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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笑了?而且毫不猶豫地殺人了。就算他是通天塔的人，我至少也應該思慮之後，才下殺手吧。”方唐猛然驚覺，渾身冷汗直冒。

　直到此刻，方唐確認，自己已經被煞氣影響不淺，就算沒有到那兩個人那般入魔的地步，怕也不太遠了。

　突然想起什麽，方唐急忙摸了摸胸口的掛飾，那裡正是他從小佩戴的銅鏡。

　拿起銅鏡，翻開頂蓋，方唐看向那有細微裂縫的鏡面。在那鏡面中，方唐看到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其中隱隱有凶光閃爍。

　呼……

　長吐一口氣，方唐心中驚顫，隻覺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漩渦。除非他現在扭頭就走，否則等待自己的將是越加深陷的戾氣，以及不知何時就會爆發的生死戰鬥。甚至，方唐自己也不知道，當他遇到自己一方的人時，會不會同樣失去控制痛下殺手。

　這種情況詭異非常，連方唐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會失控，或者說他已經失控也說不定。

　突然，方唐驚疑一聲，因為他看到那鏡面之中，竟有絲絲灰色氣流，從自己的雙眼中鑽出，而後極速沒入眼前的銅鏡之中。方唐甚至能夠感受到，銅鏡之中傳來一陣歡愉的情緒波動。

　“是娃娃！”方唐大喜過望，他沒想到，自上次之後沉睡許久的娃娃，竟然在這裡有了動靜。

　而且，銅鏡明顯是在吸收自己體內積攢的煞氣，借以恢復修補自身。

　“難道，娃娃需要吸收這裡的煞氣，借以再度凝練現身?”隨著識海中的灰暗煞氣被銅鏡吸收，方唐明顯感覺自己的意識清醒了許多。

　這種感覺，說是醍醐灌頂也不為過，就像是醉酒的人，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酒精被抽空，徹底清醒過來。

　“太好了，娃娃真是我的福星。”方唐欣喜不已，雖然娃娃吸收了煞氣之後，依舊沒有出現，就連那銅鏡上的裂縫也沒什麽變化，但是方唐卻知道這煞氣是娃娃的補品。

　也許，只是量還不夠，娃娃還需要更多更濃鬱的煞氣來恢復。

　“只是，娃娃似乎不能主動吸收周圍的煞氣，只能通過我來吸收。這樣一來也好，我還可以借用周圍的煞氣繼續煉魂。”方唐很快發現了娃娃的這種吸收規律，暗喜道。

　沒有繼續猶豫，方唐將那兩個通天塔之人的聖碑收攏起來，繼續向著煞氣更濃的方向前進。有了娃娃的幫助，這裡的煞氣就完全成了他的補品，再也不用擔心那種失控的狀態出現了。

　這一次，方唐可謂是輕裝上陣，輕松前行的同時，還不忘時時觀察娃娃的情況。

　“果然，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很快，方唐放下心來，這才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每前行一段，當方唐感覺自己的意識支撐不住時，就會拿出銅鏡，釋放出識海中積攢的煞氣。

　這樣一來，方唐還可以同時鍛煉自己的星魂，可謂是一箭雙雕。

　至於說讓方唐直接登空而行，他還是不太敢的。就算有娃娃的相助，方唐也不敢冒險。因為天空與地上根本就是雲泥之別，恐怕他一上去，就會被那濃鬱數倍也更加混亂的煞氣，給衝擊暈過去。

　穩妥考慮，方唐還是覺得這樣逐步前進更輕松保險。這般前行，一個時辰之後，方唐驚喜地發現，銅鏡鏡面已經慢慢有了變化。那細微的裂縫，雖然微不可查，可是在方唐的可以關注下，還是發現了修複的痕跡。

　“娃娃，是大哥哥沒有照顧好你，等你這次醒來，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我絕不會再說你是吃貨了。”方唐松了口氣，他心底一直藏著對娃娃的愧疚，若非娃娃，他上次怕是逃不出那位北辰家族皇尊的追殺吧。

　不斷前行，方唐一路上又遇見不下十次戰鬥，不過卻沒有方唐相熟之人。

　奇怪的是，方唐並未碰到紫青河等人，也未見到朗逸等屬於暗堂的強者。至於通天塔中的真正強者莫晨冬、陸凡之流，更未出現。

　這幾次戰鬥的雙方，都是來自外界的王座，沒有一個是通天塔和雪峪峰的真正弟子門徒。

　方唐對這些戰鬥並沒有多大興趣，更沒有插手阻攔，只是小心繞了過去。這些人現在都是戰鬥瘋子，方唐也不想去招惹。

　“也不知道翔龍王座他們怎麽樣了，但願不要出事。”方唐暗自想著，加快了前進的步伐。他感覺，那些從未出現的真正強者，應該都已經接近腹地了，雖然方唐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避過煞氣侵襲的。

　又是一個半時辰之後，方唐再度停了下來。因為銅鏡剛剛吸收了他識海中煞氣之後，再度有了變化。那已經微不可查的裂縫，這一次竟然完全消失，鏡面終於恢復如初。

　“娃娃，娃娃……你是不是醒了?”方唐小心而又激動地低呼，似乎想要憑借自己的聲聲呼喚，將娃娃喚醒過來。

　可惜，方唐緊盯了許久，那鏡面依舊是沒有波動，只能看到自己有些難看的臉色。

　“難道我的想法是錯的?就算是鏡面恢復，娃娃還是醒不過來嗎?”方唐一顆心沉了下來，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大哥哥。”一個低不可聞的聲音，突然從鏡面中傳出，讓方唐的心神都跟著狠狠一抖。

　“嗯?娃娃！是你嗎?你醒過來了嗎?”方唐急忙看向鏡面，卻並未看到娃娃，但是他絕不願相信剛才是自己的錯覺。方唐也是關心則亂，以他現在的境界，又怎麽會出現幻聽的錯覺呢。

　“大哥哥，是我。”這一次，娃娃的聲音終於清晰了許多，只是，卻透露出陣陣虛弱之感，聽得方唐一陣揪心。

　“真是太好了。娃娃你現在怎麽樣，我怎麽還是看不到你?”方唐盯著鏡面，不解問道。

　“娃娃還很虛弱，但是我能感覺到，前面就有娃娃需要的東西。”娃娃虛弱地道。

　“前面?好，我們立刻出發。”方唐驚喜道了一聲，再度提速向深處飛掠而去。

　“嗯?又有戰鬥，動靜還不小。”前行數裡地之後，方唐突然察覺不遠處的動靜，急忙收斂氣息，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