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面議論紛紛的時候,顧雲惜跟著席彥山進入一間休息室。
約莫十多平米的房間裡擺滿了劇組裡用的各種文件、設備,房間的正中擺放著兩張舒適的灰色沙發。
席彥山率先走進去,他帥氣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指了指顧雲惜身後的門。
“關門。”
顧雲惜依言做了,她才覺得有些懊惱。
她的手緊緊的捏住門把手,指關節都跟著泛了白。
她現在既不是他女朋友,又不是鼎天娛樂的藝人,和他一點點關系都沒有,她憑什麽要聽他的話。
顧雲惜抿著唇,抬眸看向席彥山。
他坐在沙發上,衣冠楚楚,臉上帶著他一貫溫柔卻又夾雜著危險的笑容,無法掩蓋的痞氣總是不由自主的傾瀉而出。
顧雲惜想了想,她死後,對席彥山還真是一點影響都沒有,他依舊活得瀟灑自如,還有時間來追逐這輩子的自己。
他曾經那麽深情的說愛她,原來都只是嘴嘴說說而已。
也是,如果他真的愛她,怎麽會和丁雨晴滾在一起。
可笑。
曾經的那些誓言都是笑話!
他和丁雨晴聯手弄死了自己,卻沒有和丁雨晴在一起,顧雲惜的確是有些想不通的。
“過來坐!”
席彥山溫柔的聲音將顧雲惜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抿著唇,松開門把手,竟然有些拘謹的走過去。
顧雲惜都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
是他的錯!
是他劈腿,又掐死自己!
思及此,顧雲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凝,她打直了脊背,微微抬高自己的下巴,優雅的在他的對面落座。
顧雲惜的雙手抱在胸前,淡然的看著席彥山:“席先生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顧雲惜的語氣疏離、淡漠,仿若此刻看著的不是她前世的戀人,而是一個陌生人。
席彥山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也更加柔和。
這樣的高高在上和倨傲的姿態,真是像極了小惜。
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絲寵溺的笑容。
他沒說話,就面帶微笑的看著顧雲惜,直到將顧雲惜看得心裡發毛。
他才有了動作。
他修長的手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月半彎的形狀,熒光白,正在不斷的發著光,一閃一閃的,很是漂亮。
他放在他漂亮的手掌之中,看上去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顧雲惜漂亮的雙瞳驟然縮緊,她抱在胸前的雙手也忍不住攥成拳頭。
是她的玉佩!
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這塊玉佩,顧雲惜向來不會離身,就算是參加晚宴需要戴一些珠寶,她也會將玉佩放在隨身的手包中,活動一結束,她立刻會將玉佩戴在脖子上。
她被掐死在泳池裡的那天,她是帶著這塊玉佩的,所以,她死後,席彥山將玉佩取了下來!
可惡!
他怎麽能這麽做!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寶貝這塊玉佩!
他竟然在她死後,將玉佩搶走。
顧雲惜心裡的怒火不斷的升騰,理智告訴她,她現在什麽都不能做,更什麽都不能表現出來。
席彥山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手中的玉佩,並未發現顧雲惜情緒的異動。
等到他眼波流轉,看向顧雲惜的時候,顧雲惜已經神色如常。
她的眉頭卻是擰著的。
奇怪!
她戴在身上那麽多年,這玉佩都沒有發過光,為什麽現在頻頻閃光?
席彥山的目光又從顧雲惜的身上移回玉佩身上。
他眼眸深處露出更為喜悅的流光。
他伸手將玉佩收起來,放入懷裡。
顧雲惜死死的咬著牙,才抑製住自己想要撲過去將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搶過來的衝動。
“余若嫣,你的願望是什麽?”
席彥山將玉佩收起來後,還伸手按了按衣服,確保玉佩已經放好,小心翼翼的模樣,如同他懷裡的是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顧雲惜緊緊捏在一起的手慢慢的松開,被捏得發白的手指恢復了紅潤。
“什麽意思?”
她有些煩躁,語氣就不是很好。
“我是說,”席彥山的唇角勾著危險的笑容,“你的遺願是什麽?”
顧雲惜的瞳孔劇烈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席彥山。
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向後靠,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可是恐懼還是如同空氣一樣,不斷的滲入她的身體裡,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全身發僵,手腳發涼。
相比較顧雲惜的驚恐,席彥山顯然要顯得雲淡風輕得多。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余若嫣,告訴我,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都可以滿足你,我可以為你完成!
我知道你的父親余平是個生意人,我可以促成你父親的生意,讓你們余家在南城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席彥山看著驚恐的顧雲惜,他慢條斯理,娓娓道來。
“還有你的妹妹余冰嫣,如果你喜歡她的話,我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如果你討厭她,認為她搶了你大小姐的位置,我可以幫你弄死她!”
顧雲惜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席彥山。
他總是把最最美好的一面都給到她,雖然她知道他有陰暗的一面,可是從未見識過。
今日一見……她心慌!
席彥山好似沒有看到顧雲惜的害怕,他繼續道:“還有你的母親蔣曉靜, 如果你不喜歡她,或者是你不喜歡余家的任何人,包括你的哥哥余軒文,我都可以讓他們去死!”
顧雲惜眼神陌生的看著面前這個她朝夕相處了三年的男人。
他……他就是個魔鬼!
顧雲惜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情,她要出去。
她要離開這裡。
顧雲惜手腳發軟的從沙發上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房間門口。
她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卻又聽到席彥山溫柔的聲音。
“余若嫣!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完成。”
顧雲惜情緒崩潰,她轉過頭,對著席彥山歇斯底裡的吼:“我要你滾!你滾出我的視線,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立刻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