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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亙古隱戰》楔子 在天願做比翼鳥
愛,自古至今,一直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可是,人們大概不會知道,就在你我的身邊,暗暗的上演著一場穿越上千年的愛戀。

  故事還得從我們業已不願記住的那段歷史開始。

  記得那是一個百廢待興的時代,從戰爭苦難中幸存下來的人們,剛剛還沉浸在新中國成立的喜悅中,卻又迎來了一場新的動亂。

  這是一個13億中國不願提及的話題。那兩個字似乎成了狂熱,動亂和惶恐不安的代名詞。人們永遠也不敢相信,“造反有理,革命無罪”“打倒一切,懷疑一切”會成為每個人行動的方針。

  這場運動也慢慢接近尾聲,從此就能告別這人心惶惶的日子,壓抑了近十年的神經終於能得到放松。

  就在人們暗暗松氣的時候,從北京西門出來一支神秘的七人隊伍。帶隊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色禮服,偌大的墨鏡遮去半邊臉,讓人無法辨清其真面目,寬大厚實的臂膀透露著霸氣與神秘。其余6人,亦是身著黑色衣服,與領隊不同的是,頭上戴著的是棕色鬥笠。

  誰也不會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那個不知名的港口城市――連雲港,就連那裡的鄉親們也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滅頂之災正悄然而至。

  連雲港的錦屏村,是一個偏僻的小山村,那裡的人世代過著與世無爭,與世隔絕的生活。就連這次動亂,他們幾乎也躲了過去。

  這日,鄉親們還是像往常一樣,伴隨著晨星,早早的來到田間地頭,開始了他們一天的勞作。

  族長柯德望也早早的起床,發現兒子不在家裡,也自便來到院子裡逗逗他那心愛畫眉鳥。剛剛吃過早飯的柯德望,剛準備問及兒子俊生大清早不在家的原因時,一個農戶的年輕小夥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

  “德叔,不,不好,不好了”小夥子還沒進門,就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

  德望放下手中的茶杯,從堂椅上站了起來。一面讓他坐下來緩下氣再說,一面讓管家去倒杯茶來:“別急,你先坐下來慢慢說”

  也不知是什麽事,把小夥急成這樣,一定是從田地裡一口氣跑過來的。這小夥哪裡肯坐,剛咽下一口口水後,就急著說到:“我在,在地裡正乾著活,發現村頭那邊開過來兩輛紅旗轎車,這。。。這可怎麽辦啊”

  要知道,紅旗轎車可是中央才擁有的汽車,它和裡面那些人這時候來村裡,不用說也知道是來肅清所謂的資產階級分子的。素性穩重的柯德望,也突然心裡一沉,顯得有些慌亂:“你,你先去把村民們都叫回家,沒事千萬別出門”

  見小夥子出去後,德望有對著後堂叫到:“張叔,你過來下”

  德望喊的張叔,就是管家張老漢,在德望還是地主的時候,是他們家的長工。後來交出地主成分和財產後,張叔因無依無靠,便留了下來當管家。

  “張叔,我隱約感覺到,中央這次來人,肯定是衝著我們家來的,我們村子,就我這一家當過地主啊”

  張叔在柯家待了幾十年,從未見過德望慌張成這樣,雖然自己心裡也明白這厲害關系,但嘴裡還是寬慰到:“德叔,別太擔心了,你不是在土地革命的時候,已經主動交出了自己地主的成分了嗎,再說你在當地主期間也不曾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

  “話雖這麽說,可是…..”德望正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即立刻說到:“快,快去,快去將軍崖上找到俊生,讓他千萬別回家,這樣,你就帶著他到鄰村他舅舅家躲一段時間。看來我們家這次是凶多吉少了,還不快去啊”

  柯家乃至整個錦屏村都亂作了一團,隻有將軍崖上的那對情侶還在情意濃濃。

  “俊生,你看,這崖面上那麽多稀奇古怪的圖案,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在一塊光滑的岩石斜坡上,年僅十九歲的柯俊生抬頭看著天邊緋紅的夕陽,旁邊的小翠卻是含情脈脈的盯著旁邊這個心上人。

