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川根本不管她,他舉起手的槍,耳朵動了動,順著薑婉竹的哭聲找到她的方向。
薑婉竹嚇得瑟瑟發抖,她咬著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她的眼睛裡都是驚恐。
她不要死。
她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裡呼喚。
“砰!”
一聲槍聲響起,子彈穿過空氣,直直的打在了薑婉竹的身,她身白色的風衣立刻被鮮血染紅,開成一朵極其豔麗的血花。
凌柏川扯開眼睛的綢帶,看向薑婉竹,薑婉竹眼神憎恨的看著他,胸前都是血,面色蒼白,很快,她昏死過去。
凌柏川將槍遞給宋志方,冷冷的瞟了一眼薑婉竹。
她死了的話,活該。
顧雲惜當時喝了她配製的毒藥,差點兒死了,能活過來是老天有眼。
凌柏川轉過頭,看到欲言又止的凌煬。
“柏川,如果薑婉竹死了,你怎麽和薑家人交代。”凌煬擰著眉頭。
凌柏川轉過身將沙發的錄音筆交給凌煬,說道:“殺人償命,我這是在替天行道。”
凌煬:“……”
宋志方:“……”
凌柏川拍了拍凌煬的肩膀:“哥,你送薑婉竹回薑家,剩下的事情交給你處理了。”
“你小子……”凌煬搖搖頭。
凌柏川聳聳肩。
他為顧雲惜報仇了,接下來是如何證實自己和顧家別墅起火的事件無關了。
其實也不需要證實,因為顧雲惜根本找到和他有關的證據。
—
凌煬送薑婉竹去了醫院。
凌柏川打偏了,子彈距離心臟還有幾厘米,薑婉竹保住了一條命,只是還在昏迷。
凌煬派人將薑婉竹抬回了薑家。
汪蘭看著出去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女兒,回來躺在病床了,她眼淚不斷的流。
她看著事不關己的凌煬,恨不能撲去打他一頓。
但是薑沐依將她給拉住了。
汪蘭又哭又鬧:“凌煬!你這個殺千刀的。你背著婉竹在外面找女人,那女人的孩子掉了能怪婉竹嗎?你把婉竹傷成這樣。你們凌家人了不起是不是?隨便草芥人命?”
“草芥人命?薑婉竹沒死,還活著,別哭喪。”凌煬雙手斜插在褲子兜裡,一臉冷漠。
汪蘭簡直被氣瘋了,推開薑沐依,撲去撕打凌煬:“你這個渾小子!婉竹和你一起長大,不管她犯什麽錯,你怎麽敢對著她開槍?!”
凌煬不耐煩了,一把推開汪蘭,眼神冷厲。
汪蘭被推得後退好幾步,還是薑沐依扶住了她,她才沒有摔在地。
薑沐依的唇角含著淺笑,不過稍縱即逝。
她本來不喜歡高高在的薑婉竹,最好死了算了,現在昏迷了也不錯,那她是薑家唯一的女兒了,以後薑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面,薑沐依還是很難過的,她扶著汪蘭,怨恨的看著凌煬:“媽……”
“沐依……叫你爸爸回來!要翻天了!凌家人這麽欺負我們,竟然對著你姐姐開槍,快叫你爸爸回來。”汪蘭拽著薑沐依的手腕,很用力。
薑沐依被她拽得很疼,她蹙了蹙眉,還是“哦”了一聲,去打電話去了。
“凌煬……你會遭報應的!”汪蘭恨恨的指著凌煬。
但是她不敢靠近凌煬。
剛才凌煬不耐煩的推她那一下,可沒把她當作未來丈母娘來尊重。
凌煬根本不搭理汪蘭。
既然薑勳要回來,那他等著。
他若無其事的在沙發坐下,手心裡把玩著凌柏川交給他的錄音筆,唇角含著冷笑。
汪蘭見凌煬這麽悠閑,她更是氣死了。
凌煬只是叫人將薑婉竹抬進了大廳,連著窄小的病床一起,手背還在輸液,薑婉竹昏迷不醒,面色蒼白如紙,汪蘭看了眼淚直流。
這是她最驕傲的女兒,如今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她真的是將凌煬撕碎了的心都有了。
汪蘭一下下的摸著薑婉竹蒼白的臉,心裡難過得要死。
很快,薑勳回來了,他看到薑婉竹躺在病床不省人事,他一向克制著脾氣,這會兒,也黑了臉。
“怎麽回事?”薑勳看向凌煬。
“殺人償命!”凌煬輕飄飄的道。
薑勳也是知道凌煬在外面的女人流了產的,他的拳頭握緊了。
一個還沒成型的孩子竟然讓他女兒償命,也配嗎?
薑勳可是十分的疼愛薑婉竹,這會兒,心痛如絞。
他額頭的青筋都爆起來,吼道:“叫凌國雄和方瓊過來,看看他們怎麽給我交代!”
他們的兒子在外面找女人,還傷了準兒媳婦!
看他們的臉朝著哪裡擱。
汪蘭趕緊抹掉眼淚,去打電話。
凌煬雲淡風輕的抬眸看了一眼薑勳,這一眼,十分的具有威懾力。
“薑部長,你確定要叫我爸媽來?”
薑勳愣住。
汪蘭要撥打電話的手也頓住。
薑沐依是不喜歡薑婉竹,但是看著凌煬這麽欺負自己的父母,她感同身受,看向凌煬,語氣冰冷:“凌煬,你什麽意思?”
她都不叫“煬哥哥”了。
凌煬冷笑,不搭理薑沐依。
他點開自己手的錄音筆,立刻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柏川,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別喝了。”薑婉竹好聽的聲音從錄音筆裡面傳出來。
薑勳蹙著眉頭。
薑婉竹又去找凌柏川了?
他死死握著的拳頭,如同失去了底氣一般,松開了。
勾引自己未來的小叔子,說出去,薑家人的臉都會被丟光了。
“薑婉竹,是你!是你害死了余若嫣對不對?是你串通了藍露害死了她是不是?”凌柏川痛苦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 柏川……”薑婉竹承認了。
薑勳和汪蘭兩人齊齊看向病床昏迷的女兒,兩人的手心裡都在冒汗。
怎麽會?
薑婉竹害死的余若嫣啊?
怎麽可能?
他們的女兒高貴優雅,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薑沐依的臉也都是詫異的神色,又有些嘲諷。
竟然是薑婉竹害死了余若嫣啊!
呵……
真會裝呢!
之前薑沐依知道余若嫣死後,要和薑婉竹慶祝,薑婉竹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原來她藏得這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