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余軒:“怎麽了,哥?”
余軒淡淡一笑,笑容裡都是無可奈何:“我有時候真希望,余冰嫣才是我的妹妹,而你才是薑家的女兒。 net”
顧雲惜:“……”
她是薑家的女兒啊!
薑勳還行吧,但汪蘭那樣子,實在是不配給她顧雲惜做母親。
還有,要是有薑婉竹那麽一個姐姐,也是夠了。
余軒見她不說話,清冷的雙眸黯淡幾分,抬眸看向她,拍拍她的腦袋:“逗你玩呢!你能回到余家,媽媽很開心!有時間多回去看看!”
顧雲惜頷首。
她好像都關注著自己的母親周碧去了,倒是忽略了蔣曉靜。
蔣曉靜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
“早點休息吧,也許明天,什麽事情都過去了!”余軒又安慰道。
顧雲惜淡淡一笑。
不會過去的。
等到太陽升起來,她該要去面對了。
哎!
顧雲惜歎口氣。
余軒離開了,她關房門,躺在床,扯過被子蓋住腦袋。
解決了丁雨晴,可是席彥山和席思思怎麽辦啊?
顧雲惜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卻睡不著。
—
席彥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他徑直去了席思思的嬰兒房。
因為是女孩兒,所以整個房間的布置都是粉粉的,以前席彥山覺得沒什麽,今晚,看著那粉嫩的顏色,他心裡面覺得特別的舒坦。
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去。
席思思已經睡著了。
嬰兒床頂部的風鈴輕輕的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席彥山彎下高大的身子,長指輕輕的劃過席思思那粉嫩的臉蛋,柔聲道:“思思,媽咪回來了,她還活著,我很快讓她來見你。”
席思思呼吸均勻,房間裡只有風鈴的聲響。
席彥山垂首吻了吻席思思的額頭,轉過身,離開房間。
他直接去到顧雲惜的房間。
輸入指紋鎖,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冷氣瞬間流出來,席彥山隻穿了一件灰色的襯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唇角帶笑的走進去,關門。
一束白光照在煙霧彌漫、如仙似幻的床。
女孩子躺在床,了無生機。
席彥山走過去,在病床坐下,他的身體迅速的冷了下來。
他還是笑著的。
他伸手抓著女孩子的手,放在唇邊,吻在她手指那顆閃閃發光的鑽石戒指,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一般:“小惜,你還活著,太好了!你活著!”
床的女孩子,神色寧靜的躺著,沒有任何反應。
席彥山的長指輕輕的順著她如同海藻般的長發滑下來:“我們一家人終於要團聚了!”
—
凌柏川剛下車,一個軟乎乎的小家夥抱住他的大腿。
“爹地,媽咪怎麽了?為什麽又不見了?”凌一帆抬著小腦袋,一臉的擔憂。
凌柏川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別擔心,我會去找她回來的。”
凌柏川彎腰將他抱起來,立刻聽到凌一帆的驚呼。
“爹地,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凌柏川動了動唇角,隻覺得臉部的肌膚拉扯著疼,但是在兒子面前,他只是輕描淡寫的道:“沒事,別擔心。一帆,不早了,你先去睡覺吧!”
凌一帆的小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十分的擔憂。
“少爺!”宋志方走出來。
方姨也跟了出來。
凌柏川將凌一帆交給了方姨,方姨抱著凌一帆樓了。
“少爺,你受傷了!”宋志方擔憂的道。
“和席彥山打了一架,沒事。”凌柏川無所謂的道。
宋志方:“……”
凌柏川朝著別墅裡面走,一面問道:“找到惜兒了沒有?”
宋志方搖頭:“沒有,少爺,顧小姐一定是躲起來了,你先處理傷口吧!”
“不行!我要先找到她!”凌柏川堅持道。
他已經走進大廳,大廳裡燈光如晝,他身穿著黑色襯衣被扯得亂七八糟,皺皺巴巴的,紐扣少了好幾顆,露出他精壯的胸膛,身的西褲也是皺皺的。
他的臉,嘴角在流血,顴骨的位置青了一塊兒,看去狼狽到了極點。
可是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反而增添了幾分頹然的美感。
宋志方擔憂的看著他:“少爺,顧小姐遲早要回來的,你先處理傷口,否則顧小姐會擔心的!”
凌柏川只是自顧自的坐下,端著茶幾的水一飲而盡。
“余家人問過了?秦天那邊也問過了?酒店、旅館都沒有是嗎?”凌柏川抬眸看向宋志方。
宋志方見他如此執拗,他也隻好順著他:“是,都沒有!”
凌柏川微微眯著雙眸,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余軒那裡問過沒有?余軒已經回國了!”
“問過了!余先生說沒在他那裡!”宋志方如實道。
“不可能!”凌柏川站起身,“立刻去余軒的住所!”
宋志方不知道凌柏川為何如此篤定,但是對於他的話,他還是不敢不從。
凌柏川這樣一身狼狽的樣子站在了余軒的公寓前。
余軒看著貓眼裡的人,本來不想開門的,但是看到他好像受傷了,他這才轉身去敲顧雲惜的房間。
顧雲惜心裡面有事情,根本沒睡著。
房門響起的時候,她飛快的從床翻下來,拉開房門。
“怎麽了?哥?”顧雲惜在床翻來覆去,短發亂糟糟的。
余軒自然的伸手理了理她凌亂的發絲:“凌柏川來了!”
“啊?他竟然找到這裡來了?”顧雲惜覺得不可思議。
次她沒告訴他呀!
余軒頷首。
顧雲惜抓著門,腦袋壓在門框,說道:“哥,當我們睡著了吧!別給他開門!”
“他受傷了!”余軒淡淡的道。
話剛落地,他看到一道粉色的影子從他身邊穿過去,聽到拖鞋擦著地板的急促聲。
余軒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顧雲惜飛快的跑到門口,她瞬間拉開門,立刻看到站在門外的凌柏川。
男人一身狼狽,顧雲惜從未看到過高高在的凌柏川如此狼狽的樣子,她被嚇了一跳。
猛地,她被男人扯著手臂,抱入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