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生?”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小禾,等等,你說的是我父親?他也來過這裡?”
小禾依然朝前走著,表現得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我說的話一樣,不過通過幾天的接觸,我也大致了解了她的性格,如果她不願意說,只怕我再怎麽吵鬧,也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最難搞的是,她完全不把我當做一個小孩,而是當做成人在對待。
時間在日複一日瘋狂的打鬥中過得飛快,一晃半個月過去,我才將將走到綠洲最後一部分。
小禾翹著個二郎腿坐在一根樹枝上,笑盈盈的衝我說道“綠洲快要結束,打好這一場,我們移步枯山。”
打好這一仗?我聞言苦笑著低頭望了望已然面目全非的自己,裸露在空氣裡的上身,皮膚都已不再以前那般純潔的白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約現出古銅的顏色。
一路走來,拚命打敗的龐大動物數不勝數,而得到的寶,卻僅僅只有三塊。更令我沮喪的是,那三塊服下後,我的身體並沒有產生更多的能力,我還只是速度很快,拳頭力氣很大而已。
“哎。”我偷偷瞄了一眼滿不在乎,正在假寐的小禾。隨即無奈的拖著疲憊的身子朝前走了幾步。
之前一直都是那些動物聞到了我的味道,主動跑了出來。不過這一次我確實倦了,不想這樣的等待下去,四個區域,這裡是第一站,我想要快點走過,好盡速進入小禾口中的枯山。
於是我張口,大力的叫喊出來。
萬籟俱寂之間,草地忽然開始微微搖晃,我注意到這個細節,連忙轉身四顧,想要看到這一次的對手。
怎奈雖然動靜已出,但那敵人卻一直不露面。
我等待了很長時間,心裡都感到有些不耐煩,以致我開口想要詢問小禾,誰知小禾此刻突然從樹枝上跳了下來,面色凝重的望著不遠處的虛無空氣,其認真的程度都連招牌式的笑容都沒有再顯現。
我望著小禾,不明白在這個世界,究竟還有什麽動物會讓她如此表現。
然而,我錯了,小禾也錯了。
因為姍姍來遲的,並非是一隻體型龐大的動物,反而是一個人!
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打扮,風格都像是人類的骷髏骨架。是的,他不是人,但也不是鬼。
此時我眼前所見之景象,只能夠用詭異莫測來形容,不遠處那具穿著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泛黃衣裳的骷髏人,其身一根根骨頭像是經過七拚八湊才勉強支撐起來,而且,那一一根根骨頭間,凸起遍布,顯然是骷髏人利用凡是可以尋找到的骨頭,一股透的塞到了身體裡。
饒是如此,整個人形已經顯出。
一眼看去,他的骨頭已經通過漫長的融合,漸漸服帖在了一起。而其空蕩的眼眶裡,不知被他弄了什麽發光物體當做了眼睛。
以致,此刻,骷髏人正瞪著一雙綠油油的大眼睛望著我和小禾。
小禾的臉色變換不止,我看到她好幾次像要開口說話,卻又仿佛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至此,我算是明白,這骷髏人絕對是連小禾都感到陌生的存在。顯然她並沒有預計到我們會碰見這麽個東西。
“你是什麽?”許久,鎮定下來的小禾冷冷問道。
“呵!”骷髏人明顯聽明白了小禾的問話,只見他僵硬的扭了扭腦袋,骨頭碰撞的咯吱聲響起,它張開嘴,雄渾沉悶的嗓音傳出“我是什麽?你是什麽?”
那聲音,聽起來感覺像是穿越了時空,
從遠古傳來一般,沙啞空蒙,傳進耳朵,好似整個身體都會不由得震顫開來。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不是鬼,不是人,全身只有骨頭,沒有血,沒有肉,說來,它根本就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物體!’我如是想著。
只見到小禾眉間的沉重陡然增漲,“我是鬼,你是什麽?”
“呵,你是鬼,那我也便是鬼!”骷髏人像是第一次醒來一樣,對自己,對周遭的世界一無所知。
“可是你並不是鬼!”小禾說話的音量猛然提高“你這樣的東西,不應該出現!”
