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大夏逍遙皇》番外:獨孤有劍出北涼(6)
鹹陽城風景不錯。

正值開春,郊外百花爭放。

這樣的節氣,還真有些不太適合殺人。

贏九口中那間客棧名作‘天下樓’,光聽名字就當真霸氣的緊。

我看著那巍峨牌匾,我說,這起名的人有野心,而且野心不小。

贏九與我並肩而立,他笑了,說這名字是他起的,這客棧有他的股份。

在贏九說話時,我在他眼中看到有一種光在閃動,和朱雀時的薑神農幾乎是一個模子。

他們兩是同一類人,都有野心。

這野心,劍指九州天下!

我們並肩走入客棧,準備先喝酒,再分生死。

天下樓算是贏九在鹹陽城的據點,老板與他是忘年交,也是生死之交。

而那二十年的女兒紅,是老板成婚,退隱江湖時,倆人一起埋的。

老板的女兒正值豆蔻,長得亭亭玉立。

小丫頭很是彪悍,叫囂說非贏九不嫁。

我說,贏九,這可是差了輩分,看不出你他娘還有這樣愛好?

贏九沒說話,只是笑。

看得出,他眼裡面是有那姑娘的。

我笑罵他,說贏九你不地道,當著你媳婦面兒,我還怎麽殺你?

楚十四笑罵,說你他娘放屁,這大老爺們兒之間的事,娘們哪裡管得著。說不是你殺我,是過會兒你他娘一刀被我剁吧了喂狗。

他說,獨孤泰迪,我聽過你的名字,又看在你時間不多的份上,這才請你喝一杯。

我說那行吧,反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喝完別忘了替我付酒錢。

進城時不過晌午,陽光正好。

等喝完了酒,窗外天色已是暮雲四合。

月落烏啼。

飲盡最後一杯酒,我們相約鹹陽城頭分生死。

期間,我想起那日贏家拔刀殺人。

我問他,說,你贏氏一族在這北域聲名顯赫,怎麽瞧你小子好像並不像那世家紈絝子,反倒是比我都他娘更像江湖人。

贏九說,現在的贏家不是他想要的,現在的江湖也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這九州天下。

我點頭,說知道了,難怪你和薑神農會打起來,你們兩個想要的都是一個東西。

贏九呵呵一笑,他說,他和薑神農不同,他雖想要這天下,可光是北域也行,足夠他施展了,薑神農才是個瘋子。

我沒來由歎了口氣,說,薑神農不是瘋子,或者說,他發瘋想打下整個九州也是有原因的。

贏九說,有一點他和薑神農很像,他們都能為了自己心中大義去殺人,去殺任何一個可以殺之人。

那些為了大義犧牲無辜的人,他殺過,不問緣由靠權勢欺凌弱小的人,他也殺過。

贏九還說,他甚至替家族殺過‘春秋闕’中的大人物。

那些‘九州三十六家’中的大人物,仗著門人弟子無數,以為能夠在這北域隻手遮天。

‘春秋闕’的那些人制定北域規矩,卻又私底下不按規矩辦事。

‘九州三十六家’,各有私心雜念,讓人看了就氣。

以前殺人是為了家族。

後來,殺的人多了,贏九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家族中的一枚棋子,隨時都可丟棄。

他說,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一個家族不該是這樣,這天下更不該這樣,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味,隨意拿族中子弟當作棋子擺弄,且犧牲小部分拯救大部分,是被人接受的,那些立規矩的開創者卻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天。

所以贏九想要改變,所以他獨身一人和整個家族對抗,和北域整座江湖對抗。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項燕的影子。

我說,

你很像我一個兄弟,我那許久不見的兄弟身上,也有這樣一股偏執。贏九笑了,他說,在這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像他和薑神農一樣的瘋子。缺的,是說乾就敢乾的傻子。

我點頭,非常認同。

贏九問我是那傻子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沉默半響,我說當年我想了很久,是不是我殺掉那些人,同樣是倚強凌弱,同樣是我自己去給世界立規矩?而如果我放棄了,是不是又跟所有不再堅持道義的江湖人一樣,變成沉默的幫凶?

