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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逍遙皇》番外:獨孤有劍出北涼(3)
有時,我躺在姬小仙懷裡,會感慨浮生如夢。

我和她說,我從來想的都是揚名江湖,沒想到會先碰上你,碰上了你,名揚天下什麽的就都完蛋了。

姬小仙抬手揉我腦袋,她說原來是我這個貪財的小妖女,害獨孤大俠沒了鬥志啊?

我說,你不是害我沒了鬥志,你是害我發現了江湖的真諦。

她好奇問我那真諦是何?

我笑著起身,攬過她的小腦袋,和她說遇見她前我的江湖多少有些縹緲,浪跡其中,每日花天酒地,想等到哪一天揚名天下成了九州傳說後回山陪我雕爺。

其實,我來這江湖走一遭,不過就他娘是一過客。

但現在我才發現,我有喜怒哀樂,也有心滿意足。

原來,你就是江湖。

不對,你豈止是江湖。

就算是拿這九州天下來和我換,我也他娘的不會去換!

姬小仙那一天紅了眼,她笑著和我說,獨孤泰迪你給我滾。

在很久以前,雕爺神叨叨和我說說人世間的快樂與悲哀總是等量的。

你快樂的時候,在不知名的角落裡,就會有倒霉蛋痛不欲生。

若說此刻我沉浸於有姬小仙的江湖無法自拔。

那麽,痛苦的那個人是項燕。

他心愛的姑娘死在了一場江湖仇殺。

那女孩我見過,蒼月山白家的二小姐,不到二十歲已然是神王之巔,可謂是絕代明珠。

卻終究難逃江湖恩怨是非,死在了白家仇人手中。

我帶著兩壇酒去找他,問他以後打算怎麽辦。

他蹲在白二小姐墓碑前喝酒,說我還是想去江湖看看。

我想了想,掏出一百兩銀子,說江湖路遠,你珍重。

項燕也不客氣,接過銀子拾起身旁那杆大戟,沒有轉身一直走,背對著我揮了揮手。

那一日,他說等兄弟出人頭地那天,十倍百倍還你。

我說好。

我知道,他並非嘴上客氣。

後來,我手中的鐵劍殺了許多人。

該殺的,不該殺都有。

鐵劍上染了太多血,我也有了太多的銀子。

我用這些銀子在望北城買了一處宅院,和那城主府白家門對門,十分闊氣。

聽聞北域又有亂起,江湖之上出現了個新的宗門,宗門之內各個修為俱是不俗,行的是魔門手段,氣焰滔天,劫掠如火。

但凡此宗之人過境,必然是寸草不生。

北域有人出八百萬兩銀子請我出手。

此時,我已然成了南北兩域江湖之上聲名赫赫的大刺客。

我和姬小仙已經拜了天地,入了洞府。

男人,婚後自然得多賺錢養家。

有銀子賺,我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我辭別妻子,手執鐵劍一路北行,一如當年我初入北地殺巫法時一般。

當時光顧著殺人了,都沒有好好瞧瞧北地風景。

這一回,就當是遊山玩水了。

沿途有烈酒相陪,卻也不算孤單。

我見識了北域的蒼莽雪景,見識了那‘九州三十六家’中墨家和公輸一族的機關術,竟然能讓木鳥在天上亂飛,當真神奇的很!也見識了莽荒草原的一望無垠,見識了狼庭嵐氏一族幽冥狼騎的霸烈。

我策馬而行,鐵劍被我橫於身前。

於北域走了許久,終是找著了那群要殺的魔宗之人。

我獨身一人,絲毫無所畏懼。

馬蹄聲嘶鳴,煙霧彌漫。

我站起身來,一掠三丈衝向那群魔門中人。

只是我沒想到有一人比我出手更快。

尚不等我出劍,有一手提鐵槍的男人便已然殺伐而出。

槍如猛龍過江,

霸氣凜然。寒芒所過無一人得以幸免,俱都死在槍下。

我看見那個年歲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子嘴角竟然帶著笑,眼神裡卻有冷冽殺意磅礴湧動。

