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被他們帶動情緒,覺得此刻這個吻勢在必行,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時,場外卻傳來賈文魁不溫不火的聲音。
“過!”
顧雲惜猛地回過神,她的眼神還有些迷離,眼角帶著淚珠,趕緊退後一步,對著齊子旭微微頷首。
齊子旭也陷在人物情緒中,一時間沒有緩過來,直到顧雲惜推開他抱著她的手,他醒過神來,收斂思緒,微微一笑,迷得現場他的迷妹們眼冒紅心。
“換替身上場!”賈文魁毫無情緒的聲音再度傳來。
顧雲惜和齊子旭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的眼底捕捉到迷惑不解的情緒。
顯然,兩人都搞不懂是什麽情況。
這時,精工細作的高級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輕響,讓兩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過去。
從場外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高約莫在一米八八的樣子,穿著和齊子旭身上一模一樣的衣服,深色的西服,白色的襯衣,他的身材卻比齊子旭更好一些,胸膛上的肌肉紋理透過白襯衣,清晰可見。
他留著和齊子旭一樣的髮型,墨色的發用發蠟在腦後固定著,深眸,挺鼻,薄唇,相比齊子旭,他的個性稍顯張揚,臉部線條更為立體,雖然化妝師已經很努力的再將他的臉部線條朝著齊子旭靠近。
可男人身上的氣質卻是掩蓋不了的。
他身上的壓迫性和侵略性總是不由自主的彰顯而出。
“哇,替身嗎?好帥啊!怎麽會覺得比齊哥還要帥啊!”
“對啊對啊!好帥啊!和齊哥還有幾分相似呢!”
“有沒有搞錯,這麽帥來當替身啊!去演個偶像劇的男主角或者是男二號,一定火得一塌糊塗啊!”
“就是,太帥了,我好想去給余若嫣當替身啊,被這麽帥的男神吻……”
“臭不要臉!是我男神!不準想!”
顧雲惜和齊子旭的思緒都被片場外花癡的聲音拉回現實。
齊子旭意識到是劇組給自己找的替身,他對著來人淡淡的頷首。
來人卻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他的雙手上。
齊子旭頓時有種自己的雙手發涼的錯覺。
他做錯什麽了?
大影帝的氣場也是有的。
他高傲的出了片場。
而顧雲惜已經呆若木雞。
是……是凌柏川!
這男人雖然打扮成這樣,可是,他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得。
他來當替身?
有沒有搞錯?
他會演戲?
omg!
凌柏川徑直走過來,一手將顧雲惜抱入懷裡,他垂首下來,冷聲道:“我說過我允許別的男人吻你嗎?你居然還敢給我那麽投入!”
“我……我……”顧雲惜突然就結結巴巴。
不就是拍戲嗎?
這是她的工作。
怎麽搞得她紅杏出牆了一樣。
等等!
紅杏出牆個鬼!
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什麽人,她愛和誰吻,和誰吻。
凌柏川雖然冷著臉,眸底深處卻是笑意。
看這小女人這麽緊張,分明心裡是在乎自己的,還不肯承認。
他抱著她的手,從她柔軟的腰間,一點點的上移。
經過她纖弱的脊背時,他手心裡滾燙的熱度,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傳到她的身上,顧雲惜忍不住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這麽敏感?”
“滾!”
凌柏川的大掌兜住她的後腦杓,微微垂首下來,兩人的呼吸幾近可聞。
顧雲惜有些手足無措。
剛才和齊子旭在這麽多人面前,就算是知道待會兒要吻,顧雲惜也很是淡然。
怎麽換成凌柏川,她就這麽緊張了。
她抓著他西服外套的手都在不住的收緊,手心裡都是細汗。
“準備好了嗎?”副導演走過來,給凌柏川講了一下待會兒的戲份。
怎麽吻,吻多久,以及激烈程度。
凌柏川聽到“she吻”二字,很是得意的揚了揚眉,這是誰寫的劇本,寫得真好,不舌wen能叫吻,應該再來個法式濕吻什麽的就更好了!
末了,他有些不耐煩的掃了副導演一眼:“好了。”
副導演被他的眼神掃得心中一凜。
奇了個怪!
不就是一個替身演員嗎?
他怎麽會覺得對方的氣場強大到他有些承受不了。
副導演看了凌柏川兩眼,退下了。
“a!”
場務拍下場務板。
凌柏川兜著顧雲惜後腦杓的手驀地收攏,他的唇就立刻覆了下來。
他的一隻手抱著顧雲惜的腰身,微微一提,讓兩人的身體嚴絲密合的貼在一起。
他閉著長長的睫毛,吻得深情而認真。
顧雲惜卻驀地睜大眼睛,一雙美眸裡都是不可思議。
她看著放大無數倍在自己眼前的俊臉,而熟悉的男性氣息在她的唇齒間蕩漾開來,她怎麽會有種十分十分不自在的感覺。
就像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在接吻,可是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而且還有好幾台攝像機在拉近景拍攝,真是不自在到了極點。
相比於凌柏川的投入,顧雲惜顯然不走心多了。
最後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敗在男人高超的吻技之下。
她抓著他西服外套的手,忍不住伸手攀住他的後背。
“卡!”
場外傳來賈文魁的聲音。
顧雲惜猛地回過神來。
她伸手推凌柏川。
男人顯然還沒吻夠,不肯松開他。
顧雲惜就一腳踩在他腳上。
“呃……”
凌柏川痛得悶哼一聲,這才松開她。
賈文魁看著攝影機裡的回放,他連連搖頭。
“余若嫣!怎麽回事?男主角吻你,你一副被強吻了樣子是什麽意思?你們四年沒見,你想念這個吻想得發瘋,為什麽是這種表現?竟然還沒有替身投入!”
賈文魁緊緊的蹙著眉頭。
顧雲惜:“……”她可不就是被強吻了嗎?
哪次這男人吻她不是強吻!
現場卻有人打趣道:“若嫣姐大概是看替身太帥,害羞了!”
“哈哈,我看是,這麽帥的替身,要是我也害羞!”
“閉嘴!”賈文魁不悅的吼,“再來一次!”
現場的人立刻閉著嘴,安靜下來。
顧雲惜抿了抿唇。
她不斷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