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羅刹武館測試的共有四十二個少年,他們馬上面臨著第一輪的淘汰。
排頭的第一個胖胖的少年走到兩百斤的石墩前面,壓了壓腿,還是很容易就舉起了石墩。
這隻是熱身,接下來他完成了三百斤的挑戰。
當石墩的重量達到四百斤時,懸到半空後,就沒能舉過頭頂。
“好過了,叫什麽名字?”王衝問道。
“朱宏。”已經累得滿頭大汗的胖少年喘著氣回答著。
後面斷斷續續有人舉起了三百斤的石墩,也有一部分卻沒能成功。
周曉偉自信地上前,一口氣就舉起了三百斤的石墩,周家從小就給周曉偉進行藥浴和藥物淬體,周曉偉除了紈絝一點,實力也是上佳。
略過四百斤,周曉偉直接運功,使盡全力,舉起五百斤的石墩,堅持了片刻,重重地砸在地上,周圍的少年發出一聲驚呼。
“嗯,不錯!”王衝滿意地點點頭,周曉偉的實力也算今年這批入門測試的弟子中數一數二的。
周曉偉帶有挑釁地看了武牧一眼,走回了隊伍中。
測試進行了一半,成功舉起石墩的隻有五個人,這不進讓後面的人感受到壓力。
這群孩子大都在十一歲左右,身體還未完全發育,能舉起三百斤的重量,也是十分難得的。
終於到了武牧,眾人嘀嘀咕咕地議論著,眼神中透出好奇。
“剛才在廣場看這小子動作倒是很敏捷,不知道力量如何。”
“你看這小身板,才九歲的年齡,怎麽可能,怕是連那二百斤的都很難舉起吧。”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武牧走到那一排石墩前,直接忽略了左邊,朝著右邊倒數第二的石墩走去。
“天哪,他是腦袋被驢踢了,那八百斤的石墩摔下來,砸都能砸死他,瘋了。”在場的少年懷著可憐的心情看去。
周曉偉撅著嘴,顯然也不能相信武牧能夠辦到。
倒是王衝眯起眼,喃喃著:“有意思!”
力拔山河是霸體拳裡的一招,武牧回想起來,彎曲著身體,身體強度似乎有了不小的漲幅,運用雙手的力量,旱地拔蔥一般將石墩舉過頭頂。
哇!身後發出一陣驚呼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武牧輕易就做了!
周曉偉的臉色顯得極為難看。
王衝越看越順眼,這次武館撿到寶了!
要知道,武館這麽多年來,最好的記錄是六百斤,而且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做到的,這武牧才有九歲吧,實屬奇跡。
接下來的速度測試,武牧憑借著登雲步和風葉腿的武技基礎,很輕易就把其他人甩在身後。
“此次測試共有十二人及格,後面念到名字的上前。武牧、周曉偉、李大同……”王衝念道。
四十多個人,僅有十二人進入測試,看來武道一途,確實不是想得那麽簡單。
不過,那些十二歲以下的少年還是有機會的,大不了明年再來。
越過一道朱砂紅的大門,眼前是一座大堂,大堂上站著兩個中午人和一個獨臂的青年人。
“稟館主,今年參選我羅刹武館測試四十二人,最終入館弟子共計十二人。”王衝拜拳回復道。
那位氣勢威嚴的中年人摸著一縷山羊胡,環視著下麵包括武牧在內的十二人,“不錯,你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蘇霍吧。”
此人正是羅刹武館的館主羅寧,實力達到了武師後期,在南濟鎮是僅次於龍騰武館館主龍破天的第二高手。
站在羅寧身旁的另一位長臉濃眉的中年人,是羅刹武館的教頭蘇霍。
“你們都跟我來!”蘇霍帶領著新來的弟子,朝著兵器場走去。
“王衝,說說這次入門弟子的情況吧。”羅寧問道。
“總體來說和去年的情況差不多,此次測試過程中有幾人的力量在四百斤以上,周家的一個小子更是有著五百斤的力量。”王衝一五一十地講來。
“哦,周家也把人送過來了?這實力到是不錯,可以當個核心弟子來培養。”不知道王衝說完,羅寧便評價起來。
“這次有一人資質出人意料!”王衝打斷了羅寧。
“如何出色?”羅寧大有興趣。
“他舉起了八百斤的重量,並且速度奇快,登雲步已有小成。”王衝鄭重地說。
“什麽!八百斤?登雲步小成?他怎麽會登雲步的?”羅寧既驚又疑。
驚的是走人居然能有如此出色的身體條件,疑惑的是登雲步怎麽會外傳。
“是屬下管教無力,應該是屬下弟子李元超傳給這少年的,他們是同村的孩子。”王衝解釋道。
