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四十,林月結束夜跑做完拉伸,和徐希泉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才六月,夜晚似乎就有了知了的鳴叫。
“堅持夜跑後,覺得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了。我打算過幾個月,再爬一次羅措峰。正好是初秋時候,花最好,顏色最漂亮。”徐希泉說道。
“啊?爬雪山?”在林月有限的登山知識裡,那是座海撥挺高的山峰。
“算是技術型的入門雪山吧,幾年前,我在距離峰頂四百米的地方下撤了,是個遺憾”徐希泉話語裡,有重返的向往。
“爬雪山是什麽感覺呢?”林月有些好奇。
“天廣地闊,安靜的可以和自己內心對話。晚上在帳篷裡探出頭,可以看到漫天星河。”徐希泉笑著看向她。
“是嗎?!”林月被他的描述,勾進形象的畫面裡。“可以帶我一起去嗎?我沒有去過雪山,想像那場景,很是向往。”
“好啊,你沒有高原反應吧?最高去過多少海撥的地方?”
“好像沒有,去過藏區。三千多?還是四千多米吧。”
“到時要提前吃些紅景天,預防一下。”
兩人照例走完兩圈,互相道別回家。
回家的車上,放著redlightsfading。有點滄桑而力量的音調,讓林月想起那些不曾獨自追尋過的夢想。那是如雪山般遙遠,卻想要認清的自己。
林月剛到家,何俊生也回來了。
回家的路上,何俊生一直未打通林月的電話。他心底始終隱隱擔心著,見到林月便迫不及待從身後環抱住她,還是熟悉的玫瑰香味,帶著清晨第一滴雨露的清澈。
“月兒,你吃完飯,去了哪裡?”
“啊,你忘記了?我參加了夜跑團啊,每周都要跑三次的。”
“噢,對,你現在早晨不跑,改晚上了。”
何俊生每日幾乎都加班到凌晨回家,忘記林月最近培養了夜跑的愛好。
“我想去泡澡了,跑步之後全身又累又放松,泡澡最舒服了。”林月笑著脫離他的懷抱,打算選那袋綠色浴鹽的入浴劑,有山的青翠氣息。
“月兒”何俊生忽然喚住她“以後少和柳思思接觸”
“啊?為什麽?”林月問。
“臉假的人,心能真到哪裡去?”何俊生刻薄評論道。
林月瞬時想起,他在晚飯時打電話那會兒還在家,看來是中途出去了一下。她隱約明白了什麽,感覺有些好笑。她知道,柳思思的嬌媚熾熱,不是何俊生喜好的類型。
“好呀,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打針啊動刀的項目,我本來也沒太大興趣。”林月回頭笑笑,走進浴室。
浴缸的水緩緩上湧,浴室飄滿淡淡樹林香氣。一池墨綠的水,很是好看。林月點燃李冬夏帶給她的蠟燭,很快水蒸汽裡散發出另一股海洋的香。這味道很舒服,是水生調香水慣有的味道。
林月泡在碧瑩綠水中,呷了口杯中的霞多麗半乾白,好奇的想,這蠟燭香味不輸自己慣用的voluspa呢。李冬夏這次新品倒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