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惜在門口了出租車,報了地址,她瘋狂的催促著司機:“城西的廢棄工廠,快點!”
司機見她哭成這樣,以為她有什麽急事,他一下子踩了油門。 net
顧雲惜立刻顫抖著手給席彥山打電話。
他是孩子的父親,他要知道的。
顧雲惜握著電話的手不住的發抖。
三聲之內,席彥山將電話接了起來。
“小惜……”席彥山的聲音帶著喜悅。
他沒想到顧雲惜會給他打電話。
顧雲惜死死的咬著唇,低聲道:“彥山,彥山你聽著,思思出事了,我現在要去城西的廢棄工廠,你立刻過來,帶著槍!”
席彥山沉默一瞬,說道:“小惜,你別害怕,你先別進去,我馬過來,聽到沒有,不許傷害自己!”
顧雲惜沒回答,她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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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茗被顧雲惜甩開,她愣在原地。
女兒?
余小姐哪裡來的女兒?
方茗在沉吟,凌柏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惜兒的電話打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凌柏川火急火燎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
方茗趕緊將自己知道的如實稟告。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方茗擰著眉頭,她要陪著凌一帆,走不開的,希望少爺快點找到“余小姐”,不要發生什麽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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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惜坐在出租車的後座,給席彥山打過電話之後,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聽對方的狠戾語氣,如果她不按照她說的做,那麽席思思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顧雲惜已經欠席思思很多了,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不能讓席思思受到傷害。
更不能讓席思思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握在手心裡的手機卻猛地響了起來。
顧雲惜整個人一抖,她此刻如同驚弓之鳥。
她飛快的將電話接起來,歇斯底裡的吼道:“我告訴你,不許傷害思思,我立刻過來!”
“惜兒,你在哪裡?席思思怎麽了?”凌柏川帶著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
顧雲惜眼神一頓,原本隱忍住的眼淚再度“刷刷”的流下來。
在凌柏川面前,她從來不會偽裝堅強。
連剛才給席彥山打電話她都沒哭。
此刻,她需要凌柏川,但是她知道,不能讓凌柏川過去,那會增加席思思的危險的,對方指定隻讓她一個人去。
席彥山是席思思的父親,她才打給了他的。
她不能讓凌柏川知道。
多一個人多一份危險。
顧雲惜哽咽道:“我沒事,是接到一個恐嚇電話,嚇到我了,後來才知道是……是騙人的!”
凌柏川也松了一口氣,他說道:“你在家待著,我立刻回來。”
但是凌柏川知道她說謊了。
因為方茗說,她跑了出去。
而且她的聲音在發抖。
如果真的是騙子電話,此刻她應該是劫後余生的喜悅。
可是她在害怕。
凌柏川從來沒有感受到顧雲惜如此害怕過。
她一向很堅強、冷靜。
凌柏川不動聲色的道:“你乖乖在家,我馬回來,好嗎?”
顧雲惜伸手抹掉眼角的淚花,不管凌柏川看不看得見,她用力的點頭,然後“嗯”一聲,掛了電話。
她不能將電話關機,還要用來聯系藍露。
顧雲惜全身都在抖。
她怕席思思出事。
那是她的女兒,雖然她沒有孕育過她,但是那是她的骨血。
司機默默的聽著顧雲惜的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狠狠的踩油門。
一個小時後,顧雲惜到了城西的廢棄工廠。
顧雲惜赤著腳朝著裡面跑。
滿地都是樹葉枝,殘枝劃破她已經傷痕累累的雙腳,鑽心的疼。
她滿腹擔心,根本感受不到疼。
出租車司機沒有追去找她要車錢,而是默默的報了警。
他想,顧雲惜需要警察的幫助。
顧雲惜跑進去,眼睛四處亂看,她拿手機給藍露打電話,電話還沒有接起來,她聽到孩子的哭聲。
“哇哇哇……”
是席思思的哭聲。
“思思!”顧雲惜大吼,聲音嘶啞無。
“余若嫣!”藍露的聲音在廢舊的工廠裡響起來,帶著痛恨。
顧雲惜抬眸看過去,立刻看到穿著一件黑色衣服的藍露,她抱著席思思,臉帶著得意的笑容。
此刻,藍露抱著席思思坐在高處。
約莫有三米高的樣子。
只要她從那裡將席思思扔下來,席思思還是個孩子,她一定會摔死的。
“藍露!”顧雲惜覺得不可思議,她慢慢的朝著藍露靠近。
“對!是我!余若嫣!你沒想到吧!是不是覺得你已經徹底打垮我了?我告訴你!我得了絕症,我很快要死了,但是有你陪著我一起死,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孤單!”藍露癲狂的哈哈大笑。
好似她終於報了大仇一般。
可她死都不肯承認,她只是自作孽。
顧雲惜才沒時間和藍露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她也不管她死不死的,她慢慢的走過去,雙手伸出去,隨時做好要接住席思思的準備。
太危險了。
“哇……哇……哇……”席思思不斷的在大哭。
“啪!”
藍露被她哭得心煩,她一巴掌打在席思思的臉,吼道:“閉嘴!在哭摔死你!”
“哇……哇……哇……”
席思思哭得更大聲了。
藍露那一巴掌,打得很重,一個孩子是根本承受不了的。
席思思細皮嫩肉的, 臉頰已經紅腫了,嘴角在滴血。
藍露卻笑了,笑得極其開心。
那女人將孩子交給她的時候,再三說不要傷害孩子。
但是她藍露馬要死了,她還管什麽約定。
今天,她一定要折磨死顧雲惜,為自己報仇雪恨。
“藍露,不要傷害思思!將我女兒還給我!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顧雲惜歇斯底裡的吼道。
她飛快的衝過去,站在藍露和席思思的下方,雙手伸著。
席思思還在哭,一下下的,似重錘擊打在顧雲惜的心房,血肉模糊,疼得痛徹心扉。
“做什麽都可以是不是?”藍露的臉帶著陰冷的笑。
她沒有明天了,她要讓顧雲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