他一槍快過一槍,那群修為明顯不弱的魔門中人,竟無一人是他一槍之敵。

我一直在數,他一共出了九十七次槍,也就意味著帶走了九十七條人命。

這樣的槍法是我平生第一次見,是真正殺人的法,能夠比肩雕爺傳授給我的那套劍法。

我忍不住大聲喝彩。

這一喊不要緊,喊聲卻引來剩下的七八名魔門中人回頭。

他們調轉馬頭,手中兵刃在陽光下泛著寒芒。

我無所畏懼,鐵劍出鞘。

眨眼的功夫,那七八人咽喉處便都平添一道傷痕,跌落馬下沒了氣息。

我和那握鐵槍的男子相視而笑。

我有一種直覺,我會和他成為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是性命相交的兄弟。

解下腰間酒壺,我了拋過去。

他仰頭豪飲,大喊了句好酒。

我和他又是一陣大笑。

他將長槍收回了槍匣,和我說,他姓薑,叫薑神農。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還是報出名號,獨孤泰迪。

薑神農笑了起來,說我知道你,鐵劍出獨孤,你很了不起!

這江湖,沒有誰不想揚名天下。

有道是人的名樹的影,江湖人人都想當大俠。

不為別的,當大俠有錢賺。

懲奸除惡,總不能讓人空手而回吧?

這有了名,還怕沒有利?

當了大俠,自會有大把的銀子送上前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九州的江湖變了味道。

但凡有些名氣的俠士,俱都喜好銀子多過追尋仙途多一些。

那些宗門大佬,反倒是像商賈更多一些。

已然快要有百多年的江湖,竟無一人破碎虛空飛升為仙。

這要在百年前的江湖,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我時常在想,這商賈和大俠到底區別在哪裡?

薑神農罵我說這是過得太舒服,閑的蛋疼,他好不容易撿到這一單,等上山滅了這魔道宗門,就能在這江湖上混出個名聲。

我看著他,有些唏噓感慨,說時代不一樣了,現在是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你去行俠仗義,沒有人宣傳,照樣不能揚名天下!

薑神農叼著草,神情憊懶。

這樣子,沒來由讓我想起來初入江湖時遇上的那些個潑皮混混來。

他眼中有神采在飛揚,他說我本就志不在江湖,揚名天下不過是為了今後能夠做那開創盛世皇朝的雄主,縱不能一統九州,也得要統禦一域,名垂千古。

到那時,咱就是開國聖皇,坐擁萬裡山河,看誰還敢裝聾作啞,視而不見!

他說,我要我薑家神農之名,響徹這九州天地!

我撇嘴,你他娘說到底還不是想要名揚天下?若真是哪一天打下了一座江山,別忘了今日咱倆交情,封我個一字並肩王當當!

薑神農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撓頭衝著我屁股就是一腳。

如果,生命分四季的話。

上獵鹿山之前,我跟薑神農這家夥一樣,年少氣盛,春光燦爛。

直到我在獵鹿山上見到項燕,才突然感受到秋風蕭瑟,北風凍骨。

北域雖涼,卻不及故人以這般方式相遇之涼。

那天,我和薑神農縱馬江湖,殺入魔宗。

殺人也可以很優雅,鐵劍橫空,鐵槍如龍。

哪怕是那個修為半步入太初的魔宗之主,也在我兩人合力之下,身死道消。

獵鹿山上,唯獨一人還能站著。

薑神農到底是才入江湖,難免殺紅了眼,我抬劍擋住了他落下的鐵槍,說這是我朋友,就別殺了。

薑神農收回槍,撓了撓頭,瞅瞅項燕,又瞅瞅我,說你這朋友不簡單,身上有一股霸氣,眼裡有殺氣,以後必然會是一方霸主,可稱霸王!

