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教養極好的繪衣都不由得罵出了聲,足以見得局面是如何瞬變。
“這下好玩了……”楊楚哭喪著臉,“那可是20級的魔獸啊!”
“準確來說,是27級。”見狀,繪衣下意識說道。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楚等人的異動,戰熊也是將頭轉向三人,熊嘴略張,發出一聲聲沉聲的低吼。
楊楚終於看清了戰熊的模樣,戰熊面目猙獰,讓人不寒而栗,微眯的眼睛中閃爍著無限冷意,更嚇人的是,這戰熊的額頭上,竟是斑布著數條楊楚看不懂的紋路,近乎妖異的紋路展現出獨特的感覺。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清楚!”楊楚哀嚎,“你這樣只會讓我剛剛才建立的信心瞬間崩潰!”
這是楊楚第一次直面魔獸,說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楊楚卻有信心能將其擊潰,其信心便是來源於他與九刹或是袁小琪的決鬥,以及之前得到的楚心劍。
可此時繪衣一番話語,無疑對楊楚的信心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20級和27級,看起來差不多,可實際上卻相差甚遠。
“恐怕不止27級。”這時,仙怡淡淡地說道,即使是處於現在這樣危急的她仍然能保持冷靜,“你們看它頭上的魔紋。魔紋的長度與戰熊的實力相關,戰熊每增加一級,那魔紋便延長一厘米。而這頭戰熊,魔紋已經蔓延至整個額頭了,依我估計,它絕對有著30級以上的實力。”
楊楚還沒從先前繪衣的話中緩過神來,又是被仙怡的話嚇得一個哆嗦:“30級?那我們還等什麽,快跑啊!”
面對九刹與袁小琪,楊楚不會過多擔心,因為他知道這兩人不會下死手。可是面對魔獸,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突然間,繪衣似乎想到了什麽:“誒,楊楚,我的聖甲呢?”
楊楚聳聳肩:“沒穿,被我丟在床上呢。”
聞言,繪衣終於是皺起眉來,神色凝重:“那就得認真對待了……”
“難道你之前一直沒有認真?”楊楚一驚,“莫非你還有底牌?”
“我想的是,如果你穿著聖甲,我們可以把你當成肉盾擋在前面,然後我和仙怡趕快跑,”繪衣正色道,“可是現在那件該死的聖甲在你的床上乖乖躺著,那我們只能跑得更快了。”
“這麽狠毒?”楊楚無奈,隨後立刻從手鐲中取出楚心劍,“沒辦法了,我們只能一邊抵擋一邊想辦法逃跑了。我們那邊有一句話叫做‘三十六計走為上’!”在一隻實力不止30級的魔獸面前,楊楚絲毫沒有想過要戰勝它,當下能做的只有想辦法逃跑。
“不一定要跑,”仙怡再次開口,“你們看它的腹下。”
聞言,楊楚立刻看向戰熊的腹部,那裡竟是被生生撕裂開了一個口,傷口處鮮血直流,隱約還能見到裡面蠕動的腸子。
楊楚一愣,隨後順著戰熊的路徑看去,果然一路上都有血跡。
“它受傷了。”繪衣也是看到了如此景象,右手輕托下巴,“我還奇怪以戰熊極具攻擊性的特征,見到我們後卻並沒有撲過來,原來是這樣……”
“那又怎麽樣?就算它受了傷,可也是30級啊,我們那邊有句話叫‘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楊楚握著楚心劍,劍刃指向戰熊,腦內快速思索著怎麽逃走。
“不,它受了重傷。”繪衣突然說道,“它是一路流著鮮血過來的,那就說明傷口很大。一般受到這種創傷,不管是魔獸還是人,都會很快死去。”說著,繪衣看向戰熊的眼睛,的確如繪衣所說,戰熊的眼睛呈現出死灰色,它身上所散發出的生機正在不斷消去。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那還有句話叫做‘趁你病要你命’。”楊楚正色道,“那既然沒什麽可怕的了,我們就去了結了它吧。”說著,楊楚揮舞著楚心劍便向戰熊走去。
仙怡突然攔住了楊楚:“且慢。”
楊楚一愣,隨後看向仙怡,仙怡之前眼中的冷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我們未必要殺它。”仙怡說道,“在這個世界,無論怎樣,濫殺無辜總是不好的。我們與它並無瓜葛,就不要過多糾纏了。”
