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再度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一間燈光如晝的房間。
她的視線還有些恍惚,全身無力,房間裡獨特的香氣不斷的灌入她的口鼻之中,她的思緒一點點的清晰起來。
她眨了眨長如羽翼的睫毛,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俊美,臉上帶著溫柔笑意,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的男人乍然闖入她的眼底。
顧雲惜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
她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些艱難的喚他的名字:“席……彥山……”
顧雲惜的注意力都在席彥山那張帶著溫柔笑容的臉上,雙眸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席彥山溫柔的看著她,身上卻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痞氣和壓迫感。
顧雲惜下意識的想要動彈,想要逃離他看似溫柔實則危險無比的目光。
然而,她剛一動作,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牆面上,雙臂被鐵鎖鎖在牆壁上,死死的,根本就動彈不得。
隨著她的動作,耳邊還傳來“嘩啦”的鐵鎖拉動的聲音。
清脆,而可怖。
顧雲惜全身發僵,她驚恐的看著席彥山,艱難的道:“席彥山,你要做……什麽?”
“噓!”
席彥山溫柔的看著她,他修長的手指覆在自己漂亮的薄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整個人顯得英氣十足,同時危險十足。
顧雲惜隻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和席彥山在一起三年,他們認識八年,從她加入鼎天娛樂,就和席彥山有交集,但是很少。
顧雲惜自認為,她很了解席彥山,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而且是大錯特錯!
她根本就不了解這個男人,如同魔鬼一般可怕的男人。
她被綁在牆面上的手忍不住動了動,沒想到禁錮著她的鐵鎖反倒是收得更緊了,手臂上傳來被勒緊的疼痛感,迫使她不得不安靜下來。
席彥山湊近顧雲惜,輕聲道:“小聲點,不要嚇著小惜!”
小惜?
這是席彥山對自己的稱呼。
顧雲惜的雙瞳再度猛地一縮,臉色一片慘白,她聲音發抖:“席彥山,你到底要幹什麽?”
席彥山卻只是溫柔的望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裡夾雜著溫柔、寵溺、疼惜,就這麽一眼,望進顧雲惜好看的眼眸裡。
這明明是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眼神,顧雲惜卻覺得不寒而栗。
席彥山轉過身,他的身子一點點的退開,退到門邊,卻取了一朵鮮豔欲滴的藍色妖姬。
顧雲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順著他,打量著這個房間。
房間的四處擺滿了熏香,想必,房間裡獨特的香氣就是這麽散發出來的,而房間裡更是擺滿了她最愛的藍色妖姬,一朵朵鮮豔欲滴,開得妖冶而瘋狂。
顧雲惜的目光順著席彥山移動。
席彥山拿到藍色妖姬,他垂首嗅了嗅,好似嗅到了他滿意的香氣,他的臉上露出更為溫柔的笑容。
是溫柔的,甚至是柔情似水,可是顧雲惜卻覺得自己渾身發抖,有一股涼氣直接從腳底躥上來,通往四肢百骸,她全身都一片冰涼。
就在顧雲惜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席彥山優雅的走向水晶棺。
顧雲惜這才發現,房間的正中擺放著一個漂亮的水晶棺。
顧雲惜的神色猛地一僵,她難以置信的搖頭,再搖頭。
水晶棺裡正躺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安靜的沉睡著,她的四周全是漂亮的藍色妖姬,她如同一個睡美人一般躺在裡面。
顧雲惜看清她的臉,面色蒼白,漂亮的嘴唇如同開敗了的花朵,沒有一絲水分,乾枯,而毫無生命的氣息。
顧雲惜心頭大駭。
那是……
那是她自己的屍體!
她就說,為什麽她死了,沒有發喪,消息更是沒有傳播出去。
原來……席彥山將她的屍體保存在了水晶棺裡,然後用特製的熏香讓她的身體不腐爛。
十個月了!
她已經死了整整十個月!
沒想到她的軀體還是完好無損,甚至隻像是睡著了一般。
詭異!
此刻說不出的詭異。
顧雲惜竟然看到了自己躺在那裡。
你能想象嗎?
此刻穿越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卻看到自己的軀體躺在那裡,此刻,殺人凶手正以溫柔似水的眼神看著你,如同你們曾經只是耳鬢廝磨、親密無間,卻沒有殘忍的背叛和死亡。
顧雲惜滿是驚恐的眼眸卻突然沉靜下來,她的眸子裡都是深深的恨意。
痛恨!
如果不是丁雨晴和席彥山,她怎麽會死?
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影后顧雲惜,而不是一個十八線小藝人,任誰都能來踩一腳的小藝人!
顧雲惜的拳頭忍不住握了起來,滿目憎恨的看著席彥山的動作。
席彥山彎下高大的身子,溫柔的將手中的藍色妖姬放入水晶棺裡。
他修長的手指忍不住覆上女孩子冰冷的面頰:“小惜,快醒來了好不好?你已經睡了好久了,十個月了,你再不醒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
他的聲音輕如羽毛,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清晰的傳入顧雲惜的耳中。
此刻顧雲惜的心裡已經全部都是恨。
她的唇角勾著一絲冷笑。
真是!
這麽深情的一面是做給誰看呢!
顧雲惜的眸子裡滿是恨意,恨不得化作利刃刺穿席彥山的心臟,讓他以命抵命。
席彥山沒有察覺到顧雲惜冰冷的目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的手指一點點的滑過女孩子的面頰,最終落在她枯萎的嘴唇上,他輕笑一聲:“我騙你的,我不會找別人的,小惜,你馬上就會醒過來了,醒來不許生氣,聽我和你解釋好不好?”
顧雲惜聽言,她的心裡不是沒有觸動。
解釋?
解釋什麽?
解釋他和丁雨晴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解釋他們太過於情不自禁,身體比心更誠實,迫不得已才睡在了一起?
呵呵……
顧雲惜冷笑。
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席彥山。
席彥山站起身,他十分熟練的自旁邊的一面取下一把利刃,劃破自己的手指,將血喂入女孩子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