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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遙皇》第74章 塤聲起時暴雨致
  梧桐寺,山門前。

  少年盤膝而坐,一柄銀槍泛著寒芒立在一旁。

  整座寺院時隱時現,在那柄銀槍旁,還側放著一副畫卷。

  薑小蠻獨身一人,一隻手捧著一隻泛著紫芒的古塤,另一隻手拿著一卷古冊。

  他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寺門前,似乎在等著誰到來。

  這一坐便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可是,卻沒有任何人來。

  已是傍晚時分,山間的夕陽最是美麗。

  都說殘陽帶血,這句話放在此時的青巒山上,一點也不誇張。

  暗紅色的殘陽順著松柏針葉間的空隙落在廟前,也落在廟前少年身上。

  身後寺院靜的可怕,身前那延伸至山腳下的七百七十七塊石階上,也並無人影出現。

  夕陽將薑小蠻倚在廟門的影子緩緩拉長,再拉長。

  仿佛,這一刻,這一片天地間只有少年一人一般。

  薑小蠻並沒有將手中古冊看進去,他時不時會抬頭瞧上一眼那山外的天穹,低聲喃喃,道:“快了,快來了……”

  他不知道等來的會是誰,是自己爹爹亦或者是那個素未蒙面的六叔。

  總之,他知道,再過不了多久,最多半個時辰,一定會有人上山。

  湛海禪師與梧桐寺中僅存的一位修成金身的老祖宗,兩人方才竟是推演出了一樣的結果。

  戌時三刻,劫臨。

  這一劫,因梧桐寺而起,自然要在梧桐寺而終。

  那被龍膽銀槍壓著的畫卷中,此刻傳來虛弱的呼喊聲:“小公子,我們知錯了,還請看在我們是你六叔部下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一次。”