聞言,楊楚也是頗為理解的點了點頭。他之前也的確是被突如其來的打擊衝昏了頭腦,一心隻想著將戰熊斬殺來證明自己的強大,可仙怡的話無疑也是給楊楚敲了一個警鍾。為什麽要濫殺無辜呢?更何況面前的魔獸看起來已經毫無招架之力了。
楊楚不由得開始審視自己,當初在地球的時候,別說殺了,就連打架楊楚都不會去想。可是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楊楚發現自己的觀念也在不知不覺發生著變化,遇到事情自己居然首先考慮用武力解決問題,這無論是從道義還是從個人角度來說,都是楊楚所不能接受的。
楊楚也是輕歎一口氣,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發生了很多變化,可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最初的想法。楊楚無限渴望回到地球,可若是自己秉承著如此殘酷的理念回到地球,那該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楊楚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是誰,使戰熊變成了這般模樣?”
繪衣與仙怡聽到了楊楚的話,卻都是閉口不言。她們與楊楚有著同樣的疑惑,究竟是誰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能讓戰熊落荒而逃?
這時,戰熊再次發出低吼,似乎是要將楊楚三人逐走。
“不要怕,我們不會殺你的。”繪衣的語氣變得緩和起來,在知曉現在的戰熊已經無法對三人構成威脅後,繪衣也是放松了下來。
“它不能就這麽死了。”繪衣突然說道,“戰熊一直作為這後山的統領,穩定著整個後山的秩序。若是它死了,恐怕整個後山的魔獸都要變得躁動起來,這絕不是部落所希望看到的。”
“那怎麽辦?我們去救它?”楊楚問道。雖然他理解了不要濫殺無辜的理念,但是他也絕不會平白無故地去幫助一個人,更何況在他面前的還是一隻魔獸。誰也不能保證救它後它會不會恩將仇報, 再說,這深山老林的,上哪找獸醫去?
“繪衣說得對,我去給它療傷吧,我會一些治療術。”仙怡向著戰熊走去,手中隱約散發出一些瑩白色的光。戰熊見到仙怡的靠近,開始怒吼起來,可卻始終沒有移動,這無疑使楊楚更加相信此時的戰熊已是沒有任何再戰之力。
沒有理會戰熊的怒吼,仙怡已經將自己的右手輕輕撫摸上了戰熊的頭,那白光頓時匯聚在戰熊的頭頂,隨後不斷沒入。戰熊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兩眼微睜,似乎又煥發出了生機,看向三人的眼神也是緩和了。
“這麽神奇?”楊楚與繪衣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戰熊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趨勢在不斷好轉,雖說腹下的傷口並沒有愈合,可是就它的神色來看,已經是輕松了許多,與之前的緊繃與毫無生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時,仙怡扭頭看向繪衣:“去采一點止血草來,對,就是你。”
繪衣一愣:“為什麽讓我去不讓他去?”
仙怡皺眉:“我當然想讓楊楚去,可是他未必就知道止血草長什麽樣。”
“那我就知道?”繪衣哼哼道。
“你當然知道,”仙怡淡淡道,“你可是……”
仙怡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卻被繪衣打斷。
“我去我去!馬上就回來。”繪衣調皮地衝著仙怡吐了吐小舌頭,隨後向一處跑去。
“這不就對了,只要照做就行了,提議救戰熊的也是你,你也總得為它做點什麽……”仙怡看著繪衣,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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