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看著凌柏川那張帶著認真的俊臉,她抱著他結實腰身的手忍不住收緊。 net
她抿著唇,突然下了決定,鼓起勇氣的道:“凌柏川,其實我是……”顧雲惜。
“少爺!”
宋志方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顧雲惜的要出口的話語嘎然而止。
凌柏川抬眸看向跑過來的宋志方,語氣很沉:“什麽事?”
“方姨打電話過來說小少爺生病了。”宋志方急切的道。
顧雲惜聞言,立刻松開凌柏川,擰著眉頭問:“怎麽了?什麽病?嚴不嚴重?”
“好像是昨晚十二點後,他一個人溜出去,在海邊玩水,撿拾貝殼,受了涼,發燒了!”宋志方跑得急,說話都有些氣喘籲籲的。
顧雲惜蹙著的眉頭更緊:“不是有傭人照看他嗎?怎麽十二點後還讓他一個人跑出去,要是漲潮怎麽辦?”
顧雲惜心裡著急,語氣有些泠冽。
宋志方低了低頭:“抱歉,余小姐,是我考慮不周。”
顧雲惜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她解釋道:“不是的,宋管家,我沒有那個意思,不怪你,是凌柏川的錯!”
“我的錯?我哪裡有錯?”凌柏川的俊臉沉下來。
顧雲惜吼他:“你怎麽沒有錯?是你的錯!誰叫你天天來找我,卻看都不看一帆一眼!你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那你又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嗎?”凌柏川被她氣得要死,反問道。
“是我的錯!”宋志方眼看兩人要吵起來,立刻插話進來。
顧雲惜瞪凌柏川一眼,轉身朝著遊艇裡面走。
“余若嫣!你給我回來!”凌柏川的臉色很難看。
他長這麽大,還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麽甩臉子給他看。
這小女人是要天了!
海風揚起顧雲惜淺棕色的短發,和她黑色大衣的裙擺,她負氣朝著裡面走,根本不搭理凌柏川。
凌柏川被氣得要死,他一拳砸在欄杆,俊臉黑得如同鍋底。
他抬眸看向霧蒙蒙的天空,深邃的眸子裡帶著思索。
是他的錯嗎?
如果真的是他的錯的話,那麽一開始錯了。
他不該讓凌一帆出生才對!
“少爺?”宋志方站在一旁,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其實余小姐只是關心小少爺,你別怪她。”
“誰給她的膽子,竟然敢這麽數落我!”凌柏川冷冷的看著宋志方。
宋志方:“……”可不是你給的膽子嗎?
都說女人恃寵而驕,這話沒錯。
“說話呀!你怎麽不說話?你也要像她一樣氣死我是不是?”凌柏川將氣撒在宋志方身。
無辜的宋志方隻好低頭道歉:“對不起,少爺,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是你的錯!你……你不是一個好管家!”凌柏川冷著臉道。
宋志方:“……是,我不是一個好管家!”
“哼!”凌柏川抬了抬驕傲的下巴,朝著遊艇裡面走。
—
遊艇分下兩層,顧雲惜此刻坐在下層,她拉開窗戶,看著被遊艇開過激起來的一團團漂亮的水花,眼神有些空洞。
寒風灌進來,她的臉冰冷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呈現出淡紫色,海風還不斷的灌進她單薄的身體裡,渾身冰涼。
顧雲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聽到凌一帆生病,她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的往漲,壓都壓製不住。
她心疼那個孩子。
他才三歲,可是身總是有著不符合年齡的老成。
顧雲惜抿著唇,希望遊艇開快一點,再快一點,然後,她可以見到他了。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將窗戶關,將冷風隔絕在外面。
凌柏川拉著顧雲惜的手臂,將她抱入懷裡,手掌壓在她的腦袋,低聲道:“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剛才在外面已經將火撒完了,現在他心平氣和。
想一想,這的確是他的錯。
他自私的將凌一帆帶到這個世界來,但是並沒有照顧好他。
宋志方站在兩人的身後,眼睛鼓得有銅鈴那麽大。
有沒有搞錯?
少爺這麽自負的人,竟然會主動認錯。
他跟隨他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宋志方覺得,“余小姐”對少爺的重要程度,要遠他想象更為重要得多。
也好。
人的心那麽大,裝下這個人,也裝不下另外一個了。
證明少爺已經徹底放下了!
好事。
宋志方的臉露出笑容,轉身離開。
顧雲惜的臉貼在男人炙熱的胸膛,冰涼的身體也被他溫暖的大衣包裹著,她輕聲道:“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一帆是你兒子,我沒資格指手畫腳的。”
“你有資格,你是他媽呀,我會讓他一直跟著我們,由你來教他。”凌柏川下了決定。
他的大掌輕輕的拍著顧雲惜的腦袋。
顧雲惜微微退開一些,抬眸看向凌柏川,擰著眉頭道:“可是我要拍戲。”
“拍戲重要還是兒子重要?”凌柏川微微彎下腰身,和她平視,眼神裡含著霸道。
顧雲惜沉思了一會兒,頷首:“好,我照顧他。”
反正她也沒打算要賺多少錢。
重生後她還在娛樂圈,只是為了完成原主要當影后的夙願而已。
那麽,除了拍戲,她拒絕一切活動,總是有時間陪著凌一帆的。
等到拿到影后的桂冠,得到余家的認可,她要為自己而活。
或許,她會退出娛樂圈,和凌柏川結婚,帶著凌一帆,過著平靜安寧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顧雲惜覺得還不錯。
她扯著凌柏川衣衫的手指微微收緊。
凌柏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蹙著眉頭:“好冷。”
“剛才吹了冷風。”顧雲惜抿著唇道。
“傻。”凌柏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他的雙手拿起來,相互揉搓,產生熱量之後,壓在顧雲惜冰冷的臉。
顧雲惜眼眸的埋怨一點點的消散,臉露出笑容。
“還笑,要是你也吹感冒了,我也不管你!”凌柏川故意冷著臉道。
“不管算了。”顧雲惜無所謂的道。
“對了,你剛才說你是什麽?”凌柏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