莫愁徑直走下城牆,副手看向張穎:“將軍,開城門讓他試上一試。”
張穎遲疑片刻,此時已到新城生死存亡之時,那孫泰依然在城下叫囂,手下的士兵士氣跌落,歎了口氣:“開城門。”
這話一出,城門打開,副手給身邊的士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這士兵立馬將軍中最好的坐騎牽到了莫愁的身邊。
莫愁看著士兵牽過來烈馬,搖了搖頭,朗聲說道:“擊敗這麽一個小毛賊,我還需要騎馬嗎?”
他右手一抽,直接將背後背著的長棍提在手中,走出城門。
城牆上的張穎和諸多士兵聽到他的這話,眼神不自覺的放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