  “嗨,我哪知道,這崖面上刻滿了奇怪圖案,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可是誰也不知道上面的圖案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聽得老人們說是上古少昊王國遺留下來的。特別是你旁邊的那九個石窩,甚是奇怪”眉清目秀的俊生轉過頭來,見小翠正在用手撫摸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石窩,又接著說到:“也不知道我父親會不會同意我們的事”

  黃昏籠罩著這片蔥鬱的山林,一對戀人相依相偎,多麽盼望這樣的景色能再長久些。

  “俊生,你在哪,聽到回答一聲”

  尋聲望去,見張叔就在前面不遠的樹林裡,俊生應聲站了起來大聲喊到:“張叔,我在這,你怎麽來了,有事嗎?”

  張叔一看到俊生,便迅速跑到了斜坡下面:“不好啦,中央來人了,現在已經將家裡圍了個水泄不通,說也奇怪,他們點名要找你。估計咱家要遭難了,快,你快跟我離開這裡,我帶你到鄰村的你舅家躲躲”

  “找我?怎麽可能,他們怎麽知道我的?“俊生聽張叔一說,也知道家裡定要出事了,拉著小翠的左手不禁握著更緊了。

  “先別說了,你趕快跟我走,小翠姑娘,你也趕緊回家去吧”張叔本想親自上去將他拉走,怎奈這裡清晨下過一場小雨,崖面也有少許青苔,從下面是無法走上去的。幾次嘗試,都沒走幾步又被迫退回到了原地。

  張叔看了一眼小翠,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先回家去,如果我能活下來,我就馬上去找你,如果……你就嫁給別人吧”

  沒等小翠做出反應,俊生就急切的要從斜坡上下去。一個踉蹌,竟然摔倒在地上,右手正好怵在了石窩裡,鮮血迅速流進石窩,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鮮血迅速沿著石窩邊緣蔓延開來,不一會的功夫粘滿底部。

  俊生和張叔匆匆的朝樹林深處走去,在即將走遠的時候,俊生還是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小翠,最終還是消失在了樹林裡。

  俊生並沒有跟張叔去舅舅家,而是不顧他的反對,回到了家裡。小翠自知俊生此去定是凶多吉少,愣愣的從斜坡下去。

  萬念俱灰的小翠,魂不守舍的在樹林裡踱著。在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深處的時候,暮色開始四合,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俊生鮮血滴進的那個第九個石窩中,突然閃出一股通紅的光柱,貫徹九霄,一時時照亮了周圍淒涼的景色。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翠方才走進村子,沿路的哭嚎聲此起彼伏。整個村子頓時變得破敗不堪,偶爾路過的村民也是低著頭,死氣沉沉的從自己身邊迅速擦肩而過。小翠早已無心去注意這些,好不容易捱到了家門口,卻發現自己的父親在門口急切的東張西望,很明顯是在等著自己的歸來。

  “翠兒啊,你可知道,村長一家已經遭難了”父親見小翠回來,臉上浮現出了片刻的喜悅,可是眼前一片陰霾籠罩下的廢墟,誰又能真正高興起來呢。

  “什麽?那俊生呢?俊生在哪裡?”小翠一聽俊生家果真遭難,便拉著父親追問俊生的情況。

  “俊生他,他,他為了替村長擋住那致命一擊,自己的頭部被打了個窟窿,當場死了”父親心痛的說出這誰也不想承認的事實。

  他知道小翠和俊生的關系,怕女兒想不開,本想勸勸她,卻發現小翠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的傷心,反而平靜的走進了屋裡,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誰也不會想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癡心的女孩會偷偷跑出家門,投湖自盡。

  這也許是文革的最後一場風波,災難洗劫後的錦屏村又慢慢恢復平靜,20年的光陰過眼雲煙,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將軍崖上,芳草萋萋,荒塚兩堆,見證了這段不為人知的淒美愛情。

  在地不能成為連理枝,在天也要做一對幸福的比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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