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覺得男人的這雙眼睛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像磁石,更像是一張精心編制的大。 net
而顧雲惜是他的魚,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獵物。
思及此,顧雲惜笑了起來。
她第一次清醒的看著凌柏川的時候,是他在給她做人工呼吸,她以為他要吻她,然後她給了他一巴掌,最後被他綁在椅子一整夜。
當時她覺得他討厭死了。
卻沒想到自己會愛他,還愛得這麽深。
所以任何時候,沒人能斷定未來的事情。
顧雲惜也以為,算是她成了凌一帆的母親,也會和凌柏川之間相安無事,沒想到最終卻深陷其。
如果給她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一定會克制自己的感情。
她死了,他會很難過。
她知道的。
多希望他們沒有這麽深的糾葛,算是她死了,他也不傷心。
顧雲惜的手指在凌柏川的雙眸停留了很久,她的心裡面千頭萬緒,驚濤駭浪。
“惜兒……”
凌柏川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顧雲惜這才睜開眼睛,眼睛已經紅了。
凌柏川的心倏然一痛,他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她是知道了嗎?
不可能!
他什麽都沒透露,她不會知道的。
凌柏川在心裡面安慰自己。
顧雲惜對著他笑:“我困了。”
凌柏川忍住心裡所有的情緒,伸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笑著道:“我們不是要跳舞到天明嗎?”
“好啊!”顧雲惜笑。
她的時間不多了,都用來睡覺太浪費了。
顧雲惜的手掌撐在花瓣,坐起身子,凌柏川很快起身,將她拉起來。
兩人不再是一開始那樣規規矩矩的跳舞。
顧雲惜的雙手壓在凌柏川的肩膀,其實她想抱著凌柏川的脖子,但是他太高了,需要墊著腳尖,太別扭了。
凌柏川的雙手環住顧雲惜柔軟的腰身。
沒有音樂,兩人的腳步卻無默契的移動,蕩起一圈圈花瓣。
“啦……啦……”
顧雲惜興致極好,抬眸望著凌柏川,哼著歌。
凌柏川忍俊不禁:“惜兒,我知道為什麽你隻演戲不唱歌了。”
“為什麽啊?”顧雲惜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因為太難聽了。”凌柏川爽朗的笑聲在她的耳畔漾開。
顧雲惜佯裝生氣的錘他的胸膛:“胡說,明明是天籟之音!”
“哈哈……”凌柏川笑得更開心了。
顧雲惜微微挑眉,說道:“是余若嫣沒天分,我唱歌可好聽了!”
“好,你唱歌好聽。”凌柏川哄著她。
顧雲惜這才笑了起來。
兩人不知疲倦的移動著舞步。
夜色靜謐。
顧雲惜的腦袋壓在凌柏川的胸膛,仿佛間,她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是清醒的。
“惜兒……”
“惜兒……”
“惜兒……”
有人在耳畔不斷的喚她的名字。
“嗯?”顧雲惜睜開眼睛,看到凌柏川看著自己。
不是夢。
“天亮了。”凌柏川道。
顧雲惜轉眸看向天空,果真,天亮了。
大地正在蘇醒,她的發絲有些濕潤,是露水,腳下的玫瑰花瓣給他們倆踩得不成樣子,已然是殘花敗柳。
“回去睡覺。”凌柏川打橫抱起她。
顧雲惜真的好累。
回到房間,她幾乎是眯著眼睛去洗了澡,躺到床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凌柏川已經醒了。
他精神抖擻,坐在沙發處理件。
他應該去書房的,但是他不想遠離顧雲惜。
好多件需要他簽字才能生效。
最近的時間,他都想陪著顧雲惜,所以只能在她睡覺的時候處理公事。
他隻睡了三個小時起來了。
身在高位,身不由己,高處不勝寒。
顧雲惜在床翻了個身,睜開眼睛,下意識的看了看身畔,沒人。
她一抬眸看到凌柏川坐在沙發,手裡正拿著件,茶幾放著兩摞件。
一摞是簽過的,一摞是即將簽閱的。
“醒了?”聽到床的動靜,他抬眸看顧雲惜。
“嗯。”顧雲惜趴在床,下巴壓在手背,惺忪的眸子看著他。
“餓了沒?我陪你去吃飯。”凌柏川將手的件放下,站起身來,將她從床抱起來。
“還好。”顧雲惜如實道,她又問,“你吃過了嗎?”
凌柏川頷首:“午餐我吃過了。”
他抱著顧雲惜進入浴室洗漱。
出來後,他一手牽著顧雲惜,另隻手抓了剩下還沒簽完的件。
“你很忙。”顧雲惜先是喝了一碗鯽魚湯,才慢慢開口。
凌柏川坐在她的身畔,看著手的件,聞言,抬眸看向她,笑著道:“還好,有些件必須我簽字才行。”
“哦。”顧雲惜點頭,低頭吃飯。
因為她要死了,所以他這麽忙都要陪著他。
“明天是秦天和萌萌的婚禮。”顧雲惜提醒道。
“嗯,禮物我讓宋志方準備好了。”凌柏川抬眸看著她。
他對她說話的時候,不管他在忙,他都會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老板,可要封個大紅包。”顧雲惜笑著道。
“凌太太說了算。”凌柏川笑。
顧雲惜知道他很忙,沒再講話。
她慢慢的吃著,等吃完了,靜靜的看著凌柏川。
他在件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剛勁有力,帶著強烈的自我風格,一般人模仿不來的。
顧雲惜的手指在桌子寫寫畫畫。
她的唇角勾起,認真的看著凌柏川簽字。
猛然間,凌柏川手的件騰空了。
他工作的時候十分的投入和認真, 所以還真忽略了,他很久都沒理顧雲惜了。
“怎麽了?”他的臉帶著淺笑。
顧雲惜拿過他手的簽字筆,在他簽字的地方寫下他的名字。
動作行雲流水,像是簽了很多遍一樣。
她簽完將件遞給凌柏川。
凌柏川震驚的看著她。
他拿著另外一份件和她寫的對,竟然一模一樣。
根本沒人能看出來是假的。
“惜兒……”凌柏川還是詫異。
“厲害吧?”顧雲惜一臉的驕傲。
“厲害!”凌柏川毫無猶豫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