“那少年是不是穿的破爛,剛才在第二排的那個?”許久不言語的獨臂青年開口問道。
“正是,林古,你們暗堂可是從來不會收剛入門的弟子的。”王衝心裡一驚。
“嘿嘿,我哪裡說過此話?我們不收,是這些新人太弱,這次那個小子有些不同,這個人,我要了,館主。”
獨臂的青年是羅刹武館暗堂的堂主林古,今年二十九歲。
羅刹武館的四大高手中,林古是最神秘的一位,就如同暗堂在羅刹武館的影響。
暗堂是羅刹武館最鋒利的一把利刃,暗堂的成員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暗堂所從事的任務,也是一些不可告人的危險之事。
“你怎麽看出來的?”王衝向林古問道。
“直覺。”林古嘴裡蹦出兩個字,王衝無語。
“簡單介紹一下,我是羅刹武館的教頭蘇霍……”霍寧介紹了武館的大致情況。
“這裡就是我們武館的兵器堂,你們在此要挑一樣稱手的兵器,以作為你們今後的武器。”
兵器堂擺放著刀槍棍錘十八般武器,看得這些少年眼花繚亂。
武牧上前試了試手,劍太輕,錘太笨重……嘗試了所有的兵器,並沒有一件合適的。
“怎麽,這裡的家夥都不滿意?”蘇霍略有興趣地問道。
“確實不喜歡!”武牧如實回答。
“有意思,那就先空著手吧。”
“武道一途,非常人所能接觸。你們也算是各處天賦異稟的少年,能夠有機會學習武技,也算是幸運。”
等所有人挑選結束,蘇霍給他們耐心地講解著。
“但習武者也有高低之分,你們剛入門的弟子都有武徒初期的實力,武徒之上,便是武師,武師是一個武者強弱劃分的境界,大多數人一生也很難達到。隻有少部分人能夠進入這個階段,這與各人所修習的武技有關,到更大程度上是修煉資源佔主要因素。”蘇霍略作停頓,看到所有人都入神地聽著,繼續講著。
“所謂修煉資源,主要是指藥物的輔助。越為高級的武技,能夠達到的境界越好,但是對於武者身體的要求也就越高。”
“而武者要想提高經脈體質,就得依靠外力來提升,這裡主要指的是藥物的淬煉。隻有不斷地淬體,提升身體強度,才能修煉更高階的武技,否則,強行修行,只會適得其反。”蘇霍特地叮囑道。
“蘇教頭,那武師之上是什麽境界?”借著機會,武牧拋出長久困惑自己的問題。
“不錯,武師之上確實有,後天武者,先天武者!”蘇霍感慨地說道。
“南濟鎮沒有一個後天武者,後天武者,都是各大郡,甚至整個大燕國的中流砥柱。”
“那先天武者呢?”武牧追問道。
“呵呵,先天武者,有著驚天的手段,那可是不受國家約束,逍遙於這塊大陸的強者。”蘇霍帶著一臉的敬畏說道。
武牧暗自怎舌,蘇霍所講的確實出乎意料,想想自己就去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
接下來,蘇霍重點說了武館的一些注意事項和規矩。
轉眼半日的功夫,武牧被分配到入門弟子的休息房間。
十二個少年分到三個房間裡,每個房間有三個人。
跟武牧一起的都是入門弟子中年齡最小的。
“我叫江小白,今年九歲,咱們同歲,請多關照!”一個瘦瘦的少年自我介紹道。
“嘿嘿,我應該比你兩大一歲,不過咱們中的老大就應該武牧來當吧,我是呂子喬。”
說話的少年滿臉笑容,眼珠子轉的飛快,笑嘻嘻地說道。
他早就打聽清楚武牧的姓名,也知道武牧的實力不一般。
“大家以後互相幫助。”武牧應道。
“武牧,怎麽那麽厲害,好家夥,那八百斤的石墩都能舉起,你吃啥長大的?”見武牧平易近人,呂子喬膽子頓時大了許多,貼過來問道。
反倒是江小白膽子小點,並沒有說什麽。武牧呵呵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入夜,窗外月光撒進屋內,照在三人的臉上,武牧身旁通鋪依次睡著江小白和呂子喬。
翻過側身,武牧久久不能入眠,先天武者、後天武者的境界回蕩在耳邊。
想起這兩月來的點點滴滴,武牧思緒萬千,小雨的離去,小白的不辭而別,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兩月。
告別了凶險離奇的山脈,第一次處在這樣一個安逸的環境,武牧心中繃得緊的那根弦送了下來。
片刻的寧靜,不知不覺將他帶入一道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