後來,我想明白了,我也是人,為什麽我一定要跟他們不一樣?

我和贏九和薑神農不同,我野心沒那麽大,不想要江湖,更不想要天下,我想要的只是我家姬小仙臉上的笑別丟了。

贏家斜倚在城門樓上,他哈哈大笑,說獨孤,看不出你一代劍仙,竟然會怕老婆?他揚頭衝我邪邪的笑著。

我有些惱羞成怒,氣急敗壞說我從來不怕老婆,在家裡時我都是打我家小仙玩。

當然,說句話時,我膝蓋都有些發顫。

他肆意笑著,笑彎了腰,問我還打不打?

說實話,我還真有些舍不得殺他了。

可既然來了,就沒有不出劍的道理。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又摸出酒壺喝了口酒,說打!

我將重劍拎在手上,哪怕是如今這柄玄鐵重劍,也依舊絲毫不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鐵劍獨孤,不是吹出來的。

贏家抽出腰間長刀,喊了聲來得好。

刹那,劍氣縱橫如虹,刀光瀲灩如秋水。

漫天星辰似是都被我倆刀劍退散,一地月光在殺氣裡破碎。

短短幾息時間,鹹陽城樓坍塌了一半。

不遠處亮起無數火光,贏九戰至正酣,仰天喊了聲,我是你們九爺,都給爺退下!

轉瞬,火光盡是退散。

躲在幾丈外的小姑娘神情焦急,嘴裡喃喃有聲。

我兩刀劍交錯而過,贏九忙裡偷閑,問小姑娘你在嘟囔些什麽?

小姑娘愁眉苦臉,說贏叔叔你要是死了,那我嫁給誰去?!

我揚聲大笑,想起我家姬小仙來,小姑娘此刻神情像極了每次我執劍出江湖時送我出城的姬小仙。

少年時豪氣從胸中湧出,舉重若輕,彷如風虎雲龍,滿心滿腦子念著的都是這座江湖。

現如今,卻反倒是覺著家好。

搖了搖頭,我又有些想我媳婦了。

不得不說,贏九的刀真的很快,如流光一般,穿梭在劍影之間。

月光下,刀劍有如風雷交擊,火星四濺。

我們兩人身上,卻全無殺氣。

最後連小姑娘都看出來我們沒想致對方於死地,自己撇撇嘴,丟下手裡的暗器,拍拍屁股回家了。

我看著她丟在地上的暗器,心裡沒來由一寒,真他娘危險,這還沒嫁進贏家呢,就已然知道替自己夫君著想了。

這姑娘,以後會是個人物兒!

當夜,我和贏九俱是喝得爛醉如泥。

喝多了,我便指著他鼻子罵他,說你他娘和薑神農都是瘋子,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和你們這些個瘋子做朋友,這回北域白來了,我他娘不殺你,回去肯定要被薑神農笑話,我怎麽就不想殺你呢?

後來,聽贏九說,那一晚我喝多了以後,還很沒出息的哭了,我說這江湖沒我想象的好,我要回家找我家姬小仙生孩子,我要丟了劍退隱江湖,不和你們這些瘋子玩了。

贏九拍了拍我的背,說行了,這天下,這江湖,少了我們這樣的瘋子,豈不無趣的多。大家出來混口飯吃,大不了這九州天下我不和薑神農爭了,我只要北域,南域歸他。你啊,不是在那望北城安家麽?正好,以後等我們打下了這座天下,開創了不世皇朝,那望北城方圓百萬山河就歸你,我和薑神農就以你望北城為界,劃分南北而治。這樣,你至少還能佔個心安理得,瞧瞧兄弟我多不容易?