  白顯身困這卷以佛門神通須彌芥子開辟而出的畫卷中,他能清晰的透過那畫卷裡的天空望見畫卷外的真實世界。

  在來邊地之前,他在凌天候府見過畫卷外盤膝而坐的少年畫像。

  自然是知道,這少年便是邊地年輕一輩中,他少有幾個不敢得罪之人,朱雀城烈焰督軍府小公子,薑小蠻。

  心裡不禁莫名有些苦澀,白顯立身畫卷中,一切都那麽真實,就如同身處一間佛氣彰顯的寺廟中。

  可卻如鬼打牆一般,他只能瞧得見天空之上映射而出的真實世界,身旁卻是如同鏡像湖面一般。

  往前往後,每走出一步又都會再一次回到原地來。

  一行七人包括那位修為不俗的吳閣老在內,明明都能感知到就在身旁,可無論怎麽呼喊卻都是聽不見對方的聲音。

  而畫卷外,那盤膝而坐的少年,哪怕此刻不過是低聲自語,落在白顯幾人耳中,卻都如同佛門獅子吼一般振聾發聵。

  薑小蠻自然是能聽見那畫卷中呼救聲的,只是哪怕他聽見了,也會裝作沒有聽見。

  龍有逆鱗,薑小蠻雖說不是龍,但也有逆鱗。

  身邊的親人朋友,無一不是他的逆鱗。

  早前白顯在湛海禪師面前的囂張態度,自然也落在了隱於虛空之中少年眼中。

  不論是蕭穎亦或者湛海禪師,在薑小蠻眼裡都能算是他的朋友,自然也能夠稱得上是他的逆鱗之一。

  所以,對於白顯一行人來,他自然沒有太多好感。

  那畫卷不過是將人鎮壓其中,佛門神通多講究的是慈悲為懷。

  所以除非是用來對付大奸大惡之輩的金剛降魔之法,不然,不會太過傷人性命。

  可縱使是如此,光是畫卷之中那靜而止的時間法則,就足以把人逼的發瘋。

  不僅僅是時間,在須彌戒子世界裡,連空間都會靜止。

  就如同把人關在一面鏡子中一般,外界不過一分鍾,可鏡中卻已然如同過去千年一般。

  這種感覺,最能讓人發狂。

  眼下,除了盤膝而坐的吳姓老者與白顯外。

  其余幾人,都陷入自身瘋狂之中。

  其中修為最弱一人,跪倒在地上,不停撕扯自己頭髮仰天哭嚎。

  薑小蠻無動於衷,不去理會,索性將畫卷徹底合攏,關閉了最後一絲與外界的聯系。

  就如同,白天與黑夜一般。

  在他身上,能夠看得見無憂無慮成長起來孩子所獨有的天真善良。

  同樣,在這份天真之下,若是仔細去瞧,也能瞧得著一股子冷冽跟果斷。

  天色愈來愈暗,沒有了畫卷中白顯那在少年耳中有些聒噪的呐喊聲後,這片天地愈發靜的可怕。

  等待,永遠不會是讓人愉悅的事情。

  因為等待本身就是充滿未知的,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等來的會是什麽。

  這一點,就算那號稱算盡天下一切盡知的天機樓都是如此。

  因為天機,本身就不過是對未來的一種預知。

  既然是預知,那麽就存在太多變數。

  就好比奔流不息的長河一般。

  沿途,會存在太多支流。

  稍不留神,命運就會如同魚一般遊向一條充滿未知的支流當中去。

  又或者說,那支流本身就是河流本身。

  而先前所在自以為是長河主流的,才是支脈也說不準。

  等待是一件漫長的事,所以少年打算做些什麽來打發時間。

  第一次,薑小蠻將那古塤放在嘴唇邊。

  那個送給他這古塤與古譜自號雲中君的男人,當初說過,這世上樂器成百上千,最能動人心的無非就是天,地,人三種。

  古琴是天籟,蕭與琵琶屬人籟,而塤則是地籟。

  天籟之音優雅蕩回腸,人籟之音憂憂訴心傷。

  唯有地籟之音,一曲可上窮九霄下九泉。

  雖說樂器一道,屬一通百通,只需精通其中一種,便能通曉百種。

  可薑小蠻自幼憊懶,卻是連最基本的竹笛都不會。

  好在雖不通曉樂器,但他能夠識譜,這要得益於少年母親,那位歸墟國的忘憂郡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信手拈來。

  薑小蠻跟著自己娘親,多多少少還是學會了如何去識辨曲譜。

  那塤曲本就不難,只是古譜之上所記音調過高,非有渾厚的氣力不能吹奏。

  好在如今薑小蠻修為不俗,最不缺的便是氣力。

  當塤放在嘴邊時,沒來由的薑小蠻便是跟著已然深刻記在腦海中,那篇名作《喚雨》的古譜吹奏起來。

  修長的指間緩緩滑落,輕撫塤身,最後落在古塤底部空洞之上。

  不得不說,少年的這雙手,哪怕是因為常年練槍的緣故指間布滿老繭,可依舊修長纖細。

  這雙手,不僅可以握槍。

  此刻握塤,也是充滿了一種陽剛美感。

  伴隨著手指間旋律,古樸而悠揚的塤聲,霎時滌蕩在天地間。

  不同於古琴的婉轉撥弦,更不似蕭與琵琶間的錦瑟和鳴。

  這塤曲裡藏著一種古老歲月味道,就如同剛剛泡開的百年老茶一般,回味且素淨通透。

  忽然,就起風了。

  山間松柏隨風而動,原本還是晴空萬裡,看不見一朵雲彩。

  可隨著少年手中塤響,那層巒疊嶂的烏雲卻是一瞬間從遠空中席卷而來,夾雜著轟鳴雷聲。

  暴雨驟然而至,沒有絲毫征兆,那蒼穹之上的烏雲才將殘陽完全遮蔽,豆大的雨點就隨之落下。

  潑墨一般,漫天雨滴自天穹落下,夾雜著冷冽的山風。

  而那孤身立在禪院前的少年,仿佛無感一般,任由雨點打在身後,毫無所覺。

  薑小蠻微閉著雙眼,完全沉浸其中,淡定而從容,涼而寧靜。

  指間依舊在不斷擺動,隨著腦中不斷越出一個又一個的音符,或輕揚,或低沉。

  這場雨,仿佛是隨著這首塤曲的節奏在落下一般。

  塤聲輕揚時,雨如細沙。

  塤聲低沉時,又如潑墨。

  ……

  千裡之外,那座橫跨了南北兩域的蒼月湖旁。

  此時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

  一身白袍纖塵不染,他倚靠在一座青石上,手中捏著一樽雕刻精細的玉雕酒壺,一臉疲憊。

  興許是方才喝了太多酒,中年男子微微闔著雙眼,半夢半醒。

  忽然,似有所感。

  他直起身來,遙望南域,嘴角維揚,低聲自語道:“看來,上一回不過是無心而為之,卻是讓兩個‘老朋友’得遇良主,薑家那孩子當真身懷赤子之心!”

