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桌上剩下的事物一掃而空後,我想著還是應該至少先了解一下這個秦家到底怎麽回事,做到知己知彼再去冒險。
於是我將那個少爺模樣的小鬼叫了出來,他瞧見我果然還是要找他,眉飛色舞,得意洋洋起來“本少爺就說吧,你肯定需要我的,怎麽著,願意答應我提出的條件了吧。”
“呵呵。”真是人小鬼大,這小孩想必生前也必定是個搗蛋王“先別著急,我總得驗證一下你的承諾是否真實吧。”
“哼?”小鬼嘴一撅起,不高興道“本少爺說的話當然是真的,這座青葉城裡的事,我什麽都知道。”
“那裡說說,那個秦家是怎麽一回事?”我有意誆騙他的話。
小鬼抖了抖身子,我側頭看了一眼張敏,覺得這樣對著空氣說話實在有些奇怪,而且現在屋子裡也沒有其他人,便讓小鬼顯現出了身子,使得張敏也能夠瞧見。
張敏甫一瞧見小鬼的存在,不免有些驚嚇的往後退了退,不過隨即,她的表現就有些出乎意料了,只見她小跑到了小鬼身邊,笑嘻嘻的一邊念叨“好可愛的鬼啊”一邊伸手就想去捏它的臉蛋。
小鬼見狀急了“喂喂,你這姑娘,怎的如此不莊重,男女授受不親,懂嗎?”雖然張敏並不能碰觸到他,但他還是急得連連往後躲避。
誰知小鬼這樣的話,這樣的行為,卻惹得張敏更加激動,“來嘛,來嘛,讓姐姐摸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鬼呢。”
“喂喂,你小子都認識的什麽人啊,快叫她撒手。”小鬼病急亂投醫的朝我叫嚷起來,我瞧著張敏的鬧騰,不禁也覺得頗為有趣,自然不會去阻止。
好一會兒,張敏似是確定自己真的碰不到小鬼後,方才意興闌珊的坐到了我身邊“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哼哼,本少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即使變成個鬼,名字說出來也要嚇你們一跳!聽好了,本少爺叫做柯子墨!”小鬼顯得非常自豪一般,雖然我不明白光是這個名字有什麽好自豪的。
張敏笑笑,豎起了大拇指,“很有文化氣息的名字,與你非常不適合。”
“你,你…….”小鬼的小孩脾性上來,生氣的別過頭不想再搭理張敏。
我估摸了一下時間,快要到請柬上的時辰了,便插話道“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柯子墨,我記得剛才你要向我告知秦家的情況?”
“哼。”柯子墨氣鼓鼓的哼了一聲,糾結了一會兒方才繼續開口。
青葉城一共有五大家族,分為趙家,嚴家,秦家,王家,以及你們現在所站立的這個家族。
趙家經商,嚴家從政,王家乾的是黑吃黑見不得人的勾當,而你們想要了解的秦家,他們的生意就比較有意思了,他們做的是挖沙的交易。說的通俗一點便是專挖死人墓,發死人財的。不過據說秦家因為自古以來專一做那一行,所以技術很高超,特別是近些年來,他們每年幾乎隻盜一座墓,但是那一隻墓裡帶出來的東西都夠保他們整個家族十年富裕。
雖然想來也正常,畢竟那些古墓裡出土的東西可與世面上普通的金銀珠寶不太一樣,那些可都是經歷了時間洗滌,價值不可估量的文物,其中隻一件,都可以換取一輛馬車都裝不滿的財寶!特別是洋人富豪,特別喜歡收藏國內這些文物,他們出手大方,往往一擲千金隻為一件。
不過呢,基於那些過往,今年開始,秦家的日子也不是那麽好過了。
往些年,因為洋人都在外國呆著,他們之間有的僅僅是純粹的生意關系,不過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生意做得越來越多,即便是那些洋人富豪,也有手頭緊的時候,也會發現自己為了那些文物付了不應當付的價錢。所以趁著今年戰爭打響的關系,很多洋人也混了進來,開始了與秦家的周旋工作,我敢保證,你們一會兒去秦家,都能看見洋人的身影。 “盜墓賊?”我與張敏相視一眼,默契的笑了起來“也難怪那名秦公子會生的如此陰陽怪調,可能盜墓正需要那種人才!”
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訊息,我笑著學習張敏的動作朝柯子墨豎起了大拇指,“看來你的確知道不少。好了,現在我們要去秦家,回頭再聊。”
“什麽?喂喂!你小子怎麽說話不算數的。我已經向你們證明了我的能力,怎麽能說走就走呢?”柯子墨急了起來,一張小臉上漸漸都有了委屈的表情。
張敏也瞧見那樣的神情,女人的天性發作開來,話語忍不住直接就出了口“沒有沒有,林風,你究竟答應他什麽啦?”
我無奈的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辜“我可什麽都沒有答應啊!”
“小子,你耍賴!”柯子墨叫喊著身子就漂浮過來,想要跟我打架。
我望著比我要高大不少的柯子墨,拳頭無力的穿過我的身子,心裡不由覺得這樣戲耍他這種單純的小鬼,多少有些不對。不如先聽聽他的要求,如果不過分,能夠順手幫個忙的話,也算是功德一件。
“好了好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得先聽聽你想要什麽。”
“哼,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又耍賴!”柯子墨信不過的說著。
張敏聞言,接話道“放心,我一定會讓他遵守約定的,如果他不能做到,就讓他一輩子都娶不到媳婦!”
“喂喂,你這也太狠了吧,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樣詛咒我。”我忍不住叫起來。
“好,這還差不多,其實我的要求也很簡單,你們剛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看你們的樣子是要去京城吧。”
“嗯,是的!”張敏回答著。
“既然如此,那這個要求對你們而言,要實現起來或許便不那麽難了。京城有個柯家,我只需要你們幫我到柯家帶個信給我爺爺,告訴他我在這裡即可。看吧,並不難。 ”柯子墨攤攤手,形容著這個要求的輕松程度。
而事實上,如果真是如此,那的確不難,就算柯子墨沒有給我們提供任何幫助,萍水相逢的話,我也是可以幫忙做到這一點的。
不過為了以防有詐,謹慎起見我還是多問了一句“真的只是帶個口信而已?”
柯子墨見我懷疑,重重的點了點“本少爺以柯子墨之名發誓,絕不說謊!”末了他補充了一句“我可不像你們,沒事就喜歡撒謊騙別人!”
嗨!他這話說得,不管怎麽樣,聽著都來氣。
得到了保證,然而就在我準備答應之際,我忽又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你已經是一隻鬼了,距離與時間對你而言根本沒有什麽意義,為什麽你不自己回家,反而要讓我們帶信?”
怎料,柯子墨一聽這話,神色登時一暗,其間,似乎有著一些痛苦之意。好一會兒,我才聽他道“我有一些私人原因,不能離開青葉城。具體原因,希望你們不要過問,但我可以保證,這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傷害!”
如同張敏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於是我也不再追問,答應了柯子墨的要求後,我與張敏收拾了一下自己,打扮的體面一些,出了房門。
一品客棧門前不知何時駐足了四匹駿馬,其中為首的兩匹已各有一人端坐其上,那兩名同樣現出一點陰陽怪氣味道的青年男子,甫一瞧見我們出門,便唰唰下了馬,走了過來,態度頗為恭敬的齊齊拱手:
我家老爺秦天海,特邀二位前去府上一聚,還請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