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的絕望間,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鬼棺世界經歷上的我,發瘋般調動著回憶,那些畫面一幕接著一幕急速閃過。終於,我想起了一件或許能夠幫助我現在狀況的事情。
那是一次與非常難纏的穿山甲戰鬥的情形,猶記得因為穿山甲獨特的能力,每每我快要將它殺死之際,它都會瘋狂的鑽入地下深處,仍由我怎麽揮拳擊打地面,都對它造成不了任何傷害。然後在我決定放棄之時,它又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地下鑽出來,偷襲我。
想當初因為這種詭異的情況,我為了它,整整耗費了七天時間,還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它打中我,方才逮住機會,將其成功擊殺。
想著,我的腦子裡仿佛有一根弦猛地抖動了一下,“會不會只要我能夠鑽入地下,那些弓箭,洋槍,大炮便傷不了我?”
‘嘭’的一聲震徹雲霄的響聲傳出,我真切的望著高台在那一炮之下,徹底崩塌完全,不複存在,唯有那些奇怪的木箱仍舊毫發無損的屹立著。
“好家夥,光是一炮就能產生這樣恐怖的效果,要是它打中我,我豈不是得連骨灰都找不著!”
我不禁想象著自己被炮彈擊中的畫面,哪曾想,真可謂,好的不來壞的來,剛剛轟出一炮的炮筒,立即便在嚴文的指揮下,調轉炮口,對準了我!
“不好!”我驚叫一聲,也不管剛才的想法有沒有用,立即也不管那些快要倒塌的屍體,猛地趴倒在地,雙手變作動物的爪子一般,強忍著指間傳來的刺骨疼痛,學著穿山甲那時的動作,失心瘋似的狂挖地面!
好在,此刻我腳下的是一片黃土地,雖然土質略顯僵硬,但卻不是完全無法挖動,而且,隨著我吞下淚水挖開堅硬的表面後,其下的力度便松軟了許多,另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我服下過那隻難纏的穿山甲體內的寶的緣故,在忍下起初的疼痛之後,隨後的動作竟不知不覺的迅速開來,甚至都快到我難以想象的程度!
“嘿,竟然還有這一招,你這小子還真是鬼點子,層出不窮,有趣有趣!”柯子墨的聲音再度想去。
奮力挖著泥土的我,聽言,當下做了決定,若是能活著走出這裡,我一定要給他好看!
“嘭”的一聲,這是第二顆炮彈發出的動靜。聞聲,我拚了命的加快速度,將身子盡可能的往地下移動。
然而饒是如此,炮彈炸裂之時,我還是感覺到了一大波洶湧難擋的熱浪打到了我的後背,狠狠的將我推著深深埋進了前方松軟的泥土裡,這一刻,我甚至都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經與大地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但當熱浪漸漸退去後,後背止不住傳來的肉香味,卻是實實在在的提醒著我,我是一名人類!
“哈哈!小子,你快變成烤人了!”我看不到,也不用看,便可以知道柯子墨此刻應當在我後背上,“嘖嘖,雖然看起來很惡心,但還別說,人肉的味道,確實有股奇特的香味。”
聞聲,我氣得隻想翻身將他抓住,狠狠暴打一頓。奈何隻當我稍稍從泥土裡掙扎出來一點,渾身似乎粉碎了一般的骨頭立時齊齊抗議起來,劇烈的疼痛感直叫我眼前一黑,險些再度栽進泥土裡。
“嘿嘿,看來你很痛呢。不過這麽點傷,就承受不了,可不行哦。”柯子墨頗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說起話來不痛不癢的,實在是要氣死我!
聽言,我再也忍不了,咆哮著叫道“滾到一邊去,這麽點傷?換你來試試!”