  想起當初在荒廟當中,那個分給自己梨花糕吃的少年,他不禁輕歎一口氣,苦澀一笑:“也不知我那孩子,如今身在何處,有沒有吃苦遭罪……”

  仿佛老天特意要懲罰他這個當初既不是稱職丈夫,也並不稱職的爹一般。

  他知道,那孩子如今定然就在南域當中。

  有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那孩子離著自己並不多遠,就在同一城當中。

  可他,卻就是怎麽也找不到。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那孩子,究竟是人形亦或者是……

  不願再往下去想,他又擰開手中酒壺酒塞,猛烈的往嘴裡灌了兩口,搖搖晃晃的倒在青石上醉死過去。

  ……

  錦城郊外,一處密林深處。

  一頭渾身上下漆黑無比的小毛驢,四隻蹄子輕揚,玩了命的在雨中撒歡。

  在它身後,匍匐著數十隻山間猛獸,虎豹豺狼皆有。

  此刻卻都如同溫順的小貓一般,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那頭一身赤紅,一看便不是尋常山獸的虎王,趴在最前面,口中還時不時會傳出一兩聲低低的嗚咽聲,看上去可憐至極。

  這些猛獸都有一個通性,就是看向那頭黑色小毛驢時,眼神裡充滿了驚恐,絲毫不敢反抗。

  伴隨著這場雨落,小毛驢那原本漆黑如墨,沒有一點雜色的皮毛,卻忽然開始變得斑駁起來。

  沒過一會兒,在雨水的衝刷下,便露出原本的顏色來。

  灰白相間,哪怕是被雨水打濕,一身皮毛也光澤如緞子一般。

  這頭收服了一眾獸王的小毛驢,正是被姬小月特意拿墨水給染了色的小灰灰。

  自從來到錦城後,便是被小姑娘放養在山林間,沒成想卻當上了百獸之王。

  若是仔細去瞧,小毛驢額前那兩支晶瑩如玉石一般的小角,又長大了不少。

  就算是額前那一縷厚厚的鬢毛,也只能隱隱將其遮蓋住。

  “吼!”

  忽然,小灰灰揚天咆哮一聲。

  竟然並不是以前和薑小蠻吵架時的‘鵝啊’‘鵝啊’聲,反倒是更像是龍吟更多一些……

  伴隨著這聲咆哮,不止是在它身後那除了赤色巨虎之外的所有猛獸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連天上層層遮蓋住蒼穹的烏雲,似乎都隱隱向後退去了一絲。

  ……

  一艘赤色寶船,在虛無中浮現而出,飛馳前行,向著青巒山的方向。

  原本早該到達,卻被這突然而至的暴雨生生阻住了去路。

  迫不得已,寶船緩緩降落到地面上。

  待寶船徹底落地,船艙中緩緩走出一人。

  文士打扮,臉色蒼白,正是那位凌天候薑展最為倚重的雲先生。

  雲先生仰頭看天,任由雨水打落在臉上,面露疑惑。

  修為入王侯,便能操控百裡之地的天氣。

  是晴是陰,不過一念之間。

  方才,在船艙中。

  他與薑展幾番嘗試,就算是兩人合力聯手,也依舊不能讓這場突然而至的暴雨停下。

  天機樓除了讖緯之術外,奇門遁甲皆有涉獵,自然也通曉觀雲測雨。

  先前蒼穹之上,不過寥寥幾朵火燒雲。

  照理來說至少今後六到七天,都應無雨才對。

  卻不想,暴風雨就這般突然而至,且如此猛烈。

  終是忍不住,閉目伸手細細掐算起來。

  緩緩睜開眼,雲先生面色不禁微微一變。

  薑展負手自船艙中走出,來到中年文士身側,輕聲問道:“雲兄,是否已經知道這天氣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反常?”

  “南域在這一世,當真是人傑地靈!”中年文士仰頭看天,頓了頓,才輕歎一聲,有些羨慕道:“不知是何人,竟然得到了龍族認可,習得龍族秘傳行雲布雨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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