“哦?”骷髏人疑惑的歪過腦袋,打量起我來,隨即只見它大力一揮右手上緊握的似是被它當做武器一樣的森白長骨,徑直指向我“是這個小不點將我喚醒,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
“既然如此,哪裡來,哪來去吧!”小禾吼著,聽來像是她不願意與這骷髏人繼續廢話,但我卻覺得小禾似乎有些害怕骷髏人。
“哪裡來,哪裡去?”骷髏人念叨著,微微仰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樹冠,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再次衝著我說道“小不點,我記起來了,是你要挑戰我。那麽,我以骷髏王的名義發誓,定要與你一決雌雄。”
“汗!骷髏王!”我驚得連連往後倒退,這東西光是看著,都會讓我感到瘮得慌,更別提還要與它決鬥。此刻,我倒是更寧願對手是那些大得嚇人的動物,至少它們有血有肉,不是徹徹底底的怪物。
‘骷髏王,骷髏王!’小禾皺著眉頭反覆念叨起這個名字,好一會兒才似突然認出了面前這東西來在,只聽她頗為慌張的指著骷髏王說道“你是妖族昔日的首領,骷髏王座!”
“妖族?”骷髏王重複了這個名字,登時,只見它痛苦的雙手摁住腦袋,掙扎著吼道“我不記得,小丫頭,你知道我是誰?快說!”
“失憶了?”小禾見狀,小聲念了一句,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好點子一樣,語帶笑意的說著“我認錯了,你權當我胡說便好”。
說完,小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骷髏王“決鬥可以,但是打敗你,我們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他似乎對這個詞感到陌生“勝者,獨享榮耀!揚名立萬,稱霸天下!”
我一聽,不由咂舌,心道這骷髏王到底說的是什麽?這又不是什麽帝王之爭,哪裡來的稱霸天下之說。
“咯咯。”小禾捂嘴輕笑“骷髏王,你的這一套說辭已經不合時代,我們不需要那什麽榮耀,天下!”說著,小禾故作認真考慮的模樣,只是我覺得她心裡早已有了打算。“如此可好,如若這個小不點勝了,你便奉它為主,生生世世守護在他身邊,直到天地改,星辰變,不死不渝!”
好家夥,小禾還真敢獅子大開口。要知道雖然我還沒與這骷髏王交手,但光看它的模樣與氣勢,它也必然不是什麽小角色。而且聽它言語之間的味道,想必它曾經定當是一方豪傑,號令群雄之人物!
這樣一個人物,即使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不可小覷的家夥。試問它又怎麽可能為了一場決鬥,做出這種承諾。
哪曾想,骷髏王思考了一會兒後給出的回答,卻令我大跌眼界。
“呵呵,好!我以骷髏王的自豪發誓,如若敗了,必當生生世世守候這個小不點,絕不違背誓言!”
呵,都瘋了,這兩個人都不太正常!而我卻被無辜的卷了進去。聽言,我無奈的向小禾求助“別開玩笑了,這麽個不人不鬼的東西,你要我怎麽打?”
計謀得逞後的小禾,笑得很燦爛,甚至我都覺得她快要高興的跳將起來。此刻的骷髏王初來乍到,根本不理解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在小禾而言,或許我是必勝的一方!
“林風,是時候把你之前積累的戰鬥經驗全部用上了,打敗它,想要救出你父母親的勝算便會大大增加!”
我扭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骷髏王“話雖如此,可是要怎麽打,它沒血沒肉的,感覺你看它那骨頭,隨便一根都比我壯多了!”
“咯咯!不要拍!之前怎麽打,現在就怎麽打!沒血沒肉又有什麽關系,生拆了它的骨架便好!”
說話間,骷髏王大喝一聲,其身骨頭迅速發紅,手中當作兵器的長骨立時散發出灼熱的紅光,威武的氣勢化作了實質的光芒,急速轟出,強風掠過,我的身子險些被推倒在地。
它抬起腳,大力將草地踩出一個深坑,吼道。
“小不點,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