“呵!”柯子墨忽的語氣一邊,
冷靜異常的道了一句“日後你就會知道,現在你所受的疼痛,與我曾經的經歷相比,是多麽的微不足道。” 說實話,此刻的我對於他這樣的說法,實在是無法認同,不過此情此景,再多爭執也無益處。
所幸雖然身子像散了架一樣,但我還是感覺到了雙手以及胳膊的完好。既然如此,那就能夠繼續挖土。想來,用不了一會兒,嚴文便會發現我並沒有被大炮轟成灰燼,到時候,只怕瘋狂如他,會直接將炮口對準我挖出來的這條通道。
真要是那樣的話,我只怕不僅僅會丟了小命,還會死的不被任何人知曉。
如是想著,我使勁繼續朝下方挖了一段後,調轉了九十度,直行開始挖去。我想著,這樣一來,即便嚴文要用朝我開炮,不會轉彎的炮彈也不會對我產生多大用處。
“很聰明!”沉默了一會兒的柯子墨開了口,只不過他的語氣已不像此前那樣嘻嘻哈哈,開朗樂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順帶說一句,嚴文已經發現你沒有死。”
“什麽,這麽快?”感受著他那不同尋常的語氣,我不禁為剛才對他吼叫的行為有些愧疚,於是話語柔和了不少。
“他那樣的人,年紀輕輕便能有那般成就,自然不是純靠運氣,日後你恐怕還會與他有更多交集,不要小看他才好。”柯子墨說著,“知道有趣的一點在哪裡嗎?跟你一起的那位姑娘,還有那名聶倩兒在跳下高台後,便消失不見,沒了蹤影。”
“什麽?她們被大炮打死了?”我心下一驚,不敢相信的說出最壞的結果。
“哈哈!”柯子墨像聽到了笑話一樣開心的笑了起來“怎麽可能,你以為那兩名姑娘同你一樣窩囊嗎?只怕她們現在都已坐在什麽地方安心的喝茶了!”
聽到他又說我窩囊,我急躁的複又想開口罵他,不過他倒是機靈,搶先堵住了話頭“小子,我說這話可不是沒有來由的,要知道那兩名姑娘臨消失前,看似隨意甩出的那一把銀針,可是根根不落的擊中了正對著你射箭的那片屋簷上的一眾弓箭手,而且,針針見吼,一整排的弓箭手任何反應都沒能做出,盡數死亡。否則,你以為後面朝你射來的弓箭猛地變少,是什麽原因。”
我聽完,有些啞口無言。的確,後面的弓箭變少的情況,我確實有感覺到,只不過我並不知道其間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如此說來,消滅掉那些弓箭手,也算是在那樣的情形下,張敏能夠幫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想著,我手上挖土的動作有了短暫的停滯。
就在這時,地面上被我挖出的洞口處突然響起了嚴文那討厭的聲音“哈哈, 林風,你可實在讓我驚奇,沒想到你還是老鼠出身,竟然如此擅長打洞。不過我希望你已經打得夠深了,否則這一炮下去,你都省了買棺材的錢!”
、好家夥,竟然來得這麽快!可我現在離轉折口的距離實在有些太近,如果此時他一炮打來,憑著我身上的傷勢,只怕又得再死一次!
“還不抓緊挖,他們已經在裝炮咯!”柯子墨‘善意’的提醒著,言語之間,不管怎麽聽,幸災樂禍的意味都非常明顯!
再一次與時間賽跑起來,這一刻開始,我隻感覺自己宛若穿山甲附體一般,雙手翻動的速度,史無前例開來,一堆堆柔軟的泥土翻騰間,我已好似是在奔跑一般。
“加油,加油!”柯子墨興高采烈的鼓著掌,
都已經能夠聽到引線燃燒之聲的我,哪裡還顧得上理睬他。此時此刻,我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趕緊,趕緊,千萬不要死在這麽個鬼地方,更不要死在那個狗屁嚴文的手上。
‘轟隆’的爆炸聲第三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不知為何,那聲音,那震動遠勝前面兩次,我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所處的這一整片空間都在哀嚎著震顫開來,仿佛大地也有了靈魂,正在不甘的呐喊。
抖動感愈演愈烈,雖然熱浪並未像之前那樣燒灼到我那已慘不忍睹的後背,但與之相比,我卻發現了更為嚴重的一個問題。
“嘿嘿,忘了說了,那種炮彈在地下爆炸開來,這一整片地下必將完全坍塌,你定然會被泥土掩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