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名公主,赫然就是我那消失了好多天的妹妹,鬼娃!
我不敢相信的連續眨了眨眼睛,希冀剛才所看見的只是一場假象,奈何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水晶棺裡那名公主,依然還是那副熟悉的容貌,熟悉的身高,熟悉的一切。
立時,我驚嚇的連連往後退去,直到我的手臂感受到了一股柔軟,身子方才停下。
“看來你懂我說的是什麽了。”張敏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我聞言,猛地轉過去,瞪大眼睛望著她,久久才能言語。
“你怎麽會知道鬼娃的模樣?你到底是什麽人?”
“嘿嘿,你這臭小子,是不是傻了啊?”張敏笑著伸手想要揉我的小腦袋,我見狀,本能的躲開。因為我心裡十分清楚,且不說鬼娃的存在僅僅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知道,就說張敏是絕對不可能認識鬼娃這一點,就已經給了我足夠懷疑她的動機。
張敏瞧見我躲避的動作,伸出來的手有了片刻的僵直,隨即她笑著搖了搖頭“是小禾姐告訴我的,現在人多眼雜,先回座位上!”
說完,她不管不顧的拉起我的手,登時,隻感覺有一股大力將魂不守舍的我拉著往前移動,直到重新坐在椅子上,我方才略微緩過了一些神。於是立即我又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小禾,也從來沒有見過鬼娃!”
誰知張敏聽言,卻只是笑笑,不說話的伸手一指拍賣台上的孔老頭,那意思像是一切等成功競得那件拍品再說。
事實上,此刻我已發現了那名公主竟然與鬼娃一模一樣,甚至根本就是鬼娃。那件拍品則是絕對要爭到的物品。
陰陽怪氣的李公公依舊在與聶倩兒不肯示弱的抬著價,此時,價位已經高達兩千萬兩黃金,而且還沒有要結束的勢頭。
拍賣台上的孔老頭,極度不好形容的臉上,汗水幾乎已如雨般往下滑落,我想他是知道,到了這個地步,競價已徹底成為了數字而已,到了最後,這筆錢他應當是不可能收到了。有著如此考慮,叫他怎麽能不緊張急躁。
倒是聶倩兒表現的不怒不惱,只是習慣性的在李公公喊價之後,毫不示弱的往上加一點,仿佛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已經加到了什麽地步。
而我的目光則一直鎖定在水晶棺上,準備的說,應該是那名公主身上。奇怪的是,此前坐在這個位置,看不真切的棺材內部,此時卻不知為何,變得清晰無比。我甚至都能夠察覺到那名公主因為微弱的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一時間,腦子裡各種各樣關於鬼娃的記憶翻騰著湧出,只不過我卻怎麽也想不到,鬼娃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還是在一口棺材裡。
好一會兒,一陣輕盈但又異常堅定的腳步聲,將我猛地拉回了現實,我轉移視線瞧見,拍賣台上正緩步走來一名身材略顯苗條,不過絕對比不上之前我瞧見的那些美女。身著一襲樸素長裙,長發輕輕飄蕩,看年紀至少有四十來歲,風韻猶存,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魅力的嫵媚中年女子。
孔老頭一瞧見那名女子,立即如釋重負般狠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尷尬的笑著,自覺的退到了一邊。
我看著那名女子,心道“難道她就是一品客棧的神秘老板?”
誰知,走到原先孔老頭主持拍賣會位置,自然轉過身來面朝我們所在方位的中年女子,輕笑了一聲後道“聽聞今日的拍賣會出現了一點波瀾,因而按照一品客棧老板的指示,我燕三娘前來代為主持。
” 燕三娘的名號對我而言是無比陌生的,但是顯然,對於其他人來說,卻是個不可小覷的存在,只見他們聞聲,紛紛情不自禁的發出震驚之聲。
燕三娘說完,臉上掛著淡笑“生意歸生意,不過這口水晶棺還有這名公主,卻是實在值不上兩千萬兩黃金的價格。不如李公公和這位小姑娘互退一步,我們一品客棧也好從中做個和事佬,想辦法讓雙方都能夠乘興而歸。”
“呵呵。”李公公聞聲,身子調轉了個更加舒適,更加高傲的姿態後,冷笑起來“燕三娘久不出世,莫非以為一品客棧便是整個天下了?”