我說滾,誰要心安理得,望北城倒是可以考慮收下。

贏九笑起來,說,好,等我打下了北域,但凡有我贏氏執掌一天,這望北城便是你獨孤的。

第二天,酒醒了,我拍拍屁股,說走了,去行俠仗義了。

贏九送我出城,又送出百裡,這才和我揮揮手,說獨孤,咱們江湖再見了。

從北域回來,我重回劍道絕巔。

薑神農終是有了動作,說朱雀城還是太小,地盤得再大些才好。

於是,我以手中重劍助他。

一年不到,我與薑神農一起,又打下了七座城。

薑神農說,獨孤,咱們立國吧,我想好國號了,就叫夏國如何?

我想了想,覺著名字不錯,就點頭說好。

這一日,夏國立國。

薑神農稱夏王,說封我為一字並肩王。

我笑罵他,說,這國家怎可有兩王,你他娘就會瞎折騰。

薑神農神色嚴肅,他說,獨孤,今日我夏國雖小,可終有一日這南域天下都會是我們的。不管何時,我薑氏都要和你獨孤一脈共天下!

我說,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你不是要與民修養生息麽?剛好,我也厭倦了打打殺殺,去回家陪媳婦兒了,等哪一天要打仗了我再回來。

於是,我又回到望北城中。

日子歸於平靜,每日陪在姬小仙身旁,覺著真他娘愜意。

我練劍時姬小仙會在旁邊看著,等我收劍時,她會不顧我一身臭汗,撲進我懷裡抱著我,笑得很開心,她說好久沒有見到你出劍如風了,劍光像雨幕潑灑,多好看呀。

我摸摸她的頭髮,說對不住啊,夫君食言了,這些年都沒能好好陪你。

姬小仙把頭埋在我懷裡,輕輕搖頭,說沒關系。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我怎麽有個這麽好的媳婦呢?

我說,小仙,我們要個孩子吧。

小姑娘羞紅了臉,點頭說好。

我累了,不管是江湖亦或者沙場,我都不想再去了。

如今夏國已然有了一國之氣象,有我無我這樣一個匹夫都無關緊要。

不久後,我又提著壇酒回到崖下,對雕爺說我準備退出江湖,現在我不缺銀子,總能過過日子。

雕爺從樹上飛下來,嘎嘎大笑,他說你前幾年還數落我,你現在怎麽又變成這般鳥樣。

我斜眼看他,說我不是你,你才是鳥。

雕爺想要揍我,姬小仙就從山腰上下來了,我衝姬小仙一指,咧開嘴笑,“看,我媳婦,漂亮吧?”

雕爺:……

我想請雕爺和我回望北城,怎麽說也算是他把我養大,是時候好好孝敬他了。

而且,雕爺這樣的神物,擺在家裡,多少也算個吉祥物。

雕爺扇扇翅膀,說滾。

我便哈哈大笑,帶著姬小仙滾了。

薑神農留我,說大夏國離不開鐵劍獨孤。

我笑罵他說矯情,這江湖離了我一人難道不會轉了?

但我們誰都沒有再提半路潰逃之類的話,也懶得再扎兩刀。

我算是個偏執的人,一旦有了主意誰都改變不了。

薑神農知道留不住我,最後,只是說各自珍重。

他送我出朱雀城,說獨孤,等我打下了南域天下,一字並肩王還是你的。

我沒有轉身,一如多年前項燕一般,衝著身後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曾經少年時候的熱血激昂,遲早都會變成一股股暗流,隱藏在漸冷的心脈之下。

這江湖,我是真的倦了。

一年後,我和姬小仙有了我們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兒。

我給我兒子起名獨孤無敵。

姬小仙罵我說你這是沒事找抽,無敵無敵,你起這名字,以後咱兒子上了江湖那不是誰都想揍?太招仇恨!

