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川眼神犀利的看著席彥山。
偽君子!
趁著惜兒失憶,選擇了他,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少爺?”宋志方不放心。
現在兩個人都在氣頭,指不定要出什麽事情呢?
“我說放開他!”凌柏川厲喝。
“放開!”席彥山額頭青筋直跳。
宋志方沒動。
不能放。
“夠了!”顧雲惜有些虛弱的吼道。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氣勢很足。
兩個大男人都同一時間看向她。
顧雲惜蹙著眉頭,看向凌柏川,聲音冷淡:“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我怎麽樣是我的事情,你下次再私闖民宅,我直接報警!”
席彥山眼裡的憤怒瞬間化為喜悅。
他要掙扎的雙手也停下了下來。
他的唇角勾起,看著凌柏川,吼道:“滾吧你!小惜讓你滾!你別白日做夢了,你以為小惜會愛你?呵?”
宋志方也深感無力,同情的看了一眼凌柏川,他松開了席彥山。
凌柏川看著顧雲惜,他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閃而過的沉痛。
他能怪顧雲惜嗎?
不能!
她失憶了!
她愛席彥山,她的立場沒有錯。
錯的那個人是他凌柏川!
他自信滿滿的以為顧雲惜會愛他的,結果了,反而被厭惡、被嫌棄。
他也很驕傲,他不會為了愛情搖尾乞憐。
他冷冷的看了顧雲惜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宋志方看了一眼顧雲惜,撿起地的衣服,提著保溫盒,也走了。
房間裡歸於平靜,管家將凌柏川撞倒的東西都擺好,然後出去了。
席彥山坐在床沿邊,看著顧雲惜虛弱的樣子,很心疼:“小惜,你感覺怎麽樣了?”
“我還好。”顧雲惜道。
疼過那一陣好了。
席彥山抱歉道:“對不起,我該陪著你的。”
說著,席彥山的腦海閃過凌柏川吻顧雲惜的樣子。
在他的別墅裡,吻他的女人。
席彥山壓在床單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握成了拳頭。
他心怒火滔天。
席彥山扯過紙巾,用力的擦拭著顧雲惜的唇。
他恨不得自己吻去,害怕顧雲惜生氣,他沒有。
顧雲惜被他擦得很疼,但是她沒說話,忍耐著。
是她不對。
她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凌柏川輕薄的。
直到顧雲惜的唇泛出紅色的血,血液的顏色刺激著席彥山,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手的紙巾已經滿是血了。
“對不起,小惜,我……”席彥山丟掉手的紙巾,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顧雲惜搖頭:“彥山,你出去吧,我累了。”
顧雲惜真的覺得好累,嘴唇的疼痛感根本不算什麽。
她疲憊的閉了眼睛。
席彥山想要解釋的,但是看到顧雲惜閉著眼睛,他隻好站起身,幫她蓋了蓋被子,離開了房間。
顧雲惜聽到房門輕響一聲,她睜開了眼睛。
嘴裡都是苦澀的味道,藥的味道,還有男人剛烈的氣息,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顧雲惜蹙眉。
她實在是太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夜幕低垂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有斑駁的光影投進來。
顧雲惜從床爬起來,她一身的汗,去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走下樓去,客廳裡靜悄悄的。
不知道席彥山去哪裡了。
顧雲惜抱著自己的手臂,柔滑的青絲垂在兩側,她本來瘦弱,看去更是讓人覺得惹人憐愛。
她一個人沐浴在夜色裡,望著天空發呆。
心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孤獨感來。
她沒有朋友。
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她。
愛人……席彥山,顧雲惜總是覺得她和席彥山之間隔著什麽,大概是席思思吧。
席彥山不完全屬於她,他還屬於他和丁雨晴的女兒。
她沒有親人,父母被燒死在大火裡。
顧雲惜蹙眉。
這麽多年來,席彥山一直說幫她查別墅起火的原因,但是都沒有查出來。
顧雲惜抬眸看著天空,蒼穹之,點綴著幾顆繁星,看去很寂寥。
一如此刻寂寞的她。
顧雲惜坐在藤椅,雙腳都縮在藤椅,抱著自己的手臂,她喃喃自語:“爸,媽,惜兒好想你們。”
席彥山聽說顧雲惜醒了,他走出來,聽到的正好是顧雲惜說的這句話。
他的眼眸劇烈的緊縮一下,有一個想法在腦子裡成型了。
他走過來,將一件柔軟的毛毯披在了顧雲惜的身。
顧雲惜見是他,對著他微笑,腦袋靠在他的手臂,想要汲取一點溫暖。
“小惜,感覺怎麽樣?”席彥山問道。
“沒事了,痛過了不痛了!”顧雲惜道。
席彥山沉默了一下,又說道:“小惜,我一直在查伯父伯母的事情,我最近查到一點頭緒。”
“什麽頭緒?”顧雲惜激動的握著席彥山的手。
席彥山伸手摸了一下她漆黑的發絲,柔聲道:“你別激動,等查到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如果有人蓄意謀殺,我一定要他血債血還!”顧雲惜握緊了拳頭,眼眸裡都是犀利。
席彥山的臉慢慢的露出笑容。
他看著顧雲惜,月光下,顧雲惜膚白如雪,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卻帶著仇恨,她的唇瓣嫣紅得讓他想要一親芳澤,但是他忍住了。
等到解決了凌柏川,一年之後,他可以和小惜在一起了。
那麽多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這一年時間了。
“小惜,我們回去吃飯。”席彥山溫柔的說道。
顧雲惜頷首, 從藤椅下來,穿鞋子,席彥山擁著她朝著別墅裡面走。
顧雲惜胃口不是很好,沒吃多少。
她突然開口道:“彥山,給我熬藥吧,我喝。”
席彥山驚喜的看著她:“好。”
只有藥才能根治,但是顧雲惜不喝,席彥山完全拿她沒辦法的。
顧雲惜對著他微微一笑。
餐後,顧雲惜回到房間裡,她躺在床,百無聊賴。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又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顧雲惜不想接,直接掛斷,但是對方不厭其煩的打過來。
顧雲惜煩躁的接了起來,卻聽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