陰陽怪調的語氣配合著這樣不可一世的話語,聽來總是會讓人不舒服。
燕三娘平淡如水的臉上,即便是笑容,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平靜,顯出別樣的親和味道“李公公,此言差矣。一品客棧自然不會是整個天下。”說完此般像是認輸話語之後,燕三娘話鋒一轉“雖然一品客棧不是天下,但它卻是我們的家。在我們家裡,它比天下還要大,還要重。同時,既然是家,那我們這些人自然是不會容忍任何人前來撒野。”
好家夥,這樣嚴厲的詞語甩出來,燕三娘看起來的確不懼李公公以及他身後所代表的人物。
李公公聽見燕三娘將他的行為比作撒野,臉上立時青一陣白一陣的,顯得異常憤怒。好片刻,方才聽他再度開口“好大的魄力,不會是人稱屠夫的燕三娘。不過就是不知燕三娘可曾聽說過水泊梁山的故事?”
明明是提問,但李公公像是不準備讓燕三娘答話一般,只見他自顧自道“梁山一百零八名好漢,尚且落得那麽個命運,試問這一品客棧,難道想要重蹈覆轍不成?”
自打出現便一直以大局在握,波瀾不驚姿態示人的燕三娘,在聽見李公公威脅一品客棧時,柳眉不禁一豎,小嘴輕啟,正欲回話,奈何她的話卻被聶倩兒搶了去。
“嘻嘻,李公公,如今這樣兵荒馬亂的光景,朝廷朝不保夕的年代,你怎還有閑功夫跑這麽大老遠的過來威脅人呢?要說啊,趁著大清還在,趕緊撈點好處回去養老才最實在!”
“放肆!”李公公聽言,氣得大手一拍木椅扶手!“大逆不道的反賊!”他陰聲陰氣的叫喊著轉向燕三娘“這便是一品客棧邀來的客人?我看她莫不是反賊?這裡莫不是反賊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那些本還想多呆一會兒看看好戲的賓客登時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就要離開。
畢竟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 如今的清朝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這些商人可不敢貿然被朝廷中人扣上反賊的高帽,因而惹禍上身。
燕三娘聽言,怒氣陡升,一雙劍眉橫豎,平靜如水的臉上,陰沉遍布。我都隱約瞧見她背在身後的一雙手微微緊握了起來。
倒是聶倩兒不僅不嫌事大,反而徑直站起走動開來“李公公好大的官威,可惜你如果再聰明一點的話,應當會知道剛才那種話是絕對不能隨便說出口的。”說著,聶倩兒像是非常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了,可惜了。本來你是可以活著回到京城再享受幾年公公的舒適生活…….”
嚇!好好的一場拍賣會演變如斯,現下已不是用劍拔弩張來形容,簡直就是又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聞聲,李公公噌的一下站起,同時,他身邊三人也猛地筆直站立,李公公手中端著的那盞茶,嘩的一下扔落在地“大膽小賊,竟敢以下犯上,以性命威脅!看我今天不替大清王朝解決了你這反賊!”
事已至此,‘嘩’的一聲,鎮定從容的一眾賓客已顧不上什麽禮數不禮數,撒腿就開始爭前恐後,你爭我搶的往出口處湧去!
此時我也站了起來,看向那口水晶棺,再看張敏,無法做下決定。
張敏笑嘻嘻的起身,看了我一眼。“一會事起,帶走那名公主!不用管其它!”
“好!”正合我意,我肯定的答道。
就在這時,一道哨聲猛地傳出,緊接著,李公公大喝一聲
“今日誰也別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