已漸入冬,落葉堆積在項燕腳下,他手裡那杆方天大戟寒芒直衝鬥牛,就那麽靜靜看著我。

項燕忽然就笑了,他和我說,獨孤,其實在很久以前就想跟你打上一架,我想知道咱們兩個到底誰更強一些,給我個機會?

我不是一個擅長拒絕的人,尤其是對自己的朋友兄弟。

項燕如此說了,那麽這個機會我得給。

我想知道項燕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又怎會來到北域與一群魔道中人為伍?

我怎能不給他機會?

漸入黃昏,日落月升。

如薑神農所說,項燕戟法中有一股霸氣,揮舞間有龍鳳顯化於形纏繞身側。

大戟橫空,霸氣凜然。

我屏住呼吸,手中鐵劍橫握於胸前,提起劍來舉輕若重。

劍刃在月夜下微顫,像是寒風中的柳枝。

柳枝飄動,帶去十裡春風。

風拂過的時雖然輕柔,但絕沒人能夠躲避。

大戟終是襲來,霸烈而凜冽。

這股霸道,往後很多年,我再沒有在第二個人身上見到過。

項家戟法,稱得上舉世無雙!

我一躍而起,躲過了那杆大戟。

月影蕩漾,我遞出一劍,如閃電一般迅捷。

一劍落,卻是空無一物。

我心底一驚,容不得多想,於半空再次遞出一劍。

劍鋒再度向前,才終是聽見劍鋒刺入之音。

但,已經晚了。

我的劍快,項燕大戟更快。

戟間已然抵在了我的喉嚨,只須向前一寸,便能要了我的性命。

而我手中鐵劍,亦刺入了項燕胸口。

項燕嘴角帶笑,靜靜看著我。

眼底的殺氣消散於無形,緩緩收回手中大戟。

我終是知曉了項燕為何會在這獵鹿山上與魔門宗人為伍。

那一日,他和我說:“獵鹿山,原本是叫獵仙山的,是我項氏一族祖地。”

他還說,終有一日他會在這裡重建項氏一族往昔祖城!

如果他這一世做不到,那他的後人一定會做到。

曾經,獵鹿山還叫獵仙山時,項氏一族於此築城。

項燕和我說, 他翻過祖典,那座城應該是叫作‘卸甲城’!

“算我輸!”

項燕倒是灑脫,一如當年在望北城時一般。

轉身,沒有停留,背對著我和薑神農揮了揮手,算是告辭。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著這小子說不定今後真能讓項氏一族重立北域之巔。

當然,或許也可能是終其一生求而不得,卸甲歸田,退隱江湖。

江湖的事,誰又說得清呢!

我不知道接下來項燕會去哪裡,我猜應該會是去楚國。

其實我多少還是有疑問的,不在於項燕為何身入魔宗。

而在於他加入魔宗之後,到底有沒有濫殺無辜?

秋風冽冽,我終是未能問出口,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孑然一身,被月光拉得極長。

後來,我回到望北城,把遇見項燕的事和姬小仙說了。

她笑著問我,這江湖並不只是非黑即白。

五彩斑斕,應該有很多色彩。

何為正?何為魔?

哪裡那麽容易分得清!

我想了想,覺得姬小仙這財迷丫頭說的對!

姬小仙聽說項燕要以一人之力築城,歎了口氣,說項燕想法挺好,可人力有時而窮。

他這一生怕是都不可能實現了,搞不好還會把自己逼瘋,變成一個反社會。

我不知道項燕今後會不會真的反社會,可我更願意相信他真能築成心中那座城。

與項燕一戰後,每次握著手中那柄鐵劍時,不知為何,我總會想起他。

所以,有一天我再次用那柄鐵劍殺人之後,我把它丟進了深谷。

然後,我回了斷崖,去找雕爺要那把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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