我不置可否,卻堅決不肯屈服。

於是,我兒子有了自己的名字獨孤無敵。

我帶著她們娘倆兒終日遊山玩水,日子倒也過的清淨。

每次出行,我趕著馬車,姬小仙靠在我懷裡,我們的孩子會坐在我倆中間,小腳丫晃來晃去。

這樣的生活,才他娘是我想要的。

雖如此,可我的劍卻似乎愈來愈快了。

江湖上能敵得過我的人還有多少,我不太清楚。

不久前我帶著娘兒倆去了北海,我們乘船出海不巧遇上海上風浪,漫天潮水洶洶而來。

船如一朵浮萍,走已經來不及了。

這樣的風浪或許尋常人會敬畏如神明,我卻絲毫無懼,拎著重劍踏入海潮之中。

白浪滔天,潮聲如雷。

那一日,我執劍劈浪。

終未成仙,人力有限。

我不敵浩瀚浪潮,最後被那惡浪拍入海中,一次又一次。

看了一眼身後船頭的老婆孩子,我心中有那麽一絲明悟。

玄鐵重劍,終歸是殺人的劍。

可與人鬥,卻不能與天地相爭。

我躍回船上,從我兒子那兒接過手中木劍。

一柄木劍赫然在手。

我說,無敵,瞧好了,看看你爹我是怎樣獨斷這滔天巨浪的。

尚不等我踏入海潮,卻先被姬小仙這丫頭抓住衣襟,將我扯過去親了一下。

我笑著說,小仙你這嘴真甜。

姬小仙一雙大眼睛裡有說不盡的擔憂,我揉了揉她腦袋說沒事,你夫君命大著呢!

沒有時間多做言語,我再度踏入海中。

輕呼了一口氣,木劍橫空。

獨對千軍萬馬般的浪潮,我忽然又有豪氣填膺。

一聲長嘯,有雷自九霄而落。

我暗道了聲好險,這他娘要是沒換成木劍,指不定當真就被落雷劈成燒雞了。

木劍再次出手。

這一刻,海天暗淡。

雷雲消散,天地歸於寧寂。

從那以後,我把重劍還給了雕爺。

我開始用木劍,每隔幾月便會去北海等海潮襲來。

有人看到這一幕,說我練劍入了魔,該是江湖上的劍魔。

於是,我不在的江湖,卻又有了我的傳說。

那些個年輕後輩,都稱我為獨孤劍魔。

四十歲那年,我家裡來了許多老友說是來給我慶生。

其實,我早已不記得自己的生日。

十七歲那一年入江湖, 遇見姬小仙那天,就算是了。

只是我沒想到,薑神農和贏九也會來。

來為我慶生的那些相識於江湖的老友,見到這倆人,莫不嚇得瑟瑟發抖。

如今,不管是薑神農,還是贏九,俱都各為一國之主,是九州南北兩域能夠翻雲覆雨的大人物。

當這兩個人都送我一壇好酒慶生的時候,更是驚掉了滿座眾人的下巴。

我歎了口氣,說你倆怎麽搞到一起了?

薑神農說,獨孤,如今咱大夏國領土比起當初來已然翻了幾番,恰好和姓嬴的他們秦國都挨在了一塊兒,前些天打仗都打到姓嬴的家門口了,結果他非要停戰,說讓我帶他來見你一面。說是見著你以後,要把那北域十三座城池割讓給我。

說完,薑神農挑眉看著贏九,說人你也見到了,城池呢?

贏九摳了摳鼻子,仰頭看天,說,我反悔了,不行嗎?

群眾嘩然。

我:……

薑神農似乎早已預料,聳了聳肩,說,姓嬴的,你我都是聲名赫赫雄霸一方的一國之主,所謂君無戲言,你這就沒意思了。

贏九說,你這麽有意思,會很沒意思的。

我有些受不了,這兩人,一見面就掐。

我揮揮手趕他們走,說贏賊,你究竟有什麽事,說完和薑神農滾去打仗,能動手解決就不要不要光嗶嗶。你倆趕緊去,生死有命,我管不著。

贏家搶過我手上的酒盞,也不顧及,一仰而盡抹抹嘴說,那項燕的死活,你也管不著?

項燕?

我愣住了,這個久埋記憶中的名字又被我挖出來。

問他:“項燕怎麽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